麥迪遜廣場花園的穹頂之下,屬於紐約的狂歡纔剛剛開始。
更衣室的大門剛一推開,漫天的香檳泡沫就像是阿姆斯特丹紅燈區裡最狂野的派對一樣,劈頭蓋臉地澆了楊博文一身。
“乾得漂亮!你這個該死的東方暴徒!”大本光著膀子,手裡舉著兩瓶還在噴灑的香檳,笑得像個剛剛搶劫了聯邦銀行的悍匪。
尤因更是直接衝上來,給了楊博文一個足以勒斷普通人肋骨的熊抱。
“咳咳……見鬼,帕特裡克,你如果把這股勒死我的勁頭用在卡位上,查爾斯·巴克利那個肥豬的屁股早就被你頂成四瓣了!”楊博文抹了一把臉上的香檳,冇好氣地推開這頭大猩猩。
“哈哈哈,老子今天高興!你就算現在讓我去親吻邁克爾·喬丹的光頭我都願意!”尤因咧著大嘴,滿口的白牙在更衣室的燈光下閃閃發亮。
楊博文一邊脫下被汗水和香檳浸透的球衣,一邊露出那線條分明、猶如古希臘雕塑般的肌肉,嘴角勾起一抹標誌性的壞笑。
“算了吧,邁克爾現在估計正坐在家裡的沙發上,一邊抽著雪茄,一邊看著電視機裡老子大殺四方的錄影流眼淚呢。至於你,帕特裡克,你還是省省力氣吧,我剛纔可是看到斯派克·李給你準備了幾個金髮辣妹。不過說好了,第一排那個好萊塢女星是我的,誰敢跟我搶,我明天訓練賽就隔扣他一百次。”
更衣室裡頓時爆發出陣陣粗獷的鬨笑聲。
連續兩個主場,連續兩場酣暢淋漓的勝利。
尼克斯所展現出來的能力,已經遠遠超出了全美所有體育媒體和籃球專家的認知。
在總決賽開始之前,哪怕楊博文已經帶隊跨過了公牛這座大山,依舊有無數所謂的“懂球帝”在報紙上大放厥詞,認為尼克斯的奇蹟會終結在休斯敦人手裡。
畢竟,說實在的,今年的火箭隊絕對不弱。
甚至可以說,他們是整個聯盟裡最難啃的一塊硬骨頭。
哪怕他們看上去年紀有些大了,首發陣容的平均年齡簡直可以直接拉去參加夕陽紅社羣的門球比賽,但這僅僅隻是看上去而已。
在NBA這個弱肉強食的原始叢林裡,運動員的黃金年齡,事實上正是奧拉朱旺、巴克利、德雷克斯勒這幾個老流氓現在的歲數。
三十多歲的年紀,身體的爆發力和絕對速度看似不如二十出頭時那種飛天遁地的年輕狀態,但比賽經驗、技術能力、對比賽節奏的掌控,乃至於那些裁判視線死角裡的小動作,卻都已經臻至化境,達到了真正的巔峰。
在以前那個崇尚肌肉碰撞的時代打球,大家更多考慮的是身體,是誰跳得更高,誰跑得更快。
但如今,當這些老傢夥們把身體天賦的紅利吃乾抹淨之後,大家所考慮的,卻是技術。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這句話放在休斯敦火箭隊身上,那簡直就是開了一個國家級的古董博物館。
奧拉朱旺的夢幻腳步依舊能把聯盟裡百分之九十的內線晃得找不到北;巴克利那碩大無比的臀部依然是背身單打的終極殺器,一撅屁股就能頂出兩米寬的投籃空間;而“滑翔機”德雷克斯勒,雖然髮際線已經退守到了後腦勺,但他那絲滑的空切和致命的中投,依舊能在關鍵時刻殺人於無形。
坐擁三個頂級老將,火箭隊的紙麵戰力、陣地戰的磨合程度,絕對不差,甚至在半場攻防中堪稱無解。
可今天的尼克斯,或者說今天的楊博文,卻再一次用實際行動向全世界展現出了什麼叫做“亂拳打死老師傅”。
你們不是喜歡落陣地嗎?
你們不是喜歡一板一眼地打戰術配合嗎?
老子偏不!
楊博文在球場上就像是一個拿著加特林機槍衝進中世紀騎士決鬥場的瘋子。
他那種根本不講理的打球方式,那動輒在距離三分線還有兩步遠就直接拔槍怒射的冷血三分,那快如閃電、完全不給火箭隊落位機會的防守反擊,已經徹底打破了90年代傳統的籃球運轉規律。
他用一種近乎於降維打擊的粗暴手段,生生撕裂了休斯敦人的防線,讓全世界球迷看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強勢,看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恐怖!
你們有經驗?老子有體力!
你們有腳步?老子有速度!
你們有總冠軍底蘊?老子有掛!
這就好比一個經驗豐富、懂得九十九種姿勢的花叢老手,遇到了一頭剛下山的十八歲猛虎。
你這邊還在慢條斯理地做著前戲,人家那邊已經簡單粗暴地直搗黃龍,完事後還要站在床頭抽著煙嘲笑你是個軟蛋。
賽後的新聞釋出會現場,早已被來自世界各地的媒體擠得水泄不通。
閃光燈交織成一片刺眼的白晝。
代表火箭隊出席釋出會的查爾斯·巴克利,陰沉著那張標誌性的圓臉,一屁股坐在了麥克風前。
往日裡那個總是喋喋不休、嘴炮打得震天響的“飛豬”,此刻卻顯得有些沉默。
“查爾斯,麵對0:2落後的局麵,你覺得火箭隊最大的問題出在哪裡?是因為楊博文的發揮完全超出了你們的賽前佈置嗎?”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紐約當地記者,迫不及待地丟擲了這個帶著倒刺的問題。
巴克利深吸了一口氣,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膝蓋,罕見地冇有發飆。
“問題?問題就是那個叫楊博文的混蛋,他簡直不像是這個星球上的生物!”
巴克利湊近麥克風,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和由衷的驚歎。
他罕見地承認了楊博文的強大。
“我在這聯盟裡混了十幾年,我見過各種各樣的天才,我甚至跟邁克爾·喬丹那個老流氓在總決賽裡死磕過。但我發誓,我從來冇見過像楊這麼打球的傢夥。他的體能就像是永遠用不完的核反應堆,他的投籃選擇簡直糟糕透頂,但在他手裡,那些該死的球就是能進!”
巴克利頓了頓,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奧拉朱旺,繼續說道:“現在我終於明白了,邁克爾為什麼會輸給他們。在今天之前,我還覺得公牛被淘汰是因為他們老了,但今天打完,我覺得喬丹輸給楊博文所帶領的尼克斯,似乎並不冤枉。這小子,確實有資格在那個位置上撒野。”
坐在巴克利身邊的“大夢”奧拉朱旺,依舊保持著他那份令人敬佩的優雅與從容。
麵對媒體的長槍短炮,這位曆史級彆的超級中鋒微微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平穩。
“我們必須承認,今晚的紐約打出了一場不可思議的比賽。楊是一個現象級的球員,他的衝擊力給我們的防守體係造成了極大的破壞。我也承認雙方在今晚展現出來的差距,現在的火箭,在體能和反擊速度上,確實冇有尼克斯這麼好的競爭狀態。”
奧拉朱旺的話語很誠懇,冇有找任何藉口。
但緊接著,這位內線巨獸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鋒利的寒芒。
那是屬於衛冕冠軍的驕傲,是屬於德克薩斯州不屈的靈魂。
在認可楊博文的同時,他們這群老傢夥,也絕冇有完全否定自己的能力。
“但是,各位。”奧拉朱旺微微前傾身子,目光掃視全場,“0:2落後,這確實是一個艱難的處境。但這僅僅隻代表過去的兩場比賽,我們冇有打好。這並不意味著係列賽已經結束了。”
巴克利也在一旁冷哼了一聲,重新恢複了那副桀驁不馴的模樣。
“冇錯!彆以為贏了兩個主場就可以提前定做總冠軍戒指了。在7局4勝的比賽中,隻要還冇人拿到第四場勝利,一切就仍然存在著諸多變數!”
台下的記者們紛紛奮筆疾書,他們知道,火箭隊這是在做最後的戰鬥宣言。
要知道,翻開NBA的曆史畫卷,雙方在總決賽舞台上的上一輪交手,那場驚心動魄的1994年總決賽,至今仍讓無數紐約球迷耿耿於懷。
那一年,率先拿到賽點、以3:2領先的,依舊是紐約尼克斯。
全紐約的人都以為總冠軍已經是囊中之物,甚至連慶祝遊行的路線都已經規劃好了。
可結果呢?
奧拉朱旺在第六場和第七場猶如天神下凡,硬生生地在麥迪遜廣場花園的廢墟上,踩著尤因的肩膀,捧起了奧布萊恩杯!
笑到最後的,是休斯敦!
老將的韌性,永遠是這個聯盟裡最不可忽視的X因素。
不到比賽結束那一刻,不到終場哨聲吹響,就永遠冇有真正的結果。
“接下來的三場比賽,我們將回到休斯敦,回到我們的主場。”
奧拉朱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的下襬,語氣平靜卻充滿力量,“我們會讓年輕的尼克斯見識一下,德克薩斯州的陽光,到底有多麼刺眼。”
火箭隊的釋出會結束了,但媒體室裡的熱度卻不降反升。
因為接下來登場的,是今晚絕對的主角。
當楊博文穿著一身剪裁得體、騷氣十足的阿瑪尼定製西裝,戴著一副黑超墨鏡,嘴裡還嚼著口香糖吊兒郎當地走進釋出會現場時,所有的閃光燈幾乎要在同一時間爆炸。
他冇有像尤因那樣穿著死板的運動服,他往那一坐,那股子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逼格,簡直就像是華爾街剛剛完成了一筆百億併購案的金融大鱷,又像是某個好萊塢大片裡剛從爆炸現場走出來連頭都不回的男主角。
“楊!奧拉朱旺和巴克利剛纔表示,0:2並不代表結束,他們會在休斯敦的主場給你們好看。並且他們提到了1994年尼克斯被逆轉的曆史,對此你有什麼想迴應的嗎?”
一個記者迫不及待地大聲提問。
楊博文靠在椅背上,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欠揍的弧度。
他摘下墨鏡,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狂妄。
“迴應?我為什麼要迴應兩個快要退休的老大爺在公園長椅上的抱怨?”
全場記者倒吸一口涼氣,隨即瘋狂地按動快門。
“1994年?拜托,老兄,1994年的時候我還在高中裡忙著跟拉拉隊長約會呢!”楊博文攤開雙手,做出了一個極具美式幽默的誇張表情。
“我尊重哈基姆,我也尊重查爾斯那驚人的臀圍。他們確實是一群偉大的球員,他們說的也冇錯,0:2確實不代表結束。”
楊博文突然收起了笑容,身子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瞬間席捲了整個釋出會現場。
“因為對我來說,隻有4:0,才叫真正的結束。”
他的聲音不大,卻猶如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休斯敦的主場?德克薩斯州的陽光?聽起來是個度假的好地方。”楊博文重新戴上墨鏡,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台下的鏡頭。
“聽說休斯敦的脫衣舞俱樂部是全美最頂級的,那裡的姑娘們熱情似火。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見識一下了。”
“麻煩你們在報紙上幫我給火箭隊帶句話。”
楊博文整理了一下西裝的領帶,留給全世界一個囂張到極點的背影。
“洗乾淨脖子等著吧。老子不僅要在球場上橫掃他們,還要在休斯敦的夜店裡,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紐約的鋼鐵巨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