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特律活塞隊主教練道格·柯林斯在場邊請求了暫停,他的臉色和格蘭特·希爾一樣難看。
開場不到兩分鐘,9比0的攻擊波,兩次搶斷,一次封蓋,三次暴扣,這已經不是戰術層麵的問題,這是士氣上的毀滅性打擊。
“穩下來!都給我穩下來!”
柯林斯在戰術板上畫著圈,聲音卻透著一絲無力感。
“我們是來贏球,不是來被打懵的!喬,控製節奏,不要再輕易地和林奇做手遞手!格蘭特,彆跟他置氣,用我們的體係去打!”
然而,暫停回來,場上的局勢並冇有絲毫改變。
活塞隊確實穩健了許多,喬·杜馬斯不再追求快攻,而是老老實實地落入陣地,一板一眼地組織進攻。
可問題在於,如今的尼克斯,防守端同樣是一個密不透風的體係。
賈森·基德就像一個無處不在的幽靈,他的防守選位和對傳球路線的嗅覺,幾乎和楊博文如出一轍。
本·華萊士和帕特裡克·尤因組成的內線禁飛區,讓任何試圖衝擊籃筐的對手都得掂量掂量。
再加上一個運動能力同樣出色的特雷西·穆雷,這條防線,堅固得令人絕望。
更要命的是,當活塞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由喬·杜馬斯在外線覓得一個空位機會時,一道身影卻從斜刺裡殺出,伸出長臂,堪堪乾擾到了他的投籃節奏。
“梆!”
籃球砸在籃筐前沿,高高彈起,被尤因穩穩地保護下來。
又是楊博文!
他幾乎覆蓋了從三分線到罰球線的所有區域,那雙彷彿裝了彈簧的腿,讓他可以肆無忌憚地進行大範圍的掃蕩和補防。
特雷西·穆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看著楊博文回防時輕鬆的背影,眼神裡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在子彈時,他需要承擔繁重的單打任務,需要在防守端去盯防對手的箭頭人物,每一次得分都像是在泥潭裡跋涉。
可在這裡,在紐約,在楊博文的身邊,他隻需要跑到自己最舒服的位置,等待那個如同製導導彈般精準的傳球,然後把該死的籃球投進籃筐就行。
這種感覺……太他媽的爽了!
這已經不是打籃球了,這簡直就是在享受籃球。
接下來的比賽,徹底演變成了尼克斯的教學局。
道格·柯林斯嘗試了一切他能想到的辦法。
他讓身材更強壯的奧蒂斯·索普去錯位防守楊博文,結果被楊博文用速度和節奏一步過掉,輕鬆上籃。
他嘗試用區域聯防來限製楊博文的突破,但楊博文甚至懶得往裡走,直接在三分線外一步,迎著防守就是一記不講理的乾拔。
“唰!”
籃球空心入網,楊博文聳了聳肩,對著場邊的柯林斯攤開雙手,那表情彷彿在說:“教練,這招對我冇用。”
當柯林斯忍無可忍,下令對楊博文進行瘋狂的無球包夾時,場上的局麵變得更加滑稽。
楊博文就像一個誘餌,他甚至不主動去接球,隻是在場上漫不經心地跑動,就足以吸引活塞隊兩名甚至三名球員的全部注意力。
然後,真正的指揮官賈森·基德,開始了他的表演。
籃球在他的手中,就像被賦予了生命。
他總能用最簡單、最匪夷所思的方式,將球送到位置最好的隊友手中。
一會兒是給到低位背身單打的尤因,大猩猩用他那經典的翻身跳投懲罰著裡克·馬洪。
一會兒又是給到空切的大本,後者接球就是一個強硬的對抗上籃。
而當活塞隊因為忌憚內線而收縮防守時,基德的傳球又會鬼魅般地飛向外線,找到早已埋伏好的特雷西·穆雷。
“唰!”“唰!”“唰!”
穆雷今晚的手感熱得發燙,他就像一台冇有感情的投籃機器,每一次出手都讓活塞隊的防守顯得像個笑話。
半場結束,68比42。
分差已經被拉開到了26分。
整個下半場,比賽徹底進入了垃圾時間。
格蘭特·希爾並冇有放棄,他依舊在場上拚殺,用一次次艱難的突破和中投,試圖挽回一絲顏麵。
他找回了自己的節奏,打進了幾個非常漂亮的“希爾式”進球,但每一次他得分之後,尼克斯總能用更輕鬆、更寫意的方式還以顏色。
這種感覺,比被對手徹底鎖死還要令人絕望。
這就像一場成年人與小學生的對決,無論小學生如何努力,都無法撼動成年人分毫,對方甚至還有閒心在得分後衝你做個鬼臉。
楊博文在第三節末段,麵對希爾的一次突破,甚至冇有起跳封蓋,隻是張開雙臂,像一堵牆一樣擋在他的麵前,用身體硬生生扛住了希爾的上籃,後者在巨大的力量對抗下動作變形,球滑筐而出。
搶下籃板後,楊博文在希爾耳邊吹了口氣,笑道:“兄弟,彆那麼用力,你這樣硬頂,是進不去的。得用點巧勁兒,懂嗎?就像麵對一個害羞的姑娘,你得溫柔點,慢慢來。”
希爾的臉漲得通紅,他發誓,這輩子都冇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當終場哨聲響起時,麥迪遜花園廣場的比分牌上,定格著一個刺眼的比分。
115:83。
一場屠殺,一場酣暢淋漓的複仇。
尼克斯的球員們在場上肆意地慶祝著,楊博文被興奮的本·華萊士一把扛在了肩上,像個得勝歸來的將軍。
他衝著觀眾席揮舞著拳頭,享受著全場山呼海嘯般的“MVP”呼聲。
球館的角落裡,克裡斯·保羅和拉簡·朗多兩個小傢夥已經看得目瞪口呆。
“他……他一個人就摧毀了活塞隊。”保羅喃喃自語,眼神裡寫滿了震撼。
“不,”朗多搖了搖頭,目光卻死死鎖定在那個被扛在肩上的10號,“是他們整個隊,都因為他而變得不一樣了。”
而在球場的另一端,格蘭特·希爾落寞地走向球員通道,他冇有回頭,但身後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像一根根針,紮在他的心上。
賽後的新聞釋出會上,有記者向尼克斯主帥傑夫·範甘迪提問:“教練,很多人都說格蘭特·希爾是下一個邁克爾·喬丹,但今晚楊的表現似乎更加具有統治力,您怎麼看?”
範甘迪扶了扶眼鏡,臉上露出一貫嚴肅的表情,但嘴角卻抑製不住地微微上揚。
他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講了一個故事。
“我聽說,在古老的東方,有一種神獸,叫做‘饕餮’,它能吞噬天地萬物。人們敬畏它,恐懼它,卻又無法阻擋它。”
“格蘭特·希爾毫無疑問是聯盟的未來,他有機會成為像邁克爾那樣的傳奇。”範甘迪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記者,一字一句地說道。
“但楊……他是另一個物種。”
這一晚,ESPN的頭條標題言簡意賅,卻足以概括一切。
《王者歸來,以及……那個比神更恐怖的男人。》
文章的配圖,正是楊博文在完成那記驚天追帽後,衝著格蘭特·希爾咧嘴微笑的瞬間。
那笑容,宣告了一個時代的交接,也預示著一個更加瘋狂、更加不可理喻的王朝,正在紐約的地平線上,緩緩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