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顧瀚還沒有正兒八經地釣過魷魚。
此前,他還跟著方洛天,特意去李明凱家借了那艘專門的釣魷船,幾人興致勃勃地出海,本打算好好體驗一把船釣魷魚的樂趣。
可誰曾想,那天晚上的運氣實在好得離譜,船上的誘魚燈一開啟,沒多久就誘來了無數大小不一的魷魚,密密麻麻地聚集在海麵之上,彆提有多麼的誇張。
幾人見狀,哪裡還按捺得住,連專門垂釣魷魚的木蝦都沒來得及安裝,直接抄起船上的抄網,爭先恐後地往海裡麵撈,忙得不亦樂乎。
到最後,船艙裡堆得滿滿都是鮮活的魷魚,幾人也徹底忘了垂釣的初衷,全程都在撈魷魚。
也正是因為這樣,顧瀚雖嘗過撈魷魚的熱鬨,卻始終沒有真正體驗過一次正經的船釣魷魚。
畢竟,對於常年和大海打交道的漁民來說,釣魚本身就不算一種高效的作業方式。
能用漁網、拖網捕撈,誰還會費時費力地垂釣?
垂釣於他們而言,從來都不是為了謀生,更多的是一種休閒娛樂罷了。
而錢梓涵口中唸叨的泥蟲,顧瀚倒是有所耳聞。
那是一種星蟲綱的環節動物,通體呈圓筒狀,長得像一顆細長的釘子,前端較細,表皮呈灰黑色,遠遠看去,和蚯蚓有幾分相似,卻比蚯蚓粗壯不少,頭部還長著一根靈活的長吻,能伸縮自如,用來挖掘泥沙、尋找食物。
在濱海,人們都習慣稱之為泥蟲,而在粵省閩省的一些地方,也有人叫它土釘、土筍或是泥丁。
據說,泥蟲的肉質脆嫩q彈,味道極為鮮美,無論是爆炒、白灼,還是用來熬湯,都是一道難得的美味,而且它還具有較高的藥用和食療價值,能調節身體的多種機能,是沿海人家餐桌上的珍品。
這種泥蟲大多生長在沿海的灘塗地帶,喜歡埋藏在鬆軟的泥沙之下,尤其在南方的北部灣海域,產量頗豐,而湛江作為北部灣沿岸的重要城市,灘塗之上更是隨處可見它們的蹤跡。
顧瀚在濱海的時候,倒是在集市上見過一些泥蟲,可要說親自到灘塗上去捕捉,他還真沒有試過,心裡也多了幾分好奇。
如今,錢梓涵對泥蟲和釣魷魚都頗有興趣,顧瀚自然不願掃她的興,更想陪著她和幾個小家夥,好好玩上幾天。
於是,他特意查了湛江當地的汛期表,摸清了大潮退潮的時間,和眾人約定好,第二天早上九點鐘,一同前往湛江城郊的一片灘塗,去挖泥蟲、趕海。
翌日一早,天剛矇矇亮,顧瀚就早早地起了床。
窗外的天泛著淡淡的魚肚白,海風透過窗戶吹進來,帶著清新的鹹濕氣息,讓人神清氣爽。
他輕手輕腳地洗漱完畢,簡單準備了一些趕海需要用到的工具,小鏟子、小耙子、水桶,還有幾雙防滑的雨靴。
等顧瀚收拾妥當,錢梓涵也帶著顧子婷、顧子毅兩個小家夥醒了過來,顧浩、林德義、李明凱一行人,也都準時趕到了酒店樓下。
眾人簡單吃過早餐,便坐上幾輛車,朝著城郊的灘塗駛去。
一路上,幾個小家夥興奮不已,扒著車窗,看著窗外的景色。
約莫半個小時的車程,眾人便抵達了目的地,一片沒有什麼人跡的巨大灘塗。
此時,正好是大潮退潮的時候,原本被海水淹沒的大片灘塗,此刻儘數裸露出來。
空氣中還彌漫著濃鬱的海腥味,卻並不刺鼻。
遠遠也是能夠看到灘塗邊上有零星的幾名老人家正在趕海,有些拿著釘耙在耙螺,有些則是拿著小鏟子在灘塗邊上尋找海貨,有些更是已經下到海裡麵撒起了網。
“哇!好大一片灘塗啊!”小妮子率先跳下車,興奮地大喊道。
顧子毅也跟著跑了過去,臉上滿是歡喜。
猴子笑著走上前,給每個人分發了工具。
“瀚哥,錢小姐,你們用這個小耙子,順著灘塗的裂縫挖,泥蟲一般都藏在那些潮濕的泥洞裡麵,隻要看到小小的泥眼,往下挖個十幾厘米,大概率就能挖到。
挖的時候輕點,彆把泥蟲挖斷了,不然就不新鮮了。”
猴子今天還是跟了過來,畢竟他還是要領著顧瀚一行人到處溜達一圈,至於深海四號專案的事情,目前已經落地,就等著工程隊還有材料的運送!
眾人紛紛接過工具,提著大桶小桶,分散開來,開始忙活起來。
顧瀚牽著錢梓涵的手,慢慢走進灘塗,腳下的泥沙軟軟的,帶著溫熱的觸感。
按照猴子說的方法,顧瀚的目光仔細掃視著腳下的灘塗,尋找著泥蟲留下的痕跡。
那些小小的、圓圓的泥眼,便是泥蟲留下的孔洞。
“你看,這裡有一個!”錢梓涵忽然眼睛一亮,指著腳下一個不起眼的小泥眼。
顧瀚連忙蹲下身,隻見這孔洞並不算太大,確實有點像泥蟲留下的泥眼。
即便不是,裡麵也是肯定也是藏著各種的蛤蜊。
顧瀚拿起小耙子,小心翼翼地順著泥眼周圍的泥沙輕輕挖掘,動作放的很輕,生怕驚擾了藏在裡麵的家夥。
沒過多久,一根灰黑色、胖乎乎的泥蟲,就從泥沙中露了出來,頭部的長吻輕輕伸縮著,模樣很是奇特,同時也算不上好看。
“哇,挖到了!挖到泥蟲了!”錢梓涵興奮地拍手。
顧瀚則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捏住泥蟲的中部,輕輕將它從泥沙中拉了出來,放進身邊的小水桶裡。
眼前的這條泥蟲可是一點都不小,有著十公分的長度,跟一個成年人的手指差不多粗,這樣的體型,在泥蟲中算得上是頗為的罕見。
“還行,有收獲了,這條還挺大的!聽說這東西無論是用來刺身還是說煮粥都非常好吃。口感上麵跟我們在濱海常吃的沙蟲,倒是不相上下!
尤其是聽說這泥蟲的血可是非常的鮮美,並且尤為的滋補。這邊很多人煮泥蟲粥,都會把泥蟲血給倒一部分在裡麵!”顧瀚樂嗬嗬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