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恒宇被錢梓涵一句話堵得顏麵儘失,再看看一旁始終沉默卻氣場沉穩的顧瀚,終究是不敢再多糾纏,隻能狠狠咬了咬牙,捧著那束被拒絕的藍玫瑰,灰溜溜地轉身離開。
“砰!”
辦公室門被輕輕帶上,周遭的員工們見狀,也是離開了辦公室。
錢梓涵長長舒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緩緩放鬆,臉上冰冷的神情也淡了幾分。
她拉過一把椅子,在顧瀚身邊坐下,指尖微微蜷縮,輕聲問道:“顧瀚,你怎麼不問問我,那個王恒宇到底是誰?”
顧瀚側過頭,看著她精緻的側臉,眼底沒有絲毫探究與逼問。
“我其實也挺好奇的。不過,你要是不想說,我不會逼你。什麼時候你願意說了,我再聽。”顧瀚輕笑了一聲說道。
錢梓涵心頭一暖,輕輕哼了一聲,嬌嗔說道:“哼,就知道故作大方。”
她頓了頓,緩緩開口:“這個王恒宇,是我在國外讀書時的學長,比我高兩屆。我剛到學校沒多久,就認識他了。
可那家夥,根本就不是什麼好人。在大學的時候,他私生活亂得一塌糊塗,整天遊手好閒,根本不是去讀書的。
你也知道,在國外留學的那批人裡,總有一小部分是家裡有錢、純粹混日子的。
整天泡吧、喝酒、夜不歸宿,甚至碰一些不該碰的東西。王恒宇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一個,仗著家裡有幾個錢,在學校裡揮金如土,身邊圍著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名聲差到了極點。”
“他以前在大學裡追求過我,被我直接拒絕了,我連搭理都沒搭理他。”錢梓涵輕輕撇了撇嘴,一臉嫌棄。
“我沒想到,今年他突然回國,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我在做常樂食品,就借著他家超市和我們有業務往來的藉口,三天兩頭來找我,一會兒送花,一會兒約吃飯,我都快被他煩死了。”
說到這裡,錢梓涵語氣微微凝重了幾分:“對了,他家在整個南方都很有名,做的是超市連鎖,叫喜家樂超市,你應該聽過吧?”
顧瀚微微頷首,喜家樂他自然不陌生。
雖然比不上潤華、沃爾瑪那種全國性的巨頭,可喜家樂在南方區域深耕多年,以社羣店、鄉鎮店為主,門店數量足足超過五百家,覆蓋麵極廣,渠道能力非常驚人。
常樂食品現在能鋪得這麼快、這麼廣,喜家樂這類區域連鎖超市,功不可沒。
“姓王。。喜家樂超市的少東家?我之前確實聽說,喜家樂老闆的兒子剛從國外回來接手生意,沒想到。。。就是這個人。”顧瀚沉吟片刻,眼神微微一沉。
“嗯,就是他。那家夥就是個煩人精,徹頭徹尾的人渣。不提他了,越提越影響心情。”錢梓涵重重點頭,一臉厭煩。
她迅速把話題岔開,眼神重新落回桌上的預製菜,繼續說道:“顧瀚,我覺得現在這四款預製菜口味、質量都還算不錯,可隻有四款,選擇太少了,撐不起一個係列。
你幫我想想,還有什麼菜,適合做成預製菜?”
顧瀚看著她主動拋開不快、重新投入工作的模樣,心裡暗暗鬆了口氣,也認真思考起來。
“適合做預製菜的菜,其實還有不少。優先選燉菜、燜菜、燒菜這一類。
這類菜本身就講究軟爛入味、越加熱越香,經過密封保鮮和簡單複熱,口感不會流失太多,反而更穩定。”
顧瀚一條條細數:“比如番茄燉牛腩,酸甜開胃,大人小孩都愛吃;
還有紅燒排骨、紅燒雞塊、紅燒豬蹄,這類硬菜受眾廣,分量足,家庭、宿舍都適合;
再比如粉蒸肉、梅菜扣肉,這種蒸菜預製出來,口感幾乎和現做沒區彆,一蒸就能吃,特彆方便。”
錢梓涵聽得眼睛越來越亮,拿出手機飛快記錄。
顧瀚對預製菜這一行,心裡比誰都通透。
畢竟在他經曆過的時代裡,預製菜早已遍地開花,深入大街小巷,就連很多看上去高大上的餐館,都在大量使用各式各樣的預製菜。
如今被錢梓涵這麼認真一問,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就把後世那些經過市場驗證、火爆至極的品類,一一細細道來。
從家常硬菜到下飯神器,從單人簡餐到家庭套餐。
錢梓涵則聽得眼睛發亮,飛快記錄,生怕漏掉一個關鍵點。
兩人圍繞著新品研發、口味定位、包裝形式、消費場景聊得熱火朝天,剛才那點被王恒宇攪出來的不快,早已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就在氣氛正好的時候,辦公室門再次被輕輕推開。
一名三十多歲、氣質乾練的女助理走了進來,先是對著顧瀚和小妮子微微頷首致意,隨後便看向錢梓涵,語氣沉穩地彙報:“錢總,和芙蓉樓趙總約定的見麵時間快到了,對方已經在路上,我們現在出發嗎?”
錢梓涵這才猛然回過神,看了一眼時間,連忙站起身:“現在就走!你先下去讓人把車開好,再叫人進來把這裡收拾一下。”
安排完工作,她才略帶歉意地看向顧瀚,眼神裡滿是不捨:“顧瀚,不好意思,我這邊臨時還有重要的會麵,實在沒法陪你和小婷了。
過幾天我忙完,一定第一時間去找你們。”
說完,她彎腰一把將顧子婷抱進懷裡,低頭在小妮子粉嫩軟乎的小臉上,重重親了一口。
“梓涵姐姐,你一定要來哦,我在家等你!”顧子婷摟著她的脖子,奶聲奶氣的說著。
“嗯,一定!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錢梓涵伸出小拇指,和小妮子認真拉了鉤,這才依依不捨地把孩子放下。
她轉頭看向顧瀚,臉上的笑意淡去,換上了幾分認真與擔憂,特意壓低聲音叮囑:“對了,關於王恒宇那個人,你彆往心裡去,也彆去理會他。千萬不要衝動,他家裡畢竟有幾分勢力,在本地渠道盤根錯節。”
錢梓涵有些害怕顧瀚年輕氣盛,為了自己去找對方理論,反而惹上麻煩。
“放心,這事交給我就行,他不敢把我怎麼樣。”
顧瀚看著她明明自己心煩,卻還反過來擔心自己的模樣,心頭一暖,輕輕點頭說道:“我不是衝動的人,知道分寸。但你記住,隻要他還敢再來騷擾你,哪怕隻是一句話、一次登門,你立刻打電話給我。我能幫你擺平。”
錢梓涵心頭一暖,忍不住揚起小拳頭,故作凶悍地笑了笑:“知道啦!我又不是嬌滴滴的小女生,他真敢再來鬨事,我自己先揍他一頓!”
說完,她又深深看了顧瀚一眼,帶著助理匆匆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