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瀚其實早就瞥見了遠處的水光,一道細細的河流蜿蜒著穿過山林,河道兩岸鬱鬱蔥蔥的,簇著大片綠油油的植物。
方纔離得遠,看得不甚真切,顧瀚心裡卻隱隱有了些猜測。
此刻招呼著林德義和顧子婷,順著那條窄小的小徑緩緩朝著河岸走去。
越靠近河邊,那股子清新的草木氣息就越濃,混著水汽的濕潤,吸進肺裡都覺得舒坦。
等走到岸邊,撥開眼前雜草,顧瀚終於看清了河岸上簇生的植物。
隻見其莖稈纖細,葉片輪廓是三角形,呈現出羽狀分裂,綠油油的一片,在風裡輕輕搖曳!
“嘿,還真是水芹!”顧瀚低呼一聲,眉眼瞬間亮了起來。
水芹菜其實並不罕見,在南方的水域當中,尤其是在一些沒有什麼人跡的河岸當中,最為常見三種食用植物,分彆就是水芹菜、西洋菜還有通心菜。
這三種植物,常年生活在水邊,甚至是適應能力還非常的不錯,有的時候隨便一長就一大片,密密麻麻!
如今眼前的這些綠油油的植物,正是野生的水芹菜。
水芹菜
“芹菜?還真的跟芹菜有一點相似?這能吃嗎?瀚哥?”林德義湊了過來,眼眸有些詫異的看著顧瀚問道。
“當然能吃,這種野生的水芹菜,常年生長在水邊,莖稈脆嫩,並且味道濃鬱,比起我們常見的芹菜,也就是那種種在地麵上的旱芹,味道還要濃鬱幾分!
其入口,後味有隱約的辛辣感,味道有點像香菜跟芹菜的結合版,並且極為脆嫩,幾乎無纖維,嚼後無渣。
一些人通常會把其摘來清炒或者涼拌,甚至是用來包餃子餛鈍都可以!”顧瀚有條不紊的說道。
聽到顧瀚這麼一說,林德義也是掐了一截莖稈放進嘴裡嚼了嚼,頓時咧嘴笑了笑說道:“嗯!脆生生的,還有點甜!還真有點像香菜跟芹菜的結合!”
顧子婷見到林德義如此,也是學著林德義的模樣,小心翼翼的蹲下身,撚起一根水芹,放在了嘴巴裡麵。
頓時濃鬱的香味便已經從口中漫散開來,讓小妮子的眼眸頓時一亮。
“爸爸,好吃哦!”小妮子連連說道。
“嗯,這可是好東西,算的上是比較好吃的野菜之一了!”顧瀚點了點頭說道。
其實在顧瀚看來,大部分的野菜其實並不能算好吃,隻能說其擁有比較獨特的風味罷了,一些人喜歡那種帶有獨特的風味。
而水芹菜則是算的上大多野菜當中,比較好吃的那一款。無論是怎麼烹調,味道都不會太差。
“來,摘上一些,我們就回去!”顧瀚笑了笑看著顧子婷說道。
說話間,顧瀚就已經挽起袖子,開始采摘水芹。
專挑那些莖稈粗壯、葉片鮮嫩的下手,輕輕一掐就斷,足以說明這野生的水芹菜有多麼的脆嫩。。
林德義也不甘落後,手腳麻利地采了起來,沒一會兒功夫,兩人就摘了滿滿兩大把。
顧子婷也學著大人的樣子,蹲在邊上挑挑揀揀,專撿那些小小的嫩苗。
沒一會的功夫,小妮子就捧著一小把遞到顧瀚麵前,讓顧瀚幫著放進水桶裡麵。
眼前的水芹菜密密麻麻的連成片,整個河岸的兩邊都簇著成片的水芹菜,顧瀚一行人僅僅是摘了一會兒的時間,桶裡麵便已經有著三兩斤的水芹菜,把偌大的一個水桶給塞的滿滿當當。
見著有著那麼多的收獲,顧瀚一行人也是沒有打算繼續在這邊待著,而是離開了這偌大的一片小山包。
這才來小山包兩個小時的時間,原本顧瀚也僅僅是想著陪著小妮子溜達一下,可卻沒有想到這短暫的兩個小時裡麵,竟然收獲瞭如此多的好東西。
這又是水芹菜,又是木耳,最為重要的還是弄到了不少的黨參。
提著桶,顧瀚牽著小妮子的手也是緩緩的朝著原先的營地走去,約莫二十分鐘的時間,眾人也纔算回到了營地當中。
而此刻,營地邊上方洛天那家夥正樂嗬嗬的坐在那裡,喝著可樂。
“咦?你怎麼這麼快回來了?你不是說要去市裡麵買東西嗎?”顧瀚有些詫異的看著方洛天說道。
“早買完啦!”
方洛天咧嘴一笑,指了指旁邊放著的一個紙箱說道:“也沒買啥稀罕的,就搬了一箱白酒。
你忘了?明天楊支書不是邀咱們去吃長桌宴嘛!空著手去多不好,我尋思著帶點酒過去,也算沾點心意。”
他頓了頓,又眉飛色舞地說道:“這黔省的白酒,可不隻有茅子有名,好些本地牌子都不錯,價格也實惠。我挑的都是兩三百塊一瓶的,不貴,但口感地道,買了滿滿一大箱!”
“額,你還真是閒得蛋疼!”顧瀚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屬實沒料到這家夥跑出去一趟,竟然是為了買酒。
“嗨,這叫禮尚往來!”方洛天擺了擺手,正想顯擺自己還買了些下酒菜,目光卻突然落在了顧瀚手裡的水桶上,眼睛猛地一亮,話頭瞬間拐了個彎:“等等,你這桶裡裝的是什麼?”
“剛剛進林子裡麵弄到的一些野貨,這些是野生水芹。楊書記不是給了我們一塊臘肉嗎?正好下午可以切上一些來炒水芹,味道還是非常的不錯!
還有這些是木耳,剛剛摘的,還非常的鮮嫩。
至於這個,這個是黨參,剛剛從土裡麵挖出來的,不過還是要等到曬乾了之後,這才能拿來燉湯!”顧瀚一邊說著,一邊也是從桶裡麵把一樣樣東西給拿了出來。
“這?你們是說你們去那小土包當中,一下子就弄到了這麼多東西?”方洛天眼眸有些震驚不已的看著顧瀚幾人。
“嗯,那片地方應該是常年沒有多少人去,我們費了老大的勁才走了進去。這樣的地方,人少的情況之下,自然也是會有著各種各樣的野貨。
至於說能不能發現,就看你的眼神如何了!
行了,彆這個那個了,收拾一下,你還釣不釣魚了?不釣魚我們就做飯了!”顧瀚白了一眼方洛天說道。
“釣,釣兩個小時,我們五點才開始做飯!”方洛天連連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