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洛天握著魚竿,把那條通體青藍色的魚給緩緩的拉到了自己的身邊,一旁準備好的林德義,已經第一時間把抄網探入水中,猛地一抄。
水花濺起,一條通體青藍的魚被穩穩兜進了網裡,還在網布上拚命扭動,尾巴拍打著水麵,濺得林德義褲腳都濕了。
“成了!”方洛天鬆了口氣,扔下魚竿就湊了過去,臉上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顧子婷也踮著腳尖湊過來,小手指著抄網裡的魚,好奇地問:“爸爸,這是什麼魚呀?好漂亮!”
眼前的這條魚何止漂亮,魚的體型偏長,略呈棒狀,尾柄高而寬厚,一身鱗片是青綠色的底色,卻又夾著紫綠和緋紅的光澤,在晨光的照射下,還隱隱泛著一層瑩藍的光暈。
“這是青龍棒!”方洛天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魚身,語氣裡滿是得意,“這條青龍棒可是一點都不小啊,估摸著得有一斤半重!”
青龍棒
青龍棒,學名叫華鯪,是鯉形目鯉科華鯪屬的魚類,還有青杆魚、桃花棒、野鯪魚這些俗名。
這可是咱們華夏獨有的魚種,平日裡就愛棲息在水流較急的河流和山澗溪流裡,對水質的要求極高,水質稍微差一點,就見不到它們的蹤影。
大體分佈的地方,都是在我國南方流域的中上遊地方,尤其是那些環境保護良好的地方。
而且這魚的體色,還會跟著水質和生長環境變。就像眼前這條,青綠色的鱗片泛著瑩藍光,比市麵上見到的那些要鮮亮得多,顯然是在響水溪這片好水裡養出來的。
“這魚其實還頗為的稀罕,隻有在生態好的溪流裡偶爾能撞見。聽說有的地方,運氣好能釣上好幾斤甚至十斤重的大家夥,那才叫過癮。”顧瀚也蹲了下來,看著這條顏色豔麗的青龍棒說道。
“一斤多也夠了!這魚聽說肉質鮮美細膩,不管是紅燒還是燉湯,都鮮得很!今天中午又能加餐了!”方洛天咧著嘴,樂嗬嗬的說著。
青龍棒如果在以前,其實還真算不上什麼稀罕的魚,不過在如今這個時代,青龍棒的價格也是日益的走高。
有些地方青龍棒的價格更是能夠來到了五十塊錢之高。
當然了,如果是顧瀚的話,一般也不會用這麼高昂的價格買這種魚。畢竟青龍棒怎麼說都是鯉科的魚類,雖說味道鮮美異常,可是身上還是有不少的細軟魚刺。
這也是青龍棒最大的一個缺點,也成了其並不會被很多年輕人待見的原因。
更何況在顧瀚看來,這樣的價格還是有些虛高了,受到了溪流魚炒作的一個因素,倘若是真的吃起來,其實也隻能說屬於中等水平的魚罷了。
其實不僅僅是青龍棒如此,好些溪流魚在價格上麵都出現了一定的溢價。
第一條青龍棒的上鉤,瞬間點燃了眾人的興致。
大家夥各自回到釣位,抄起魚竿重新下鉤,連顧子婷都搬著自己的小折疊椅,蹲在淺灘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水麵上的小浮漂,小臉上滿是認真。
並沒有讓顧瀚等待太久的時間,顧瀚這邊就有了動靜。
遠處的浮標先是輕輕點了兩下,像是試探,緊接著就是一個乾脆利落的頓口,浮標猛地往下沉,幾乎要整個沒入水中。
“中魚了!爸爸中魚了!”
顧子婷眼尖,率先喊出聲,目光死死的盯著眼前的水麵。
顧瀚手腕猛地一抬,力道沉穩,魚竿瞬間彎成了一個誇張的滿弓,魚線被水下的力道拽得嗡嗡作響,水裡麵的魚帶著一股韌勁往溪流深處扯。
“好家夥,這力氣不小!”顧瀚輕喝一聲,腳下穩穩踩住石板,腰身微微後傾,不緊不慢地順著魚的力道放線、收線。
他沒有急於硬拽,而是耐心地消耗著水下家夥的體力。
幾個來回拉扯下來,水下的掙紮力道漸漸弱了下去。顧瀚瞅準時機,手腕發力,猛地往上一揚,一道青灰偏黑的身影被拉出水麵,在水麵上撲騰著,濺起一片水花。
“抄網!”顧瀚喊了一聲。
旁邊的方洛天早就端著抄網候著了,見到顧瀚已經把魚給拉到附近,立刻把抄網探入水中,手腕一兜,穩穩當當將那條魚撈進了網裡。
“謔!這是清波魚啊!”方洛天拎著抄網,看著裡麵扭動的魚,眼睛一亮。
這條清波魚體長約莫四十公分,身形呈紡錘狀,頭部是尖尖的錐形,吻端鈍鈍地向前突出,體背的青灰色裡透著幾分墨色,鱗片在陽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沒錯,是中華倒刺鲃。”顧瀚放下魚竿,走上前打量著,笑著點頭,“這魚對水質要求苛刻得很,非得是這種活水溪流才能養活,不耐低氧,比青龍棒還挑地方。”
清波魚肉質細嫩鮮美,營養價值高,尤其是野生的情況之下,在市場上也是動輒上百元一斤的稀罕貨。
隻可惜這魚跟多數溪流魚一樣,細刺不少,光是聽“倒刺鲃”這個名字,就能猜到它的刺有多麻煩,尋常人還真消受不起,也就老饕願意花功夫慢慢剔刺嘗鮮。
“這條個頭可不小,估摸著得有一斤多了!今天的運氣是真不錯,剛開局就釣著青龍棒和清波魚,這響水溪的魚情也太頂了!
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釣到鱖魚跟筍殼魚!”方洛天掂量著抄網,滿臉喜色。
“彆急,慢慢來。爭取把鱖魚和筍殼魚也釣上來,那纔算是圓滿。”顧瀚看著釣箱裡的兩條魚,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說道。
“那必須的!”方洛天一拍大腿,趕緊把清波魚放進釣箱,又小跑著回了自己的釣位。
方洛天還是一直惦記著鱖魚跟筍殼魚,畢竟這兩種魚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淡水魚的王者。在眾多的淡水魚當中,這兩種魚的味道跟肉質幾乎都可以說是最為拔尖的存在。
一整個上午的時光,眾人都坐在溪流邊上坐釣。
可惜運氣似乎在開局時就用掉了大半,後續的收獲漸漸平淡下來。除了偶爾上鉤的溪石斑、馬口這些小雜魚,也就再釣上來三四條清波魚、兩條青龍棒,方洛天心心念唸的鱖魚和筍殼魚,連影子都沒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