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瀚一行人安全住院,這也是讓大家夥徹底的放下了心。
不過那巨浪所造成的影響其實並沒有摒除,在接下來的三天時間裡麵,搜救還是在進行,顧瀚每天都盯著眼前的電視,看著電視裡麵傳出的訊息。
最終經過一番搜救之後,這一場突如其來的瘋狗浪最終還是造成了十八人的一個遇難,這也是濱海省這幾十年以來,最為嚴重的一次自然災害事件。
“十八條人命啊!”顧瀚靠在床頭,後背的傷口還隱隱作痛,可心裡的滋味比傷口更甚,“我們能活下來,真的是天大的運氣。”
林德義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捏著個蘋果卻沒心思吃,搖了搖頭說道:“這瘋狗浪太邪門了,夜裡悄沒聲地就來了,連個預警都沒有。咱們還算反應快,提前把馬力給開到最大。那些沒防備的船,根本來不及躲。”
他頓了頓,想起福順號被巨浪撕裂的瞬間,心有餘悸地補充,“在那樣的浪頭麵前,咱們的小漁船就像片葉子,能保住命全靠運氣。”
顧家輝靠在牆邊,手臂上的紗布還沒拆,他望著窗外說道:“新聞裡說,有些船是深夜出海收網的,船員都在睡夢中被浪捲走了。
剛剛可是看到了很多家屬哭暈了過去。”
顧家輝的聲音越來越低,同為漁民,他最清楚漁民背後的家庭重擔。倘若不是為了三餐一宿,誰又會願意在那海上漂浮。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李明凱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堅定:“瀚哥,我想捐點錢。”
李明凱年歲是四人裡麵最小的,心裡麵也是更多的保有一種純真的善良。如今看到這遇難人數的報導,李明凱心中也是湧現出了濃濃的善意,想要幫幫那些因為這一次海難,而走向穀底的家庭。
“我最近跟著瀚哥出海,瀚哥給我發了不少的錢,我也攢了點積蓄,不多,但想幫幫他們。
咱們漁民都不容易,風裡來浪裡去,掙的都是血汗錢。他們這一沒,家裡的老人孩子可怎麼辦?能幫一點是一點。”李明凱攥了攥拳頭,眼神認真的說道。
顧瀚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想法好,我支援你。不光是你,我們幾個都捐點。”
“我沒問題!多少捐上一些,還是能夠幫到更多的人!”林德義立刻附和。
“算我一個。我明天就讓我媽把錢轉過來,咱們一起捐到官方的救助賬戶裡,這樣也放心。”顧家輝也是點了點頭說道。
每年還是有不少的漁民因為出海打漁而喪命在茫茫大海的當中,這在濱海省其實並不算是什麼太大的秘密。
就拿大興村來說,顧瀚的父母就是喪命在海裡麵的,雖說當初是因為走水躲避追查。一樣的,林德義的父親也是因為出海打漁而喪命在海裡麵。
以前大家不富裕,自然也是不可能給予這些遇難家庭一定的幫助,就好比顧瀚一家一樣,當年父母的離世直接讓顧浩還有顧瀚兩兄弟成為了最為悲劇的存在,尤其是顧浩更是因為這件事情,最後早早輟學出來養家。
可如今不同了,如今華夏開始富裕起來,在這方麵還是給予了一定的保護與扶持,更是還有一些的官方捐款渠道的出現。
眾人也是可以通過這麼一個渠道捐款,這樣一來也是能夠幫到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成,明天就去乾這件事情。”顧瀚輕笑了一聲說道。
就在幾人熱切聊著天的時候,病房門被輕輕推開,錢梓涵端著三個疊在一起的保溫壺走了進來。
看到圍坐床邊的顧瀚幾人,錢梓涵的眼底瞬間漾起笑意,連帶著聲音都軟了幾分:“今天倒是熱鬨,看來你們聊得不錯。”
這幾天,顧瀚的日常照料基本被錢梓涵和蘇思怡包攬了。
不知兩人私下達成了什麼默契,竟排好了輪班表,一人負責一天,從早餐到晚餐從不間斷。
其實顧瀚後背的傷口雖縫了十三針,但恢複得還算順利,除了不能劇烈活動,日常行動並無大礙。
顧瀚曾連著兩天勸兩女不用特意跑,卻都被她們嚴詞拒絕。
錢梓涵叉著腰說:“你是病人就得聽醫囑”。
蘇思怡則溫聲細語卻態度堅決:“養傷要靜養,哪能自己瞎湊合。”
“涵姐來了!”林德義率先跳起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保溫壺,“我聞著香味就知道是好東西,今天又給瀚哥帶什麼好吃的了?”
林德義的稱呼已經開始改變了,以前這家夥都是喊錢梓涵錢小姐,如今伴隨著逐漸的相熟,尤其是看到了錢梓涵這幾天不知疲倦的照顧著顧瀚,已然開始喊起了錢梓涵為涵姐。
要不是顧瀚攔著的話,這家夥指不定直接開口喊嫂子了。
錢梓涵被他逗笑,將保溫壺放在床頭櫃上:“也沒什麼特彆的,讓常樂海鮮舫的廚師燉了烏骨雞湯,炒了一道清淡的青菜,還有肉餅和清蒸黃魚,都是適合養傷吃的。”
她話鋒一轉,似笑非笑地看向林德義,“對了,我剛上來的時候碰到盼盼了,她手裡提著食盒,說是給你帶了張嬸做的飯菜,正到處找你呢。”
“盼盼來了?”林德義眼睛瞬間瞪圓,哪裡還坐得住,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門口衝,“瀚哥,明凱,我先回我那屋了,晚點再來看你們!”
話音未落,人已經消失在病房門口。
李明凱見狀,立刻心領神會,拍了拍身邊的顧家輝:“那啥,我媽肯定也給我送飯來了,正好肚子餓得咕咕叫。家輝,走,陪我出去抽根煙,順便找找我媽。”
“我住這間病房啊,而且我現在不想抽煙,醫生說最近最好不要抽煙!”顧家輝一臉茫然的說道。
“少廢話,趕緊走!涵姐,瀚哥就交給你了!”李明凱直接拽住他的胳膊往外拖,生怕顧家輝還待在病房裡麵。
病房門關上的瞬間,錢梓涵精緻的臉頰瞬間泛起一層薄紅,像熟透的櫻桃,連耳尖都透著粉色。
“你看看你這幾個兄弟,真是越來越沒正形了。”錢梓涵嗔怪地瞪了一眼顧瀚。
“彆理他們,都是粗人。”顧瀚忍著笑,伸手輕輕拉住她的手腕,輕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