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凝重氣氛還沒散去,張誠看著大哥和阿宇滿臉焦灼、坐立難安的樣子,知道再這麼僵持下去也沒用,反倒徒增煩惱,當即擺了擺手,打斷了兩人的唉聲嘆氣。
“行了行了,別愁眉苦臉的了,事情已經這樣,光著急也解決不了問題。”張誠抬眼掃了眼窗外,風呼呼地刮著,吹得窗欞嗚嗚作響,不過已經小了很多,他隨口說道,“看這風,明天沒準可以出海了,早休息吧,明天早起看看,風停了就出海!”
眼下躲是躲不過去,但日子總得往下過,他們兄弟仨靠海吃海,總不能因為忌憚薛家那幫人,就連生計都不顧了。而且一直待在家裡胡思亂想,反而更容易鑽牛角尖,不如出海忙活起來,既能掙點錢,也能暫時避開村裡的是非,順便也能觀察薛家的動靜。
大哥還想說什麼,張誠直接抬手把他的話堵了回去,推著他的後背就往他的房間走:“趕緊回屋睡覺,養足精神,明天一早還得早起,別磨磨蹭蹭的。”
阿宇也跟著站起身,還想再唸叨兩句,張誠瞪了他一眼,乾脆利落地道:“你也回屋,少想那些有的沒的,真有事兒咱們一起扛,現在睡覺是頭等大事。”
不由分說把兩人都轟回各自房間,屋裡終於恢復了安靜,隻剩下昏黃燈泡的微光,和窗外斷斷續續的風吹過的聲響。張誠反手帶上客廳的門,也轉身回了自己的小屋,往硬板床上一躺,眼睛盯著斑駁的屋頂,卻半點睡意都沒有。
滿腦子全是怎麼對付賴皮,怎麼防著薛家暗地裡使壞,怎麼收集薛敏以權謀私、縱容弟弟開賭場的證據。越想腦子越亂,從晚上琢磨到半夜,翻來覆去,枕頭都被蹭得發燙,也沒想出一個萬全之策。
薛家在村裡紮根這麼多年,關係盤根錯節,薛敏當了多年村主任,在鎮上說不定也有關係,普通村民敢怒不敢言,他們手裡沒權沒勢,光憑著一股狠勁根本鬥不過他們。硬來肯定不行,可暗中找證據,又不知道從何下手,那賭場藏得隱蔽,賴皮的人看得緊,他們貿然靠近,很容易打草驚蛇。
張誠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索性不再去想,心裡暗自寬慰自己,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現在想破頭也沒用,不如先養好精神,走一步看一步。
黑暗裡,他伸手摸過放在枕邊的手機,指尖在螢幕上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點開了簡訊介麵,找到了潘婷的號碼,指尖快速敲下一行字:“在忙什麼呢?什麼時候回來?”
畢竟,終身大事也是比較重要的不是。
本以為她這會兒在忙,肯定不能及時回復,沒想到簡訊剛發出去不過一分鐘,手機就輕輕震了一下,對方居然秒回了。
張誠心裡一喜,連忙點開簡訊,螢幕上赫然顯示著:“我在寫畢業論文,家裡怎麼樣?”
看著這行字,他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心裡暗自嘀咕,這妮子,怕是抱著手機寫論文吧,不然哪能回得這麼快。
張誠指尖飛快地打字,帶著幾分刻意的調侃和滿心的想念:“家裡都挺好的,就是一天看不見你感覺度日如年。”
發完還忍不住得意地笑了笑,平日裡他不怎麼會說這些甜言蜜語,今天也是一時興起,特意拽了個成語,想著逗逗她,也讓自己心裡的煩悶散一散。
可這條簡訊發出去之後,手機卻遲遲沒有動靜,等了足足十幾分鐘,螢幕都沒再亮起。
張誠心裡頓時犯了嘀咕,她這是怎麼了?是反感他這麼直白地說情話,覺得油膩肉麻?還是在手機那頭害羞了,不知道該怎麼回復?
想來想去,也猜不出個所以然,心裡那點歡喜漸漸被失落取代,折騰了大半夜,睏意終於湧了上來。他嘆了口氣,把手機放回枕邊,不再多想,閉上眼睛,慢慢陷入了睡眠。
一夜無夢,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床頭的鬧鐘就準時響了起來,刺耳的鈴聲打破了清晨的安靜。
張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伸手摸索著抓過手機,精準地關掉鬧鈴,揉著發脹的額頭坐起身,簡單伸了個懶腰,下床推開房門。
清晨的空氣帶著海邊獨有的濕潤和清爽,撲麵而來,瞬間驅散了殘留的睡意。他抬眼望向天空,天色晴朗,萬裡無雲,昨晚呼嘯的大風果然停了,風平浪靜,正是出海的好天氣。
走到院子裡,果不其然,大哥和阿宇從來不用他叫起床,兩人早就洗漱完畢,正蹲在院子裡,忙著整理出海要用的漁網、水桶等工具,把東西一件件歸置好,碼放在三輪上,就等著他一起出發。
兩天沒出海,張誠渾身都覺得癢癢,心裡滿是期待,畢竟對於他們這些靠海為生的人來說,一天不出海就一天沒收入,心裡總是不踏實。
他快步走到水龍頭邊,接了水開始刷牙,泡沫糊在嘴邊,含糊不清地對著大哥說道:“一會路過村口早點攤,多買點包子,不知道怎麼了,今天特別餓。”
“行,知道了。”大哥頭也不抬地應著,手裡忙著整理漁網的繩結,隨口回道,“多買幾個肉餡的,管飽,中午咱們從海上,也不用費勁做飯,隨便做個湯,就著包子湊合一口得了,省時間。”
張誠點了點頭,快速刷完牙洗完臉,又簡單擦了擦,換了身乾淨的舊外套。等他收拾妥當,大哥也把出海的工具全都搬上了家門口的三輪車,車廂裡碼得整整齊齊。
張誠揉了揉還有些惺忪的睡眼,腦子裡突然閃過老爹的身影,心裡那根警惕的弦瞬間又繃緊了。
昨晚光想著提防薛家,安排大哥和阿宇留意動靜,卻差點忘了最讓人擔心的老爹。賴皮那幫人心狠手辣,做事不擇手段,他們兄弟三人天天待在一起,他們不敢輕易動手,可老爹年紀大了,平日裡獨來獨往,要是被他們盯上,後果不堪設想。
猶豫了幾秒,他還是掏出手機,找到老爹的號碼,發了一條簡訊:“薛群他們不一定能明麵怎麼樣,但是賴皮這種混混做事沒底線,指不定會暗地裡報復。爹你起來之後,別在村裡閑逛,直接去鎮上找我潘叔喝茶吧,順帶把這事跟他唸叨一下,看看他有什麼好辦法。”
潘叔在鎮上人脈廣,這種事找他商量,肯定比他們自己瞎琢磨強。而且老爹去了鎮上,遠離漁村這個是非之地,也能避開賴皮那幫人的視線,安全上能有保障。
簡訊發出去之後,張誠心裡踏實了不少,至少暫時不用擔心老爹的安危。
大哥發動三輪車,車子慢悠悠地駛出村子,路過村口早點攤時,停下車買了一大兜熱氣騰騰的肉包,又買了杯豆漿,重新上路,直奔海邊的冰庫。
到了冰庫,他們熟門熟路地跟老闆打了招呼,樂嗬嗬地搬了足夠的冰塊搬上車。
一切準備就緒,三輪車停在海邊,他們把工具和冰塊搬到小漁船上,張誠解開船繩,跳上船頭,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腦海裡的係統麵板,隻見麵板上清晰顯示著:西南方向,幸運值76。
看著這個數值,他心裡頓時樂開了花,幸運值七十多,在出海捕魚裡算是很高的數值了,看來今天註定是豐收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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