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宇還是沒忍住,又坐回了剛才那個女孩旁邊。張誠瞥了一眼,沒有再多說話,隻獨自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他看著潘偉強顏歡笑地陪著楊經理玩樂,心裡默默盤算著時間,打算差不多就起身離場,免得潘偉真鬧到無法收場的地步。
這一待又是兩個多小時,楊經理玩得十分盡興,臨走前還拉著潘偉的手,滿口應下了後續所有事宜。張誠趁著眾人收拾離場的空隙,悄悄走到前台結清了所有賬單,看著消費金額,忍不住暗自吐槽,整整花了八千多!
走出KTV後,潘偉愣在原地許久,看著張誠,欲言又止,最終隻憋出一句,回頭一定找機會把錢補上。張誠擺了擺手,沒有接話,看著潘偉這副樣子,心底著實有些來氣。
一行人走出KTV時,夜色已經深了,微涼的夜風撲麵而來,吹散了眾人滿身的煙酒味。
眾人剛坐上車,阿宇就立刻湊到後座張誠身旁,探著腦袋不停碎碎念:“哥,我旁邊的那個女孩看著可可憐了,年紀那麼小就出來掙錢,家裡還那樣,太不容易了。”
這一路上,阿宇翻來覆去就隻有這一句話,從KTV停車場一直叨叨到回鎮的路上,聽得張誠耳朵都快起了繭子。起初他還耐著性子敷衍兩句,到後麵實在懶得開口,側頭踹了踹副駕駛的潘偉,滿是無奈地開口:“阿偉哥,你給他解釋解釋,我是真說不動了。”
潘偉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後座一臉較真的阿宇,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過來人的唏噓:“阿宇你是真單純,單純到有點傻。”
他頓了頓,生怕阿宇聽不明白,直白地問道:“你說她可憐,我問你,她最後跟你要沒要小費啊?”
阿宇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眼神慌亂躲閃,手指不安地摳著衣角,支支吾吾半天,才小聲嘟囔:“這…倒是要了…”
“你不會真給了吧?”一直沉默開車的大哥聞言,猛地轉頭看向阿宇,眉頭緊緊擰起,語氣裡滿是怒其不爭。
阿宇腦袋垂得更低,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給了二百塊錢…”
“你這個傻子!”潘偉忍不住拍了下大腿,回頭瞪著阿宇,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想想要不是阿誠帶著你,你自己多久才能掙二百塊錢?她就靠一張嘴,編幾句瞎話,你就心甘情願把錢送出去,你說你是不是缺心眼!”
“行了行了,別說他了。”張誠皺著眉打斷了潘偉的數落。看著阿宇滿臉愧疚又懊惱的模樣,張誠心裡一陣無語。早前在走廊裡,他明明已經把道理說得明明白白,千叮嚀萬囑咐讓阿宇別輕信、別掏錢,可這小子轉頭就全部忘光。終究是性子太過實心眼,日後遲早要吃大虧。“就當是花錢買個教訓,讓他長長記性,以後就不會輕易上當了。”
阿宇抿著嘴不再說話,眼眶微微泛紅,既心疼自己白白花掉的二百塊錢,又後悔沒聽張誠的叮囑,全程蔫頭耷腦,再也沒有提起那個女孩的半點事情。
張誠看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路燈,刻意開口轉移話題,打破沉悶的氣氛:“大哥,看這風勢,明天估計也出不了海吧?”
大哥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滿是無奈,搖了搖頭道:“肯定出不成,這風太大,船根本開不出去,貿然出海就是玩命,隻能等風徹底停了再說。”
說話間,車子已經駛到了收購站門口,院子裡還亮著一盞燈,潘父和張誠的老爹正坐在院中喝茶,顯然是專門等著他們回來。
眾人剛下車,老爹就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幾人,沉聲問道:“你們怎麼纔回來?這都大半夜了,幹什麼去了?”
潘偉瞬間渾身緊繃,手心冒汗,眼神慌亂地看向張誠,不停給張誠使眼色,生怕張誠說出實話,被潘父打斷腿。
張誠不動聲色地擋在潘偉身前,笑著開口打圓場:“嗨,別提了,那個楊經理跟我和潘偉哥聊得投緣,非說一見如故、相見恨晚,拉著我們一直嘮嗑,怎麼都不讓走,硬生生耗到現在。不過事辦成了,船票能開到七十五萬呢。”
大哥和阿宇站在一旁,低著頭一言不發。大哥嘴唇哆哆嗦嗦,臉頰綳得緊緊的,明顯是第一次說瞎話,心裡滿是掙紮,既覺得騙人不對,又不敢拆穿張誠的話,整個人顯得格外侷促不自在。
潘父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多年,人情世故看得通透,一眼就知道幾人沒有說實話,卻也沒有多問,隻是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地說道:“行了行了,時候不早了,都趕緊回家睡覺吧,別熬著了。”
他心裡一清二楚,知道幾人是出門應酬辦事,隻要沒有惹出大亂子,沒必要揪著小事不放,年輕人在外闖蕩,有些事點到為止即可。
“走了走了,回家睡覺。”潘偉如蒙大赦,連忙拉著潘父往屋裡走,生怕晚一步就露出破綻。
張誠也對著潘父揮手道別,隨後轉身朝著村子走去。
一夜無話。
或許是前一晚折騰得太累,張誠夜裡睡得還算沉穩。可第二天淩晨四點多,多年養成的生物鐘還是準時將他喚醒。他揉著眼睛坐起身,猶豫片刻,還是起身想去看看屋外的風勢有沒有變小。連日大風封海,無法出海勞作,對一個漁民而言,實在是無比煎熬。
他輕手輕腳走到門口,剛一拉開房門,一股強勁的大風猛地灌了進來,吹得他身形一個趔趄。狂風呼嘯著席捲整個院子,捲起滿地塵土,力道迅猛,雖說比不上颱風肆虐,卻也絕對不算小風。
張誠趕緊關上房門,重新鑽回被窩,正打算閉眼再睡一覺,突然想起了係統麵板,心裡一陣發癢,忍不住調出檢視。這一眼看去,他瞬間瞪大雙眼,整個人徹底清醒——幸運值63!
如此超高的幸運值,偏偏遇上大風封海、無法出海,完全是白白浪費大好運氣。張誠瞬間沒了所有睡意,在床上翻來覆去滿心懊悔,暗自暗罵自己沒事找事。若是不手欠開啟麵板,此刻他還能安穩熟睡,根本不用看著滿格的好運乾著急。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折騰許久,掏出手機一看,已經五點半,徹底沒了睡意。他心裡琢磨著,自己睡不著,也不能讓別人安穩休息,尤其是不長記性的阿宇。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折騰一番,讓阿宇親手把昨天白白送出去的錢掙回來,好好長個記性。
張誠輕手輕腳溜進大哥和阿宇的房間,借著窗外微弱的天光,一眼就看清了兩人毫無形象的睡姿。大哥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嘴巴大張,時不時發出輕微的鼾聲,被子早已被踹落在地上;阿宇則蜷縮成一團,腦袋埋在枕頭裡,睡得迷迷糊糊。
他走到床邊,伸手輕輕捅了捅阿宇的胳膊。阿宇不耐煩地扒拉開他的手,翻了個身繼續酣睡,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張誠見狀,直接加大力度,用力又捅了他一下。
阿宇終於慢悠悠睜開惺忪的睡眼,茫然看向四周,看清是張誠後,剛要張口喊哥,張誠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比出噤聲的手勢,又指了指一旁熟睡的大哥,隨後輕手輕腳轉身走出房間,走向客廳。
阿宇瞬間清醒幾分,連忙點頭,慢騰騰穿上衣服鞋子,揉著惺忪的睡眼跟了出來,聲音沙啞地問道:“哥,這麼早叫我幹嘛啊?天還沒亮呢,我困得不行。”
張誠靠在客廳門框上,看著他一臉濃重的睏意,壞笑著說道:“趕緊去洗漱,拿上桶和鏟子,咱們去海邊轉轉。”
“去海邊幹嘛啊?這大風天的,海邊能有什麼東西。”阿宇滿臉不解,睏意絲毫未散。
“幹嘛?”張誠微微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當然是把你昨天白白送出去的二百塊錢掙回來。”
阿宇瞬間蔫了下來,想起昨天的蠢事,臉上滿是懊惱,卻不敢反駁半句,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哦,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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