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夥哈哈笑起來,崔盛傑舉著個狗爪螺,臉都有點紅了,撓著腦袋說:“笑啥笑!這玩意長得跟個小爪子似的,硬邦邦的,我哪知道從哪下嘴?總不能直接帶殼嚼吧?”
潘偉笑著拿過一個,指著螺口那層薄薄的黑膜說:“你看這,從這摳開,把裡麵的肉拽出來就行,後麵那截軟的不能吃,發苦,就吃前麵這截緊實的。”
張誠伸手拿過崔盛傑手裡那個,指尖順著螺殼的紋路一摳,黑膜就掀了下來,露出裡麵嫩白的螺肉,拇指和食指捏住肉輕輕一拽,完整的螺肉就出來了,遞給他:“喏,就這麼簡單,嘗嘗,這玩意就得吃白灼的,原汁原味最鮮。”
崔盛傑趕緊接過去,一口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瞬間就瞪圓了,嘴裡含著肉含糊不清地喊:“我靠!我靠!這也太鮮了吧?這肉怎麼這麼嫩,還帶點甜?”
“那可不,”阿宇叼著個螺,含糊地說,“咱們這是剛從海裡撈上來的,活的直接下鍋,能不鮮嗎。”
崔盛傑三口兩口嚥下去,立馬又伸手去盤子裡夾,嘴裡還唸叨:“不行不行,這玩意太上頭了,我得多吃點,回去就吃不著這麼新鮮的了。”
大夥看著他那急吼吼的樣子,又都笑了起來。潘婷坐在張誠旁邊,手裡拿著個螺,正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學著剛才的樣子摳,手指細細的,動作有點慢,半天沒摳開。張誠伸手拿過她手裡那個,幾下就把肉摳出來,遞迴給她。她臉一下子就紅了,指尖輕輕碰了碰張誠的手指,小聲說了句:“謝謝阿誠哥。”
“客氣啥。”張誠笑著說,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吃著螺肉,嘴角彎著,眼睛亮亮的,心裡也跟著軟乎乎的。
“哎哎哎,”崔盛傑嘴裡塞得滿滿的,用胳膊肘碰了碰張誠,擠眉弄眼地說,“你倆就別偷偷摸摸的了,要遞也光明正大的遞唄。”
張誠抬腳就往他小腿上踹了一下,力度不大,他故意誇張地“哎喲”一聲,喊:“謀殺啊!重色輕友啊!”
潘偉在旁邊哼了一聲,拿起酒瓶給崔盛傑倒了半杯白酒:“別貧了,喝酒,你不是說酒你包了嗎?來,我陪你喝一個。”
“喝就喝!”崔盛傑立馬坐直了,端起酒杯,“偉哥,我敬你!這幾天多虧了你照顧,要不是你,我們都不知道這狗爪螺這麼值錢,來,我幹了!”
說著他一仰頭,半杯白酒直接幹了,喝完齜牙咧嘴地吸了口涼氣,趕緊抓過茶水灌了一口。潘偉看著他那樣子,笑了笑,也把杯裡的酒幹了。
張誠端起杯子,“來,咱們一起喝一個,祝咱們以後天天都能有這麼好的收成!”
“好!”大夥都端起杯子,碰在一起,玻璃杯撞得叮噹響,一口酒下去,渾身都暖烘烘的。
酒過三巡,菜也上得差不多了,清蒸的石斑魚嫩得一抿就化,海蟹炒得油亮入味,還有一桌子滋滋冒油的烤串,啤酒瓶空了一箱又一箱,白酒也下去了大半瓶。大夥都喝得臉上泛紅,話也多了起來,包間裡全是歡聲笑語。
張誠啃了口烤串,看著旁邊正和阿宇搶最後一個螃蟹的崔盛傑,笑著說:“明天你就該回京城了,我這邊沒啥能給你帶的,活海鮮到京城就臭了,我給你準備了點鮑魚乾和海參幹啥的,都是本地正經的好貨,你帶回去給叔叔阿姨嘗嘗,也給你那幾個朋友分點。”
這話一出,崔盛傑手裡的螃蟹都放下了,立馬擺手:“拿什麼東西!你要這樣下次我還怎麼來?我來你這吃你的住你的,臨走還拿你東西,像話嗎?我不要!”
“這是第一次來,下次就沒了,這是規矩,別和我扯淡了。”張誠瞪了他一眼,“東西都是老爹提前給你準備好的,曬得乾透的,放個一年半載都沒事,你不帶回去,我留著也沒用。”
崔盛傑還想推辭,張誠又補了一句:“有空我還去京城玩呢,到時候你不歡迎我?”
“那你可抓緊來!”崔盛傑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立馬把推辭的話忘了,往前湊了湊,“京城還有倆孫子等你呢,這回他倆都出差了,沒來的了,天天發簡訊問我這邊啥情況,羨慕得不行,說等你來了必須好好聚聚。”
“行,”張誠笑著喝了口啤酒,“五月份我這邊休海,我就過去,放心吧,到時候少不了麻煩你。”
“麻煩個屁!”崔盛傑一拍大腿,“你來了全程我安排,住就住我那,車我給你配,想去哪玩就去哪玩,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保證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旁邊的大哥笑著說:“阿誠要去京城啊?那可得好好玩玩,咱們長這麼大,還沒去過京城呢。”
“大哥要是想去,到時候咱們一起去!”張誠笑著說,“休海期也沒事幹,正好出去轉轉。”
崔盛傑立馬接話:“大哥也一起去啊!到時候都來,吃住玩全算我的!人多了才熱鬧!”
大夥都笑了起來,又碰了一杯。崔盛傑喝了口酒,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看著張誠說:“對了,那支美股這幾天跌得厲害,我以為你不在乎呢,這幾天都不主動問。”
“因為我心裡有數。”張誠笑著說,“等降到每股十一美金就立刻拋。”
崔盛傑瞪著眼睛看著張誠,一臉的不可思議:“你也是神了!也不研究,天天就跟著我們趕海玩,連K線都不看一眼,就知道能降到十一?我跟你說,二十五倍槓桿,我都替你捏著汗呢。”
“放心,錯不了。”張誠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這事沒法細解釋,總不能說他是重生回來的,清清楚楚記得這支股票的走勢,隻能含糊過去。
潘偉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撓了撓頭說:“你們說的啥?美股?就是電視上演的那個外國的股票?這玩意也能賺錢?”
“可不是能賺錢嗎!”崔盛傑立馬來了精神,給潘偉比劃,“偉哥我跟你說,誠子這眼光,絕了!”
大夥這纔回過神來,紛紛感嘆城裡人的賺錢法子他們搞不懂,還是喝酒實在。張誠又扭頭看向潘偉,問:“偉哥,冷庫的事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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