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張建國便走到了海味樓,又額外訂了兩桌包廂——畢竟崔盛傑是遠道來的客人,村主任又是要談正事的,兩撥人自然不便坐在一起,晚上再叫上潘國梁作陪,正好合適。
訂好包廂後,他徑直往收購站走去。如今這收購站,儼然成了張家在鎮上的據點,老老少少過來都熟門熟路,半點不見外。
“國梁,晚上陪我吃個飯。”張建國一進門便開口,“我請了村裡的主任,想批塊宅基地,給這三個孩子蓋房子,將來也好娶媳婦。”
“應該的,這事是得抓緊了。”潘國梁點點頭,“你家老大都二十五六了,張誠和阿宇也二十齣頭,該張羅了。”
“要不咱倆乾脆結個親家?”張建國笑著打趣,“你家小二和我家小婷年紀差不多,正好般配。”
潘國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應道:“兩個孩子要是願意,我沒意見。”
這話一出口,基本就定了調子——隻要張誠真心追求、兩人合得來,他這個當爹的絕不阻攔。
一旁的潘偉聽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心裡一陣彆扭。他一直把張誠當兄弟,怎麼轉眼就要變成自己妹夫了?
倒也不是不行。張誠有誌向、肯幹事,家又離得近,妹妹嫁過去肯定不吃虧。可這身份一換,怎麼想怎麼彆扭。
沒過多久,張誠他們開著三輪車回來了,車鬥裡放著一個大水桶,黑鯛、石斑,還有幾條巴掌大的鱸魚,在水裡活蹦亂跳。
崔盛傑第一個跳下車,拎著那條紅石斑就湊到張建國麵前:“叔!你看!我釣的!三斤多的石斑!晚上我請客,就在這海味樓!”
“哎喲,小傑可以啊!”張建國看著大魚,笑得合不攏嘴,“行,晚上叔陪你好好喝兩杯!”
張誠鎖好車走進來,簡單介紹了幾句,隨即湊到父親身邊,小聲問道:“爹,薛書記那邊怎麼樣了?”
“妥了。”張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村西頭那塊地,答應劃給咱們了,手續他去跑。都是場麵話,晚上酒桌上再細聊。”
阿宇在旁邊一聽,立馬蹦了起來:“真的?那咱們真能蓋新樓了?”
“那還有假?”張建國笑著點頭,“走,都回家洗個澡換身乾淨衣服,晚上海味樓,我訂了兩桌,好好吃一頓。”
“張叔!說好的我請客!您怎麼還搶先訂桌了?”崔盛傑把懷裡的石斑往阿宇手裡一塞,幾步湊到張建國跟前,一臉不樂意,“不行不行,今晚必須我來,您要是付錢,就是看不起我釣的這條石斑!”
張建國被他這直爽性子逗得直笑,拍著他的胳膊安撫:“你這孩子,到了我們這兒,哪有讓客人請客的道理?你遠道而來,又釣了這麼大的魚,我們該給你慶功纔是。”
“那也不行!”崔盛傑轉頭就拉張誠評理,“誠子你說!是不是在船上說好的我請客?我釣了全場最大的魚,按理該你們請,但我今天高興,這桌必須我包了!你別讓張叔跟我搶!”
張誠笑著打圓場:“行了別爭了,我爹訂了兩桌,一桌是他跟薛書記、潘叔他們長輩談事,一桌是咱們幾個年輕人,咱們這桌算你的,總行了吧?”
崔盛傑這才滿意,拍著胸脯放話:“這還差不多!今晚你們隨便點,海鮮、好酒,有什麼好的全上!”
潘偉在旁邊抱著胳膊哼了一聲:“大氣,不像某些人,連塊冰都捨不得買,摳摳搜搜的,出海一趟還這麼早就回來了。”
張誠抬腳輕輕踹了他一下:“你少陰陽怪氣,賣冰的不地道,跟我摳不摳有什麼關係?”
潘國梁笑著抬眼:“說曹操曹操到,正說你小子呢,今天釣了多少好東西?”
崔盛傑立馬把水桶拎到跟前,獻寶似的掀開蓋子:“你看!這條紅石斑!三斤多!我釣的!”
“哎喲,可以啊!”潘國梁湊過去看了看,連連誇讚,“這可是正經紅石斑,鎮上飯店都少見,你小子手氣真不錯。”
張誠走過去給兩人續上茶,剛喊了一聲“潘叔”,就聽潘國梁笑著打趣:“你小子現在是真出息了,你爹剛才還跟我提,想跟我們家結親家呢。”
張誠愣了一下,隨即笑著看向旁邊的潘偉。潘偉臉瞬間漲紅,瞪著他急道:“看我幹嘛?我可告訴你張誠,你別打我妹的主意,她還小呢!”
“你小子胡說什麼呢?”潘國梁瞪了潘偉一眼,“小婷都十九了,不小了。人家張誠踏實能幹,哪點配不上你妹?”
“不是爹!”潘偉更急了,“我跟他可是拜把子兄弟,他要是成了我妹夫……”
一屋子人頓時都笑了起來。張誠笑著擺手:“偉哥你放心,就算我真跟小婷好上了,也照樣喊你哥。”
“滾蛋!”潘偉踹了他一腳,紅著臉轉身去後院幫阿宇收拾魚了。
這邊正鬧著,外麵傳來汽車熄火的聲音。大哥張誌推門進來,身上還帶著趕路的風塵。他喝了口茶緩了緩,笑著說:“崔叔和唐叔順利進安檢了,我就趕回來了。他們還說,讓小傑別在這兒給你們添麻煩,要是不聽話,就給他捆回京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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