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海平號龐大的鋼鐵船身重重地靠在深水港口的重型泊位上,船幫與岸邊的黑色防撞輪胎髮生劇烈摩擦,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激起大片白色的浪花。
纜繩剛一固定好,舷梯才放下了一半。
何晚晴就踩著高跟鞋,根本顧不上平時那副高高在上的大老闆派頭,迫不及待地順著舷梯快步登上了甲板。
“蘇船長!你可算回來了!”何晚晴大步走到蘇景琛麵前,主動伸出右手,語氣急切。
蘇景琛麵色平靜,伸手與她握了握:“何總久等了。”
兩人寒暄時,岸邊坐在小馬紮上看熱鬧的漁民見大老闆上船,也跟著湧上甲板。
大家都是鄉裡鄉親,不少人還和蘇景琛的爺爺相熟。蘇景琛看著這幫跑來看熱鬧的叔叔伯伯,笑了笑,轉頭沖著旁邊吩咐。
“林爺,你幫忙招呼一下這些叔叔伯伯。我帶何總去船艙裡看貨。”
“好嘞!蘇老闆你去忙,這裡交給我!”
林爺大聲應承下來,雙手往後一背,挺直了腰板。他現在可是海平號的領航員,一趟出海狂賺幾百萬的船員,那底氣簡直足到了天上。
漁民徐福財眼尖,幾步就湊到了林爺和二叔蘇建軍跟前。
“哎喲,老林啊!你們這趟出海可是弄出大動靜了!連何晚晴這種大老闆都親自帶車隊來等你們!”徐福財滿臉堆笑地打聽著,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林爺大衣口袋裡露出的半截煙盒。
他毫不客氣地伸出手,順手就從林爺的兜裡抽出一根華子,放在鼻尖貪婪地聞了聞。
“快給大夥兒透個底,這趟到底撈著啥好寶貝了?是不是真像碼頭上傳的那麼神?”徐福財把煙夾在耳朵上,大聲問道。
周圍的老張等幾個漁民也全都豎起了耳朵,眼巴巴地湊了過來。
林爺看著徐福財順走自己的華子,也不惱,反而揚起了下巴。
二叔蘇建軍站在一旁,剛張開嘴準備謙虛兩句。
“二叔!別聊了!快來底艙幫忙搬貨!”
船艙底部傳來了蘇曉宇洪亮的喊聲。
蘇建軍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大手一揮:“幹活了幹活了!想看熱鬧的,自己跟過來看吧!”
說完,蘇建軍轉身就往底艙走去。
漁民們見狀,哪裡還按捺得住心裡的好奇,呼啦啦地全都跟在蘇建軍屁股後麵,順著鐵梯下到了底艙。
眾人剛一踏入冰鮮庫所在的區域。
蘇曉宇剛好一把拉開了冰鮮庫的大厚鐵門。
“呼——”
一股白色寒氣從庫內湧出,周圍的溫度降了下來。
當白霧漸漸散去,冰鮮庫內部的景象徹底展現在眾人眼前。
“嘶——”
在場的幾十個漁民,幾乎在同一時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偌大的冰鮮庫內,從地板一直堆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地擺滿了白色的塑料漁獲筐,連個下腳的縫隙都快找不出了。
“我的親娘咧……這得裝了多少貨啊!”老張瞪大了眼睛,指著那些塑料框,聲音都在打顫,“這大號的漁獲筐,一筐裝滿少說也有七八十斤!這滿坑滿穀的,怕不是得有好幾十噸吧!”
徐福財嚥了一口唾沫,心裡泛起一陣強烈的酸意。
“裝得多有什麼用?現在近海根本沒好貨!”徐福財扯著嗓子,大聲質疑起來,“我看啊,這八成全是不值錢的沙丁魚或者小雜魚!數量再多,一斤賣個塊兒八毛的,也抵不上人家一條真鯛!”
漁民們聽了這話,紛紛點頭,覺得徐福財說得在理。畢竟一天時間撈滿整個冰鮮庫,除了遇到那種龐大卻廉價的雜魚群,根本沒有其他可能。
就在漁民們議論紛紛的時候。
蘇景琛帶著何晚晴走了過來。
“二叔,曉宇,把底層的框子搬出來,讓何總驗貨。”蘇景琛直接下令。
蘇曉宇和蘇建軍動作麻利,直接從最外側搬出了幾個沉甸甸的塑料筐,放在甲板上。
“嘩啦!”
蓋子掀開。
根本不是什麼沙丁魚,也不是小雜魚!
寬大的扇形身體,細長的尾巴,黑色的表皮在冰鮮庫的燈光下泛著光澤。
“魔鬼魚!”
老張一眼就認出了框裡的東西,失聲驚呼。
蘇景琛看向何晚晴,語氣平穩:“何總,這是我們在深海撈上來的魔鬼魚,數量大概在七八噸左右,你看看成色。”
何晚晴根本不需要戴手套,她直接蹲下身,伸出白皙的手指,用力按壓了一下魔鬼魚厚實的肉質。魚肉瞬間回彈,彈性十足。她又翻開魚鰓看了一眼,暗紅色的魚鰓證明瞭這批貨的新鮮度堪稱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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