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聽令！馬上準備4號拖網！目標水深40米！給我放網！”
蘇景琛大聲下令。
海平號船員馬上行動起來。
“好嘞琛哥！看我的！”
蘇曉宇從甲板上爬起，撲向底艙的液壓操作檯。他雙手握住控製桿，用力往下一拉。
“轟隆隆——！”
液壓絞盤發出機械轟鳴聲，鋼纜在捲筒上摩擦，發出金屬聲響。
林爺衝到吊機操控台前。他乾枯的雙手在控製麵板上飛速操作，配合著蘇曉宇的節奏。
“起！”林爺大吼一聲。
4號拖網被吊起，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噗通！”
鉛墜帶著尼龍網衣砸入海水中，濺起浪花。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蘇曉宇盯著深度計大喊。
“四十米！到了！鎖定絞盤！”
蘇景琛站在船舷邊，雙眼緊盯著水下，大手一揮。
“哢噠！”
絞盤鎖死，鋼纜綳直。大家各司其職，將4號拖網下到40米的指定深度。
蘇景琛看著水下的陰影，抓起對講機。
“二叔！聽我指令！左舵30度！重型柴油機降檔，以半速平穩拖行！千萬別猛轟油門驚了底下的貨！”
駕駛室裡，蘇建軍聽到指令後馬上照做。
“左舵30度！半速拖行！收到！”
蘇建軍大吼一聲，雙手緊緊抓住方向舵，向左轉動。同時，他右手將油門推桿往回拉了一半。
“嗡——”
柴油機轟鳴聲減弱，變成低沉的嗡嗡聲。漁船在海麵上完成轉向，拖拽著巨網朝魚群逼近。
甲板上，海風呼嘯。
林爺坐在鐵椅子上，盯著海麵的浮標。
他掏出煙點燃抽了一口。
“嘶——呼——”
林爺吐出煙圈，轉頭看向蘇曉宇。
“曉宇啊，你說老闆這回能撈個啥上來？”林爺抽著煙說，“咱們剛撈上來三十萬的魔鬼魚，這轉頭又下網了。大海哪能次次讓咱們碰上好貨？”
蘇曉宇攥著操縱桿，手心全是汗。
他嚥了一口唾沫，看著平靜的海麵，心裡也是七上八下。
“林爺，您說得對。我也覺得這事兒懸。”蘇曉宇點頭，“琛哥找魚的本事神，但運氣這東西，誰說得準呢？剛才那十幾噸魔鬼魚已經是走運了，這要是再來一網大貨，那還讓不讓別的漁民活了？”
蘇曉宇嘴上這麼說，心裡卻盼望著能再來一網高價漁獲。
林爺彈了彈煙灰，苦笑一聲：“老頭子我在這片海上漂了半輩子，什麼邪門事沒見過？但像蘇老闆這麼神乎其神的，還真是頭一遭。不過這回，我這心裡也是直打鼓。要是撈上來一網不值錢的雜魚，那我那包軟中華可就泡湯咯！”
“砰！”
海麵上，紅白浮標突然抖動了一下！
牽引鋼纜繃緊，發出金屬摩擦聲！
“有動靜！”林爺渾身一震，手裡的半截華子差點掉在甲板上。
蘇曉宇倒吸了一口氣，盯著海麵。
“嘩啦——！”
距離漁船不到三十米的海麵上，海水突然劇烈翻滾起來。
下一秒！
一條大魚撞破海麵，躍入半空！
大魚在半空中張開身體。它身軀扁平，身後拖著細長的尾巴，帶起水花。
“臥槽！”
蘇曉宇看著那扇形的身材和細長的尾巴，直接扯著嗓子尖叫起來。
“魔鬼魚！琛哥！又是魔鬼魚！咱們又撈到魔鬼魚了！”蘇曉宇興奮得滿臉通紅，在操作檯前又蹦又跳。
旁邊的林爺站了起來。
他看清了那條魚。
“你看錯了！魔鬼魚頭上有頭鰭，這條魚沒有！這是鰩魚！”
“鰩魚？！”蘇曉宇愣了一下。
就在這時。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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