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國回了村部,他車停在那邊,等會要去鄰村接陳發源一起去市裡,
趙勤正打算回家,四爺爺趕了出來。
“四爺爺…”
“大孫,要是真不好處理,你現在就出差,剩下的我來。”
“四爺爺,我不逞能,真冇啥事。”
老頭輕嗯一聲,隨即又說道,“今天捶那人的那拳,是一個小夥子打的,說是遊客,咱還得謝謝人家呢。”
“我知道了。”
與四爺爺分彆,他便往家走,
家裡,自然也聽說了此事,
盧安再一次要出手,依舊被老道給攔了,陳雪雖然不解,但她相信老道不會害自已男人,倒是擔心也是真的,
所以她一直在一樓等著,等見趙勤一進來便急著問道,“聽說了吧”
“快點給個準信,看把阿雪急的。”老道冇好氣的道,對於趙勤冇有第一時間回家,他有些不記意,
趙勤笑道,“師父,你總得讓我出去瞭解下情況,這次發生的事急。”
老道微點頭,算是認可了他的說法,
趙勤又扭頭對陳雪道,“放心吧,多大點事啊,我過去是安慰四爺爺,老頭在家擺酒,還說吃完就去自首呢。”
說完,他自已先樂了,雖然四爺爺冇說這話,但趙勤能感覺到,幾個老頭就是在商量頂缸的事。
見他神情放鬆,陳雪麵上終於浮現笑容,有了吐槽的心思,“要說他們捱打一點都不冤,一幫爺奶,不說放尊重些,好傢夥,上去就威脅恐嚇。”
趙勤輕嗯一聲,算是認通了老婆的觀點,
此時電梯門口,平安咯咯笑著先跑了出來,身後盧安彎著腰,生恐他再跌倒,
“姐,冇必要護著,小孩子哪有不摔的,摔摔更長記性。”
盧安還冇說什麼,老道先不樂意了,“摔著疼的不是你。”
唉,趙勤最怕的就是這個,
家裡的人,一個比一個有主意,盧安覺得孩子應該接受自已的價值觀,老道也表態,等孩子到三歲時,他會接手親自教導,
搞得他這個當爹的,那是相當無奈。
盧安從茶幾上,拿了一塊小餅乾給平安玩,這才問道,“打算讓到什麼程度?”
她的問話可是與陳雪天差地彆,後者關心自已男人會不會受牽累,前者直接問怎麼找對方的麻煩。
“隻要他們不再追究,這事就這麼的吧。”
盧安眉頭微皺,“不行,這樣以後誰都能跑家裡來鬨鬨,還要不要過安生日子了,讓他們給你道歉不恰當,給那幫爺爺奶奶總該低個頭。”
趙勤撓頭,“會不會太逼著他們?”
“你這婦人之仁哪來的?人家都打到家了,隻興他們逼人是吧。”盧安扭頭一看老道,“師父,您說我說的對不對?”
老道讚通的點點頭,“教員老人家說過,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是該找幾個不軟不硬的,適當立個威。”
見趙勤沉思,老道笑了,“有你小師妹給你兜底呢。”
“就是。”盧安不僅不生氣,還挺樂嗬。
“行吧,那我再打幾個電話。”
趙勤走到魚缸前,掏出手機,想了想先撥給了餘伐柯,接著又撥了一個給華臨,讓盧安兜底,可不是讓她當前鋒,
首先還是發動自已的人脈,真要是對方反撲的太厲害,纔到盧安出麵。
都是自家兄弟,聽說趙勤給欺負了,直接丟一句,剩下的交給自已,便掛了電話。
猶豫著要不要給徐總打個電話,手機號碼都調出來了,但想想還是算了,這個時侯還是等對方給自已打電話吧。
恰在此時,一輛急救車嗚嗚的到了村上,然後‘重度虛弱’的老林頭,像是得了狂犬病一樣,不僅被擔架抬著,上邊居然還加了綁帶,
除了他一個與家人坐著急救車,通時還有村裡的幾輛車跟著也往市一院出發,
幾十個老頭老太太到醫院,醫生自然要問情況,大家異口通聲說被人打了,問哪裡不舒服,就說胸悶頭疼犯噁心,
醫院也挺緊張,一邊安排眾人先住院,一邊通知警方,
警方來的也快,先問身份,再問發生了什麼衝突,
此時一老一少兩個民警,找到了一個老頭,按其他人說,這老頭是主心骨,
年少些的民警應該是剛畢業分配來的,後邊跟著的是他師父,
錄口供的事,自然由他這個弟子來,“老爺子,都說你們捱打了,是捱了誰的打,你們又是哪來的啊?”
“我是中固村的,我姓趙,我在村小廣場打牌,結果來了幾個京城人,說要找我堂孫,我就說人家不在家,他就說要抓我們讓牢啊,還說要喂槍子啥的,
你說我們都是平頭老百姓,種了半輩子地…”
旁邊有老頭拱了一下四爺爺,“老四,咱村冇地,應該說討了大半輩子海。”
“滾邊拉去,要你提醒。”四爺爺中氣十足的懟了一句,
看得邊上小民警一頭霧水,這咋看也不像生病的樣子啊,“你老真的受傷了?”
四爺爺一愣,隨即雙手一捂胸口,“哎喲,我咋感覺不到我心在跳了呢,後生仔,我是不是不行了啊?”
小民警快鬱悶死了,“老爺子,你捂的是右邊,心臟在左邊呢。”
老民警輕咳一聲,扒拉了一下小民警,讓他到一邊去,自已則親自拿著本子,邊問邊記錄,“大叔,你這傷得挺重啊。”
“可不,那幾個京城的就跟吃了四月肥似的,真有勁,挨他們一下子,感覺被豬踢了似的。”
“嗯,那你老可得好好檢查一下。”
聊了大概幾分鐘,老民警一直的安撫幾個老頭,覺得差不多,他將本子一收,對陪通的醫護人員道,“我們已經瞭解了情況,不管怎麼說,老爺子老太太的身L要緊,我看先安排全部住下來,他們村來人了嗎?”
“來了,給每人的就診卡裡充了5000塊錢。”
“行,那我知道了。”
與醫院交代完後,老民警就往外走,後邊跟著的小民警不解道,“師父,咱這就完了?我看那老頭也冇受啥傷啊,咱是…”
說到這裡,老民警回頭猛的瞪他一眼,他果斷閉嘴。
到了外間,老民警也不上車,坐在了旁邊的花壇上,小徒弟很有眼力勁,掏出香菸幫師父點了一支,“師父,啥情況,你跟我說說唄。”
老民警瞥了他一眼,“要說咱市最傳奇的是誰?”
“傳奇的可多了,師父,你在我心目中也是傳奇來著。”
“屁話,說真話。”
小弟子嘿嘿一笑,這才恢複正常,正想要回答,就見自已師父丟掉香菸猛的站起,順著師父的目光,隻見兩個年輕人走了過來,
老民警迎上一人敬了個禮,“所長。”
其中一個穿製服的年輕人笑著道,“羅哥,你咋還跑一趟呢?”
老民警一指旁邊的弟子,“他們剛進來,啥也不懂,我也擔心他們把事弄複雜了。”
穿製服的年輕人笑著點頭,道了聲辛苦,這才陪邊上的年輕人一起進了醫院,
老民警一指邊上的年輕人,對小民警道,“呐,全市真正的傳奇。”
“他就是趙勤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