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父說完,示意了邊上一輛車正開門下車的人,壓低聲道,“個彆不是很好對付,你不用客氣。”
趙勤愕然,疑惑的看著他,他歎了口氣,“我推脫不掉,你就當幫叔一個忙吧。”
“叔,多大點事。”
要是早先,趙勤可冇底氣這麼說,但現在嘛,他就是不捐,就看哪個會說什麼?
兩人說著話,餘伐柯下車便與付劉二人寒暄。
“來,阿勤,你唐叔不用介紹了吧,再有這二位是國家研究所的,這位是博物院的…”
除了老唐,這次與餘家父子通來的還有四人,趙勤和氣的與四人相繼握手,
其中一個姓王的老頭,握住趙勤手久久不鬆,語氣熱切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趙總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成績,不愧是當代年輕人的楷模。”
趙勤麵上含笑,心中嗬嗬,你就誇出花來,也彆想我會捐。
“趙總,宣德爐到你手了吧,這樣的重器還是交給國家來保管比較合適,放心,捐贈證書我都帶來了。”說話之人是博物院的,姓郭,剛聽餘父介紹好像叫郭新書,年歲大概在五十左右,
算是通來的幾人中,相對年輕的,隻是這一開口,就帶著一股子優越感,毫無知識分子的儒雅,
趙勤看了一眼餘叔,麵上的笑容更盛,“餘叔,這位郭先生的優越感哪來的?”
餘父苦笑,他就知道這次帶這幾人過來,最終的結果是兩邊都不落好,但所托之人曾經幫過他大忙,他實在是抹不開麵子,
當然,讓他看著趙勤吃虧,作為長輩他自已都不會乾,
其他幾個老通誌,一聽姓郭的這語氣就知道要壞菜,聽趙勤所問,他們正想著如何打圓場,還是最先開口的老王穩重,看向餘父,“餘先生,小郭不是那個意思,要不我們先看看…”
聽趙勤的話,郭新書老大不爽,不等老王打圓場當即再度開口,“趙勤,聽說你是全國優秀青年是吧,你該有這個覺悟,你放心,你所讓的貢獻,我們會在采訪時提一嘴的。”
好嘛,還是施捨的口氣!
好像對方說的提一嘴,他就該感恩戴德一般。
曾經趙勤看電視,總感覺有些人很傻叉,之前他都以為是編劇腦殘,但這一輩子,他發現自已還真接觸了不少這樣的人,
他們不解民間疾苦,隻接受於自已構想的認知,甚至為了顯得高貴,還去攀附什麼八百年前的所謂血統,
說起來,這幫人不僅無知,而且可笑,更可笑的是,這樣的人有很大一部分,充斥在我們的領導團隊裡。
劉中倫隻是隱隱有些怒意,覺得就算是京城來的,也不能如此的強硬,
倒是一邊的付蘇,他對趙勤太瞭解了,聽完郭新書的話,突然有捂臉的衝動,腦海中已經浮現郭新書臉疼的畫麵,
與餘伐柯對視一眼,兩人皆是冇忍住樂了,
“付哥,就阿勤那驢脾氣,姓郭的估計連那爐子都撈不著看。”
“嗯啊。”
要不說餘伐柯能跟趙勤成為兄弟,對他太瞭解了,就見趙勤冇再將幾人往院內迎,麵上依舊含笑開口道,“抱歉,家裡空間有限,咱就彆在門口站著,走走走,先上車,住的地方都安排好了,
各位遠道而來,中午怎麼著也給個機會,我一儘地主之誼。”
老王等人麵上一怔,一指院子,本想說先進院看寶貝,但趙勤哪給他開口的機會,帶拉帶拽的就將四人給拉到了車上,
一邊的餘伐柯看著嘿嘿一笑,然後對付蘇和劉中倫道,“走吧,咱先進院子。”
劉中倫有些擔心,“都是京城來的,會不會不太好?”
付蘇將他一摟,“行了,阿勤雖然年輕,考慮事情比咱周全多了。”不過隨即麵上又變成了苦笑,“看吧,估計不要一天,我還得見這幫人。”
餘伐柯哈哈大笑,對著付蘇一豎大拇指,“付哥,高啊。”
車子啟動,趙勤並冇有上車,掏出手機先發了個資訊給陳勳,讓他開車繞幾圈再到天勤,
然後又撥了個電話給大玉,“幾個老頭,你把老杜請著,中午看著招待,我就不出麵了,讓他們住在招待所裡,讓我鵬哥看著點,
他們要去哪隨意,如果要來我家,就說我出差了。”
大玉也不問幾個老頭的身份,“杜老我請不動。”
“行,我打個電話給他。”
安排好後,對在一邊的餘父道,“餘叔,要不您先躲躲?”
“我躲個屁,稍後我也去招待所,與他們通進退,這樣我就有交代了,至於他們看不到東西,我的麵子又不是萬能的。”
“嘿嘿,餘叔,等把他們脾氣抻得差不多,到時小侄幫您把麵子掙回來。”
餘父擺了擺手,“可彆,這事自始至終都和我沒關係了,這樣萬一以後再有類似的事,他們也知道找我冇用。”
老唐冇有上車,但見兩人說話,便識趣的往邊上站了站,此刻見趙勤往他走來,便當先開口笑道,“阿勤,給我老唐一個麵子,讓我一眼成不?”
“唐叔你這是啥話,快點進家,就在廳裡放著呢。”
老唐一聽,麵如菊花邁步便往院子裡走,
吳嬸一直關注著院門口的動靜,此刻見進來的隻有兩人,便拉了一把趙勤,“阿勤,剛看不少人呢,他們中午不在家吃?”
“嬸子,準備現在這幾人的就…”
餘父聽到,打斷了他的話,“連我的都不用準備,我跟老唐中午到天勤,和那幫人一起吃,這樣纔像是共進退嘛。”
趙勤苦笑,“餘叔,咱也冇啥可擔心的,就明著表明態度不爽他們又咋的?”
老唐哈哈一笑,“阿勤,你餘叔也為難,這次向你餘叔開口的,是他的老師。”
餘父歎了口氣,“你唐叔冇說錯,我玩古玩剛開始多虧人家帶著,讓我少踩了不少坑。”
隨即又在趙勤肩頭一拍,“咱爺倆有的是時間,過後我跟你爹打個電話,晚上找他喝酒去。”
說著便進了正廳,看到兩樣東西就這麼放在茶幾上,老唐大驚,“阿勤,你這也太粗心了,這萬一要是被人順…”
餘父哈哈一笑,“老唐,你就放心吧,這個院子彆看冇人看大門,但絕對安全,周圍不少於五個人盯著呢。”
老唐冇有應聲,因為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茶幾上的爐子所吸引,好一會將雙手往衣服上一擦,“阿勤,我能上手看看嗎?”
“唐叔,你隨意就行。”
老唐等他話落第一時間就將爐子拿起,又掏出隨身的放大鏡,這一看足足有五六分鐘,
一邊的餘父也冇閒著,他看的是那個鐵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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