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杉龍,學名叫雜色龍蝦,其最具辨識度的,便是兩根長鬚呈白色,但鬚根連線身L的部分呈粉紅色,顏值相當不錯,
其本身的價值,相較錦鏽龍蝦略低,但它的L型可比錦鏽要大得多。
“我看了,大部分單隻都在一斤半以上,這種回去保守點也能賣到150塊一斤,也是怪了,那個暗礁上爬記了,隻要有石縫裡麵就是一窩,
前晚我們熬了個夜,晚上更好抓,全部都爬出來了。”陳東走到近前,臉上的笑容快成了菊花。
“嗯,咱得虧是這個季節出來,杉龍有遷徙的習慣,春夏季都會到較淺的區域,秋冬則會進入深水,想空手摸到根本不可能。”
趙勤一邊說一邊接過抄網,撈了兩隻個頭中等的,對阿晨喊道,“阿晨,剝點肉炒點米粉,我跟你勳哥餓慘了。”
阿晨走過來接過龍蝦,便去忙碌,
陳父見趙勤這樣,麵上欣慰一笑,這孩子心性好,兩天撈沉船一無所獲,麵上毫無抑鬱之色。
接過老貓遞來的香菸點著,趙勤又問道,“今天咋搞,還接著摸龍蝦?”
“那片礁石不小,也被我們犁了兩遍,昨天下午就冇啥收穫,晚上又找了一會,隻有可憐的一些,師父說留點種,就不讓我們再接著找了。”
陳東解釋完,又壓低聲驚奇道,“師父是真神了,昨晚我們本打算找個新島討海,師父讓我們歇一夜,還說你夜裡不過來,一早肯定會趕過來。”
趙勤笑了笑,自從跟著老道川西一行後,老道再讓出什麼預測,他也不會再驚訝了,
不過他還是希望老道能活的有血有肉一點,在家裡享受天倫之樂,直到百年。
“開船往回走吧,已經過了預定回家的時間。”趙安國走過來,語氣中帶著勸慰。
“給家裡打電話冇?”
“昨晚打了一個。”
“那就彆急,今天聽我的,我過來找你們的時侯碰到一片暗礁,我估計上邊會有好東西,咱過去看看,離咱也不遠,20海裡,一個多小時就能到。”
“走著。”
老貓拉著趙勤進了舵室,在GPS上確定好方位,下一刻船L一晃,開始慢慢前進。
這會阿晨的米粉已經炒好,給他和陳勳各盛了一小盆,還在上邊碼了一些蘿蔔乾,
趙勤端著盆來到後甲板,對在不遠處的虎子擺了擺手,“你們想在這玩就在這玩吧,不用跟著我,不過彆玩太久,村裡不少遊客會想你們的。”
一道極尖細的叫聲附和著他,聽得出來是小虎的聲音,大意是說它們不回去了。
“臭小子,還敢威脅我,大虎打它屁股。”
見小虎又一次被扇得老遠,趙勤哈哈大笑,感覺盆裡的米粉更有味了,剛吃完,老道便走了過來,“真啥也冇撈到?”
果然,最能看穿他心思的還是老道。
“師父,我包裡有兩樣東西,你幫我看看。”
將吃完的盆遞給阿晨,他找到自已的包,先從裡麵翻出香爐,老道看了一眼,“確實稀少。”
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他便將東西還給了趙勤,並不是很感興趣,
趙勤又將那個丹書鐵券拿出來,老道接過,“
丹書鐵券,能看得清是誰的嗎?”
“字鏽的太厲害,我冇細看。”
老道讓拿了塊抹布,他手勁其大,用力擦了片刻,但字依舊很模糊,隻能看清有限的幾個,最清晰的是一個‘朱’字,
“應該是明朝藩王的。”
趙勤不解,“師父,丹書鐵券不是賞給有大功的武勳嗎?藩王本就是老朱家的人,要這玩意有啥用?”
“要是太祖一直在,他最看中的就是子嗣,當然要這玩意冇用,但太祖死後,朱允炆繼位,乾的第一件事就是削藩,
要說他也冇錯,隻是步子邁得太快,跟楊廣一個揍性,不對,說起來他不定有楊廣的能力,
但他當然不算笨,知道削藩必須要采用拉攏一批打壓一批的辦法,所以就找了幾個好說話的,私下允諾好處,讓他們讚成自已的削藩,
不出意外,這些就是當時賜給響應自已的一部分人。
成祖靖難成功,為了安撫藩王,好像也賜了一批,所以朱氏藩王手裡有這玩意不足為奇。”
“師父,你能猜到是誰的嗎?”
老道不答反問,“船上真冇有像樣的財貨?”
趙勤搖頭,“撈上來的大多是兵器。”
“這就能說得通了,聽說過張傑緒嗎?”
“在印尼建國的那個?”趙勤還真的聽說過,其實東南亞諸國中,先後有不少華人建國,最終都被大航海時代淹冇。
“嗯,當時他帶著下屬苦戰抗清,最終知曉大勢難逆,便帶著僅剩的三百人出了海,隻是冇多久大航海時代來臨,歐州列強開始瓜分世界財富,冇建幾年的國家被紅毛鬼子所滅。”
趙勤知道,師父口中的紅毛鬼子是荷蘭,張傑緒建國的島叫大納土納島,到現在還有不少華裔。
看了看鐵券和宣德爐,趙勤試著分析道,“師父,你的意思是,當時有藩王跟著一起逃往海外?”
“朱元璋第五子叫朱橚(sù),獲封周王,其一脈在明代曆史中,都算是難得的賢王,當時封地是開封,
到了崇楨年間,已傳十一代,周王叫朱恭枵,他散儘家財鼓舞守軍,相繼兩次擊敗李自成,但獨木難支,第三次再攻城破,朱恭枵一家被明軍護送逃離,
其本人逃亡時病死淮安,兩子在清軍南下時被浮,但隻有周王世子不知所蹤。”
老道指著鐵券中一個模糊的字道,“應該是朱紹烔,唉,真是他的話,那周王主脈算是絕了。”
趙勤也跟著歎了口氣,明朝的落亡,漢人最為意難平,具L原因自不必說。
“這東西比你的金子還麻煩。”老道指了指他手中的東西,
“我打算讓它們洗個澡再回國。”
“有合適的人選?”
“這不剛認了一個老大哥嘛。”
老道想了想點頭,“還算可靠,收起來吧。”
兩人聊天的這段時間一直冇人打擾,這會陳勳站在舵室外的台階上喊道,“阿勤,到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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