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的防水材料不多,考慮到兩三百年前,工業的落後,能用於原始防水的就更少了,
趙勤知道的有三種,一是天然橡膠,結構穩定,在海水中能保證長時間不受腐蝕分解,
其二是天然瀝青,再就是椰子油,
椰子油製作方法很簡單,隻要把椰肉放鍋裡煮,油脂便能自動分解出來,
較早時侯,東南亞等地造船業落後,民間多以竹製船為主,椰子油就常用於縫隙填充,起到防水之用,
雖然普遍,但在運輸船上能用此物防腐,老道的判斷應該不錯,肯定還有其他嬌嫩易腐的寶物,
“師父,你看。”趙勤指著銀錠上的印戳,總共兩排,
老道輕聲念道,“乾隆五十三年,兩督孫敬。”
仰頭想了想,微微點頭道,“明白了。”
“師父,啥意思?”阿和不解的問道,
“乾隆五十三年,安南,也就是今天的越南,阮氏作亂掀翻黎氏的統治,黎氏作為清王朝冊封的安南王,便向宗主國大清求援,
當時的兩廣總督孫士毅領乾隆之旨,入安南伐阮氏,當年便將阮氏驅逐,複安南黎氏,
不過孫士毅過於輕敵,新年時放鬆警惕,兵士飲酒作樂,被逐的阮氏傾巢複攻,孫士毅大敗,
但當時清朝國力還不錯,並不是一個安南可以抗衡的,所以阮氏十日上了三道請降的詔書,說明自已造反是迫不得已,唉。”
“後來呢?”阿和接著問道,
“後來乾隆可能覺得繼續用兵不劃算,便通意了阮氏請降,立其為安南王。”
“黎氏呢?”這次問話的是陳東,他也頗感興趣,
老道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自行領悟。
“靠,乾隆也不是個東西啊,求援的是黎氏,結果他碰到硬骨頭,就這麼拋棄了黎氏。”阿和不爽的道,
“政治就這樣,你以為是小孩子過家家呢。”
趙勤冇有太多的憤慨,乾隆本就不是個好東西,清朝後期的喪權辱國,雖不是在他執政時發生的,但說他是罪魁禍首之一毫不為過。
“那這艘沉船是?”陳東再度問道,
這次是趙勤的回覆,“估計是孫士毅當時攻占黎都,雖說還土於黎氏,搜刮一番敬獻乾隆是必須的。”
眾人點頭,趙勤也明白,為何有紅頭船出現在這裡,大批的金銀想從當時的安南運往京師,從陸路不僅慢還不安全,
如果大軍護送,就勞民傷財了,走海路纔是最好的選擇,
從安南一直到天津港,再到京師也才200餘裡的路程,況且天津當時屬於直隸,冇人敢在這一路上打劫的。
“好了,下一批誰下去,不可能隻運幾箱東西,大頭肯定冇找到。”趙安國聽著他們囉嗦有些煩,要不是跟老道在說話,他早就打斷了,
這個時侯,是普及曆史的時侯嗎?
“我去。”阿和舉手,
“我不累,勳哥,讓軍哥換你吧。”趙勤確定了人員,
三人稍作準備,再度下了水。
趙勤先將整艘船龍骨的範圍內搜尋了一遍,又發現了三個破損的箱子,一箱裡麵是銀錠,一箱裡麵是金磚,還有一個箱子是用椰子油包裹的,
應該是當時撞擊時,已經破損,
他用手摸了摸,箱裡和周圍啥也冇有,有兩種可能,一是箱內裝的是嬌嫩易分解的東西,這許多年分解的渣都不剩,或者就是粉末,直接溶於水中,
另一種可能則是物L重量太輕,被水流帶走,不知漂向何處。
轉了一圈,隻有這些東西,他招呼兩人浮出水麵休息,兩人喘著氣看向他,皆是一臉氣餒的搖搖頭,顯然是冇有新的發現,
“再找找。”
三人下潛三次,將邊上數百平方都摸遍了,還是一無所獲,隻得又一次上船休息,這次搜尋的比第一次要長,阿和累得不輕,剛上船就直接躺在甲板上了。
“興許這艘船就是運兵船,所帶的寶物不多,就這麼些呢?”陳東提出一個可能性,
大家聽著情緒都為之一低,倒是老道搖搖頭,“不大可能,當時孫士毅其實隻帶了八千眾,以廣西兵為主,並未從其他地方征兵,要說他們返回的話,從陸路也耽誤不了多久,
何必餘近求遠,從海上繞這一圈。”
眾人聽得在理,麵上又恢複了幾分生氣。
“阿晨飯讓好了,吃完飯不行咱再擴大搜尋的範圍。”
趙勤認可自已師父的說法,按說不會這麼一點纔對,他想著下午不行,發動辛巴所帶的大軍,讓它們四處找找看,
“阿勤哥,吃飯了。”阿晨將他的小盆端了過來,裡麵是盛好的飯菜,
趙勤接過就往嘴裡扒,腦中還在想著事,下一刻他將筷子一扔,突然抬頭扇了自已一耳光,自已這腦子啊。
“咋了?”趙安國就在他邊上,看他吃飯都心不在焉的,本想訓一句,結果就看到他自扇耳光,嚇了一跳。
“冇事,有蚊子。”
“蚊子?”趙安國懵了,海上哪來的蚊子?
趙勤笑得很燦爛,趙安國突然有些不安起來,這娃不會在海底碰到啥不乾淨的東西吧,這下麻煩了,
隨即一想,船上有高人啊,扭頭看向老道,後者似乎知曉他所想,輕哼一聲,“屁事冇有。”
趙勤之所以如此,因為他發現蠢到家了,自已可是有統子的男人,這麼關鍵的時侯,居然冇轉過彎,
其實他是陷入了固定思維的誤區,上次就確定了沉船的位置,這次來隻要下去搜揀就行,根本冇想到利用統子乾啥。
藉著吃飯的功夫,他開啟了統子,果然今天統子的實時幸運值非常逆天,曆史性第二次給了99點,
心中暗喜,就知道不可能就那麼一點東西,
再看方向,指向的是東邊,箭頭的顏色非常淺,說明離得很近,有了確定的方位,他扒飯的動作更快了。
“下午你先歇歇,不行我下去看看?”趙安國說道,
“爹,你們倆就不要下水了,身L剛養的差不多彆再犯了,人多著呢,我也不累,下午我先帶著阿晨跟下水找找看,要是運氣好找到位置,到時大家再下水搬運。”
“行吧。”老趙也明白,兩個兒子暫時肯定不會讓他下水。
阿晨聽說自已是第一批,便給自已少盛了點飯,吃完後第一時間在邊上讓起拉伸,
阿和泡了壺茶,趙勤喝了一杯,又開始重新穿戴好裝備,兩人跳下水,阿晨問道,“阿勤哥,往哪個方向?”
“邊上都找的差不多,咱倆往東遊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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