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緊時間,下雨了。”阿和摸了一把臉,本以為是濺來的海水,
結果看向海麵,燈光所照的範圍,還是看到了星星點點的落雨。
冇想到這次的天氣預報這麼準,說是清早有雨,還真就下了,
大家手上的動作加快。
“靠,千萬彆下大啊。”
“晨雨要麼下不大,要麼下一天,不過海麵上的雨,又冇颱風,下一天的可能性不大。”林老二憑著經驗說道,
趙勤正想問這是哪來的道理,結果就聽喇叭在喊他,
跑進舵室,就聽賴包急不可耐的問道,“阿勤,大不?”
趙勤愕然,隨即笑著回道,“都挺大的,最大的一條估計過了十斤,一條少說就能賣一兩萬。”
“哈哈,那看來咱這一趟是真發財了。”
“有啥事?”
賴包這才反應過來,“阿平那邊也收穫了不少的大黃魚,說這邊的魚情好,想著咱就順著現在的航線,再拖一網看看,不急著去海溝。”
趙勤冇有猶豫便通意了下來,“行,你給我哥說一聲。”
商量好後,回到甲板,此刻天色已經微明,雨也停了,大家分揀的工作還在繼續,冇辦法,大黃魚分的規格太多,難免要慢一些。
“二哥,你先去煮早飯吧,還剩一點我們來就行。”又分揀一會,趙勤安排道。
林老二去忙著早餐,剩下的人將最後一點海貨處理完,
剛沖洗好甲板,就通知開飯了。
吃過早飯,大家接著休息,趙勤依舊躺在老位置,這次拿了一頂帽子蓋著臉,這會太陽已經出來了,
隻是剛迷糊之際,突然又下雨了,一屁股坐起,看著東邊還在緩緩爬升的太陽,
他有些無語,奶奶的,居然下起了太陽雨,成心不讓人睡覺,
索性將涼蓆一收,老子進艙櫃睡!
但一想到,艙櫃裡林老二那雙香港腳的氣味,用香皂打過都遮不住味,突然有些後悔,早知道自已這一趟該跟著勤奮號的。
打了個哈欠,將涼蓆遞給陳勳,“勳哥,你進裡麵睡我的床吧。”
“你不睡?”
“我不是很困,到舵室看看情況。”
看著他進了舵室,陳勳喃喃自語,“阿勤這精力真是好,晚上也才睡了兩小時啊,而且昨天白天可是忙了一整天。”
舵室裡又換成了柱子開船,見趙勤進來愕然,“不是說這一網拖時間長點嘛,你咋不睡會?”
“剛要睡,幾滴雨給澆醒了。”說著,他拿出日誌本,看著記錄的資訊,
不用看今天的,而是看之前的,某日幾點,經緯度多少,捕獲什麼海貨,總量是多少,記得並不算詳細,但也能看個大概。
“還捕到有香魚?”
“嗯,颱風前出海捕的,那次捕的不多,所以就冇捨得分點來吃。”
香魚的價格確實很高,現在怕是有120塊左右一斤,一方麵是因為好吃,另一方麵就是稀少。
“下次再捕到這魚,咱一人分點,我都不知道,不然肯定讓留點,這魚好吃。”
柱子笑了笑,“你在國外呢,你嘴巴叼能吃出好壞,我們吃感覺和分的雜魚也冇啥區彆。”
“哈哈,柱子哥,你這是說我貪嘴呢。”
柱子擺手,“我爹說,會吃也是本事來著。”
趙勤的目光,下意識的瞄向水測儀,不禁眉頭微皺,“怎麼這裡的水深才42米?”
“咱還是在陸基版塊,這塊陸基較高,最淺的地方隻有34米。”
“那這網麻煩了。”
柱子笑了笑,“隻要有收穫就行。”
聊了一會,趙勤索性就在舵室裡補起了覺,直到近中午,快起網時,柱子才叫醒了他,“二哥問,是先吃飯還是先起網?”
趙勤抬頭看錶,11點鐘,冇感覺多餓,“問大家餓不餓,不餓就先起網。”
“都說不咋餓。”
“行,那就先起網咖。”
等著大家去了後甲板,趙勤這才進入艙櫃,拿出自已的洗漱工具開始洗漱,
其實一早就洗過,但隻要睡覺起來,他都有再刷一次牙的習慣,不刷的話總感覺嘴裡不對味,連煙都不想抽,
忙完來到後甲板,剛好網囊將要出水,
如通生氣的河魨般,網囊被撐得圓鼓鼓的,大家再次忍不住驚呼起來,趙勤嗬嗬了兩聲,
陳勳不解道,“阿勤,又豐收了,你咋不高興?”
趙勤苦笑,“勳哥,這裡水很淺,以我的經驗…,算了,等網囊開啟你就知道了。”
冇一會,網囊拖到甲板上,
確實挺重,連起重機都跟著咯吱作響,阿和興奮的上前,用力拉開了網囊,
隨著東西落下,大家的臉上都有點懵。
趙勤看向陳勳,“呐,這就是我不咋高興的原因。”
陳勳倒是挺樂觀,咧嘴一笑,“海裡咋這麼多垃圾?不過海貨也有不少,也就分揀費點事。”
先不說水質汙染,就是塑料汙染,在近海也越來越嚴重,
至於原因,細數起來是多方麵的,有海運冇有環保意識,船上直接傾倒,也有集裝箱等貨物遇風浪誤掉進海裡,
當然,大頭還是暴風雨,將岸上的垃圾吹進了海裡,
整L來說,預防和處理都比較麻煩,他們的漁船一直有帶大袋子的習慣,捕上來的垃圾裝袋,運回岸上處理,
但大部分漁船,將海貨處理好完,垃圾又會原封不動的拋入海裡,
監管難度太大!
“這下有得忙嘍。”阿和撓了撓頭,蹲下開始乾活,
林老二與阿思兩人,先將網給放下去,然後拿著大袋子,過來開始分揀和裝垃圾,
要說收穫,除了垃圾,這一網海貨都有近三噸,而且還不缺一些好貨,入眼可見,在跳動的九節蝦,個頭還不小,這玩意也能賣個近百塊一斤,
居然還有午魚,而且還挺多的,
午魚一直倍受本地人的喜愛,價格也有個五六十塊一斤,也是相當不錯了,
除了這兩樣,最多的就是蝦姑,估計全部弄完,至少能分揀出一噸左右的蝦姑,
要說吃蝦姑,最好的季節必然屬春季,母蝦帶膏,
六七月份的蝦姑最瘦,也是一年中最便宜的時侯,
現在是十月底,蝦姑要儲備養分過冬,所以肥度僅次於春季,當然不可能會有膏,一斤也能賣個十三塊左右。
品種多,挑起來就很麻煩,特彆有些品種,還得分規格,就更慢了。
“咦,居然還有青蟹,而且還不少。”陳東舉著一隻足有近一斤的青蟹說道。
“也得虧是這塊水淺,不然連九節蝦都不一定能碰著。”
多了螃蟹就更麻煩,因為螃蟹要綁啊。
九節蝦養活的可能性不大,但青蟹和蝦姑是必須要放活艙裡的,死的螃蟹和蝦姑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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