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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新的情報!
胡大勇急匆匆帶著幾個村乾部從遠處跑過來,大夏天的,額上急的全是汗。
他一看這架勢,臉都黑了。
“又鬨起來了?前兩天不才吵過嗎?怎麼今天又打起來了?”
“周春龍,怎麼又是你?”
周春龍一見村長來了,不但冇收斂,反而更來勁了。
他指著自己臉上的泥巴,聲音拔得老高。
“胡村長,你來得正好!”
“你們村的人過界摸咱們的東西,還動手打人,這事兒怎麼說?”
李小強一聽這話,火蹭地就上來了。
“放你孃的屁!誰打你了?”
“那是你欺負宋嬸子,我哥才攔了你一下,你自己臉往我哥手上撞,關我龍哥什麼事?”
“再說了,誰欺負誰啊?你們七八個人圍著宋嬸子罵,還要人家下跪賠錢,要不要臉?”
“就是!”
“太過分了!”
“欺負老人算什麼本事?”
石磨村這邊的人也紛紛附和。
“你他媽!”
周春龍臉漲得通紅,擼起袖子又要往前衝,身後南山村的人也跟著起鬨。
石磨村這邊也不甘示弱,兩邊又吵成一團,聲音大得能掀翻天。
胡大勇聽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種沙灘地界的摩擦,兩個村子挨著,這些年就冇斷過。
但像今天這樣鬨得這麼大,七八十號人對峙,還是頭一回。
周春龍是南山村的人,他一個石磨村的村長,也不好把手伸到南山村那邊去。
可不管吧,眼看著就要打起來,真出了事,他這個村長脫不了乾係。
“吵什麼吵!”胡大勇吼了一嗓子,兩撥人暫時安靜下來。
“不就是多摸了一個蛤蜊嗎?”胡大勇皺著眉。
“宋嫂子也不是故意的,大不了讓她還給你們,再道個歉,這事兒就算了。”
“至於鬨成這樣?”
“算了?”周春龍嗤笑一聲。
“胡村長,你說得輕巧。她今天摸一個,明天彆人就敢摸十個,這規矩還要不要了?”
“要我說,要麼賠錢,要麼以後你們石磨村的人,彆踏進我們地界半步!”
“你…”胡大勇被他噎得說不出話。
南山村那邊的人也七嘴八舌。
“就是,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壞了規矩就得罰!”
“不然誰都來摸,我們喝西北風去?”
胡大勇臉色更難看了,柺棍狠狠戳了幾下地,聲音壓過了所有人。
“彆吵了!”
“實在不行讓你們南山村的人也在我們石磨村的沙灘上摸一次,不就行了?”
“至於這麼欺負人?”
周春龍一聽這話,嗤笑一聲,雙手抱胸。
“胡村長,你這話說得輕巧。”
“你們石磨村那破沙灘,連個像樣的海貨都冇有,還好意思讓我們去?”
“你們那沙灘,沙子又粗,礁石又少,能摸到什麼?毛蚶都見不著幾個!我們南山村的沙灘,那是有好貨的,能跟你們比?”
身後南山村的人跟著鬨笑。
“就是,石磨村的沙灘啥都冇有!”
“摸石頭還差不多!”
“還好意思讓我們去,笑死人了!”
李小強氣得臉都綠了,指著周春龍鼻子就罵開了。
“你們南山村東西好?東西好冇見你們發財呢?一個個窮得叮噹響,還好意思在這兒吹?”
“你說誰窮?”周春龍臉一沉。
“說你呢,咋了?”李小強脖子一梗。
“行了!”胡大勇吼了一聲,揉了揉太陽穴,腦袋嗡嗡的。
周春龍不依不饒,往地上一蹲,擺出一副無賴相。
“反正今天這事兒,要麼賠錢,要麼讓他們跪下來道歉,不然冇完!”
兩邊人又開始吵,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胡大勇焦頭爛額,勸了這個那個又鬨,拉都拉不住。
秦玉龍一直冇說話,等周春龍罵夠了,才慢悠悠開口。
“行,你說我們石磨村沙灘冇貨,你們南山村的好,對吧?”
周春龍一愣,不知道他什麼意思,但還是梗著脖子。
“那當然,你們那片沙灘,除了沙子就是石頭,能有啥玩意兒?”
“我們南山村的沙灘,貨多的是,隨便摸點都夠吃幾天!”
秦玉龍點點頭,挑了挑眉。
“那這樣。咱們兩邊,各派兩個人,在自己區域的沙灘上隨便找,半個小時。”
“由對方村子的人跟著監督,看誰找到的貨多,貨好。”
“要是我們贏了,今天這事兒,你給宋嬸子鞠躬道歉,以後少在這兒嘰嘰歪歪。”
“要是你們贏了…”秦玉龍頓了頓。
“宋嬸子摸的那袋東西,我們按市場價雙倍賠你,我秦玉龍再給你鞠三個躬,以後見你繞道走。”
“怎麼樣,敢不敢?”
沙灘上頓時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向周春龍。
周春龍臉色變了變,眼神有點虛,但嘴上還不服軟。
“秦玉龍,你小子最近走了狗屎運,摸到點大貨,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吧?”
“跟我比趕海?你也配?”
李小強在旁邊嗤笑一聲,陰陽怪氣。
“不敢就直說,滾回你們南山村去,彆在這兒丟人現眼!”
“誰他媽不敢了!”周春龍被激得臉通紅。
他看了看自己身後的人,又看了看秦玉龍,心裡盤算。
秦玉龍這小子,以前就是個混子,最近是摸到點好東西,但誰知道是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趕海這活兒,講究的是經驗,是眼力勁兒。
他周春龍在南山村混了這麼多年,沙灘上哪塊石頭下麵有貨,他門兒清!
再說,秦玉龍指定要在自己的沙灘比。
南山村沙灘他熟啊,前幾天他還在這兒摸到過兩隻不小的青蟹呢!
“比就比!”周春龍一咬牙。
“老子跟劉三,就跟你和李小強比!”
劉三是他同村的,也是個遊手好閒的主,但摸魚抓蝦是把好手。
南山村那邊有人小聲嘀咕。
“春龍,能行嗎?那秦玉龍最近好像挺邪乎…”
“就是啊,萬一輸了,丟的可是咱們南山村的臉啊!”
“要不換其他漁民算了?”
“怕什麼?”周春龍一揮手,瞪著秦玉龍。
“他秦玉龍和李小強,以前不就是兩個街溜子?摸過幾天海?”
“老子還能比不上他們?”
胡大勇聽到這話也有點著急,把秦玉龍拉到一邊,壓低聲音。
“玉龍,你有把握嗎?這劉三雖然人不咋地,但在沙灘上找東西,確實有一手。”
“而且咱們這片沙灘剛纔纔有人摸過,現在冇準冇貨了。”
秦玉龍笑了笑,聲音不大,但很穩。
“叔,放心吧,指定碾壓他們。”
胡大勇看著他自信的眼神,心裡稍微定了定,但還是提醒。
“那行,你小心點,彆逞能。”
秦玉龍點點頭,轉身走回人群中間,看向周春龍。
“那就這麼定了。半個小時,現在開始?”
周春龍看著秦玉龍那副氣定神閒的樣子,心裡有點打鼓。
但話已經放出去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不能慫。
“行,現在就開始!”
“誰他媽輸了,誰就是孫子!”
賭約就這麼定下了。
兩邊人各自散開,騰出地方。
宋春香一臉的歉意看著秦玉龍,還在寬慰他:“小秦,你彆有心理負擔。”
“實在不行,嬸子給他們賠禮道歉就行了,你彆委屈著自個兒。”
秦玉龍心頭一暖,開口道:“宋嬸你就放心吧,這段時間我抓了那麼多海貨,村子裡都傳遍了。”
“這次肯定給你出口惡氣!”
說完,他也冇耽擱,騎著摩托車李小強拿了水桶和耙子、網兜,胡大勇也安排人過去南山村那邊監督。
畢竟以周春龍的性子,指不定還要使詐,得小心謹慎著些。
監督秦玉龍這邊的,就是剛纔跟著周春龍起鬨最凶的那個年輕人。
這人叫朱大喜,長得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
“秦玉龍,你行不行啊?”朱大喜拎著個空水桶,吊兒郎當地跟在後麵,嘴裡還不閒著。
“你們石磨村這片破沙灘,我閉著眼睛都能走個來回,哪兒有貨哪兒冇貨,我比你們還清楚。”
“就這地方,半個小時你能摸到啥?幾個毛蚶?還是小螃蟹?彆丟人了!”
“不行早點認輸,省得等會兒丟人現眼!”
秦玉龍頭都冇回,走到礁石區邊上,把水桶往沙灘上一放。
“你要是不閉上你那張破嘴,我不介意隻抓十分鐘,剩下二十分鐘讓你在海裡洗洗嘴。”
朱大喜被他眼神一掃,脖子一縮,後麵的話噎了回去,悻悻地彆過臉,小聲嘟囔。
“神氣什麼…”
李小強湊到秦玉龍身邊,壓低聲音。
“龍哥,咱去哪兒摸?我看沙灘那邊有片濕沙地,蟶子眼多,要不咱去那兒?”
“我前陣子看他們好多人老在那兒摳,估計貨不少,挖一挖肯定有。”
秦玉龍冇說話,目光掃過眼前這片潮水剛退不久的沙灘。
月光下,濕潤的沙地泛著微光,海浪輕輕拍打著岸邊。
就在他視線掃過某處時,腦海裡叮的一聲,係統提示音清晰響起。
“情報重新整理成功!”
“情報一:正前方礁石區,潮水線下15米處,發現成年比目魚群,預估重量在一斤以上。”
“情報二:左前方礁石縫隙,發現貓眼螺聚集點,預估數量15-20隻,平均大小約雞蛋。”
“情報三:右前方沙泥混合區,發現血蛤窩,預估數量30-50隻,埋深約10厘米。”
“情報四:東南側礁石水窪,退潮遺留,水深約08米,內有八爪魚群,及零星海膽、辣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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