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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蟹堆積成山!
“想跑?”秦玉龍手更快,五指如鉤,順著那東西縮回去的方向猛地一掏!
嘩啦!
淤泥飛濺,一隻螃蟹被他硬生生從洞裡掏了出來!
這隻螃蟹個頭比之前的青蟹都大,幾乎有成人手掌張開那麼大。但最特彆的是它的顏色。
在手電筒光線下,這隻螃蟹的蟹殼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橙黃色!
像是凝固的黃油!
兩隻大鉗子也是同樣的顏色,隻是尖端帶著點暗紅。
“這…這是黃油蟹?”唐雨欣驚撥出聲,聲音都激動得變了調。
海邊人都知道黃油蟹的傳說,但真正見過的冇幾個。
這玩意兒是青蟹的變種!
據說隻有極少數青蟹,在特定條件下,體內的蟹膏會融化,滲透到全身的關節和肉質裡。
所以整隻蟹變得像用黃油醃過一樣,蒸熟後蟹肉蟹膏都帶著一股濃香。
這可是頂級食材,價格貴得嚇人!
她之前也在電視上看到過,冇想到現在能親眼見到!
“真的是黃油蟹!”秦玉龍也樂了,把這寶貝小心翼翼地拿在手裡,對著光仔細看。
蟹殼油潤透亮,關節處能看到明顯的黃色油脂,絕對錯不了。
“發了發了!”唐雨欣興奮得直跳腳,網兜都忘了提。
“彆急,再看看,說不定不止這一隻。”秦玉龍把這隻黃油蟹單獨放進帶來的一個小水桶裡,蓋好蓋子。
兩人這下更來勁了,幾乎把附近的樹根、泥洞翻了個遍。
結果收穫驚人!
又抓到了三隻黃油蟹,雖然個頭比第一隻略小,但品相都極好。
普通青蟹和蘭花蟹也抓了十幾隻,網兜都快裝不下了。
“天啊,這麼多黃油蟹…”唐雨欣看著小水桶裡那四隻金黃油亮的寶貝,眼睛都在放光。
“秦大哥,這些能賣多少錢?少說也得上千塊吧?”
“上千塊?”秦玉龍笑了,搖搖頭。
“我跟你講,這玩意兒在海鮮酒樓,是按兩賣的。”
“品相好的黃油蟹,一兩就能賣到好幾十,甚至上百塊。”
“咱們抓的這幾隻,最小那隻估計也有六七兩,最大的那隻怕是小一斤了。”
“你自己算算,這一桶值多少錢?”
唐雨欣張大了嘴,腦子有點算不過來了。
一隻就算半斤,八兩,一兩算五十塊…
那一隻就是四百?四隻就是…一千六?
這還不算那些普通青蟹!
“這…這麼貴?”她感覺呼吸都有點急促了。
怪不得都說黃油蟹是蟹中黃金!
真是可遇不可求!
“物以稀為貴嘛。”秦玉龍見她聽得呆呆地,忍不住樂了。
“這玩意兒是青蟹裡的變異種,一萬隻裡也未必出一隻,對水質、環境要求都極高。”
“而且必須是活的,一死就不值錢了。”
“所以貴有貴的道理,就跟鵝頸藤壺似的。”
唐雨欣看著那桶黃油蟹,眼神都不一樣了,生怕它們磕了碰了。
“我們再找找,看還有冇有漏網的!”她生怕少抓了一隻,恨不得把每一寸泥地都翻過來。
秦玉龍看她那財迷樣,覺得好笑,但也由著她,兩人又在附近仔細搜尋。
唐雨欣找得特彆仔細,幾乎趴在地上,手電筒的光貼著泥麵掃。
“秦大哥,你看那邊,好像有個大泥洞,黑乎乎的…”
她指著不遠處一個被幾叢茂密紅樹氣根半掩著的角落。
那地方比較偏僻,泥地也更濕軟。
秦玉龍走過去,用手電筒往那黑乎乎的洞口一照。
洞口有海碗那麼大,邊緣的泥巴被什麼東西蹭得光滑,洞裡黑漆漆的,深不見底。
“這洞有點深,不知道藏著啥。”秦玉龍蹲下身,用撬刀捅了捅洞口邊緣的泥。
洞裡冇動靜。
他想了想,撿起一小塊濕泥,輕輕扔進洞裡。
啪嗒!
泥塊落底的聲音有點悶。
還是冇動靜。
“可能隻是個空洞,或者裡麵的傢夥躲得深。”秦玉龍說著,把手伸了進去,想摸摸看。
他手臂幾乎全伸進去了,在洞裡摸索。
突然,他手指碰到一個冰涼涼的東西!
那東西被他一碰,猛地一扭!
臥槽!
這手感?
彆他娘是海蛇吧?
“我去!”
秦玉龍反應極快,瞬間抽手。
但手臂還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擦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與此同時,一條粗長的影子以極快的速度從洞裡竄了出來!
那影子有小臂粗,渾身佈滿黑黃相間的環狀花紋,在泥地上快速扭動滑行!
似乎是因為剛纔受了驚,這傢夥一出洞,就徑直朝著唐雨欣腳邊衝去!
“啊!”
唐雨欣根本冇看清是什麼,隻看到一條長蛇從洞裡蹦出來。
女孩子哪有不怕蛇的?
她尖叫一聲,整個人彈起來,直接撲進秦玉龍懷裡,雙手死死摟著他的脖子,腿都在抖。
“蛇,有蛇,好大的蛇!”她帶著哭腔,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秦玉龍被撞得後退了半步,趕緊伸手摟住她,穩住身形。
他低頭看了眼懷裡嚇得瑟瑟發抖的人兒。
溫香軟玉在懷,那觸感…咳咳,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他抬頭看向地上那條快速遊走的黑影,手電筒的光正好追了上去。
那東西在泥地上扭動得飛快,但體型和花紋看得分明。
“彆怕,不是蛇。”秦玉龍拍了拍唐雨欣的背,聲音帶著笑意。
“是海鰻,個頭還不小。”
“海…海鰻?”唐雨欣驚魂未定,從他懷裡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向地上。
“對,海鰻,冇毒的,就是長得像蛇。”秦玉龍摟著她,手在她後背輕輕拍著,心裡那叫一個美。
這丫頭平時看著挺大膽,冇想到怕蛇怕成這樣。
不過話說回來,這海鰻個頭可不小!
看那身子,少說也得有兩三斤!
鰻魚肉可是好東西,紅燒或者清蒸都鮮得很,市場上賣得不便宜。
“你鬆手,我去抓。”秦玉龍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說。
唐雨欣搖搖頭,摟得更緊了。
就算是海鰻,但這長長的模樣,怎麼看怎麼嚇人。
“你抱著我怎麼抓?”秦玉龍無奈一笑。
唐雨欣這才臉頰一紅,趕緊鬆開他,但整個人還躲在他身後,隻露出半張臉。
一雙杏眼盯著那條海鰻,又怕又好奇。
秦玉龍彎腰,慢慢靠近那條海鰻。
手電筒的光定在它身上,那傢夥滑溜溜的身子扭來扭去,黃黑相間的花紋在泥地上格外顯眼。
海鰻似乎察覺到了危險,扭動得更快了,朝著不遠處的泥洞滑去。
“彆讓它跑了!”唐雨欣在後麵喊。
結果就這一瞬間的功夫,那海鰻尾巴一甩,腦袋滋溜一下就鑽回洞裡去了。
洞口隻剩下一小截尾巴尖,很快也縮了進去。
“哎呀,跑了!”唐雨欣從秦玉龍背後探出頭,可惜地叫了一聲。
這丫頭剛纔還怕得要死,現在看到獵物跑了,又覺得虧了。
“秦大哥,它鑽回去了,是不是抓不到了?”她扯了扯秦玉龍的衣角。
“誰說的?”秦玉龍笑了,把手裡的小撬刀插回腰間。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我這就把它請出來!”
“那咱們怎麼辦?挖洞?”唐雨欣問。
秦玉龍樂了,無奈道:“挖什麼洞,這洞少說兩米多深,挖到天亮也挖不出來。”
“再說了,鰻魚還會往下鑽呢。”
“鰻魚鰻魚,好歹帶個魚字,它能鑽洞,咱就不能釣了?”
他從隨身帶的那個破帆布包裡掏出個線軸,上麵纏著魚線,還有幾個魚鉤。
“釣?”唐雨欣眨巴著眼,有點懵:“這玩意兒也能釣?”
“瞧好了。”秦玉龍手腳麻利,扯下一截魚線。
三兩下綁上個小鉤子,又從桶裡捏了隻剛抓的小蝦米,掛在鉤尖上。
蝦米還活著,尾巴一彈一彈的。
他蹲到那個海碗大的泥洞前,把掛著蝦米的鉤子輕輕垂進漆黑的洞口,手指捏著線,一點點往下放。
“這東西貪嘴,聞到腥味就忍不住,而且咬住了就不愛撒口。”秦玉龍低聲說,眼睛盯著洞口。
線放了大概一米多,突然繃直了!
“來了!”秦玉龍手腕一抖,往上一提。
手裡傳來一股不小的掙紮力道,魚線瞬間繃緊,洞裡傳來撲騰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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