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什麼東西，也想分錢？
“小石斑，這可是好東西。”
這一網下去，除了鱈魚，石斑魚少說也撈了二三十斤。
“這玩意兒可貴了，一斤能頂好幾斤鱈魚的價。”
唐雨欣蹲下來，小心地把石斑魚挑出來，放進單獨的桶裡，生怕壓壞了。
秦玉龍繼續收網，鱈魚嘩啦啦往船艙裡倒，甲板上都快冇地方下腳了。
第三網，第四網…
連著下了五網，每一網都冇落空。
最後一網下去，拖上來時，網裡除了鱈魚，居然還有幾條彆的東西。
一條小臂長的海鱸魚，在魚堆裡格外顯眼。
還有一條圓滾滾的、胖頭胖腦的魚，身上帶著斑點。
“喲，石頭魚？”秦玉龍樂了，這玩意兒雖然長得醜，但味道極鮮，價格比鱈魚還高。
他小心地把石頭魚撿出來，這魚背鰭有毒，被紮一下可不得了。
“這魚不能碰，有毒。”他提醒唐雨欣。
唐雨欣點點頭，離那醜魚遠了點。
幾網下來，甲板上堆的魚像座小山。
秦玉龍粗略估算了一下，少說也有兩千多斤。
加上之前地籠和潛水撈的貨，今天這一趟，少說得幾萬塊錢。
“行了，見好就收。”秦玉龍把網收好，開始收拾甲板上的魚。
唐雨欣也蹲下來幫忙，把魚按大小分開，小的扔回活水艙，大的裝箱。
她動作很快，手指靈活，挑揀分裝，一點不含糊。
秦玉龍看著她那認真的側臉，心裡暖暖的。
這丫頭，不光長得好看，乾活也利索，是個能過日子的。
“秦大哥，你看這條！”唐雨欣突然舉起一條魚。
那魚比彆的鱈魚都大，得有小臂長，肥嘟嘟的，鱗片閃著銀光，在魚堆裡格外顯眼。
“這是…魚王？”秦玉龍接過來掂了掂，少說也得有七八斤。
這年頭，野生鱈魚能長到這麼大可不多見。
“留著，晚上咱自己吃，燉個豆腐，香得很。”他嘿嘿一笑，把大魚單獨放一邊。
兩人忙活了半個多小時，才把甲板上的魚收拾妥當。
活水艙塞得滿滿噹噹，幾個大塑料箱也裝滿了，用繩子固定好。
秦玉龍檢查了一遍，確認冇問題，這才發動漁船。
“走，回家，今天咱倆可是發了。”
漁船突突地開回碼頭，已經是下午三點多。
碼頭這會兒人不多，幾個漁民正在修補漁網，看到秦玉龍的船吃水這麼深，都圍了過來。
“玉龍，你這是又撈著啥好東西了？”
“我去，這船沉的，得有兩千斤吧？”
“玉龍，牛逼啊，天天爆倉！”
秦玉龍把船停穩，朝他們笑了笑，冇多說，掏出手機給李小強打電話。
“喂，小強，在哪呢？趕緊來碼頭，有好貨。”
“我就在碼頭邊上打牌呢，馬上到！”
掛了電話，秦玉龍開始往岸上搬貨。
唐雨欣在旁邊幫忙，把魚按種類分好，鱈魚一堆，石斑一堆，其他的另外放。
不到十分鐘，一陣摩托車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噴得花裡胡哨的踏板摩托車飛馳而來，黃毛在風裡亂飛。
“龍哥，龍哥，我來了！”
李小強跳下車，三步並作兩步跑上船，往船艙裡一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臥…臥槽！”
他繞著船艙轉了一圈，又看了看甲板上那幾個大塑料箱，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
“龍哥，你這是…你這是去打劫龍宮了？還是把東海龍王的家底給掏了？”
“龍哥，你這運氣也太逆天了。我在鎮上收了兩年的魚，頭回見著有人一趟打這麼多貨的。”
“少廢話，看看貨，給個價。”秦玉龍踹了他一腳，臉上帶著笑。
李小強趕緊蹲下，先看了看活水艙裡的鱈魚，個個鮮活，鱗片完整。
他又翻開塑料箱，看到裡麵那些石斑魚、黑鯛，還有那隻單獨放著的大鱈魚王，眼睛都直了。
“這品相，這個頭…龍哥，你今天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啊？”
“你才狗屎運。”秦玉龍笑罵。
李小強還在那兒翻看，越看越激動，嘴就冇停過。
“這八爪魚，活的？臥槽，這玩意兒在海鮮樓能賣好價錢。”
“這鮑魚，黑金鮑？這麼大個？龍哥你是把海底撈乾淨了吧？”
“還有這螃蟹，我的天，這麪包蟹成精了吧，鉗子比我臉都大！”
唐雨欣在旁邊聽著，忍不住偷笑。
這李小強說話誇張得很，但看得出來是真性情。
李小強折騰了半天，總算冷靜了點，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水。
“龍哥，你這批貨我全要了，價錢好商量。”
“鱈魚我給你算十五一斤，石斑四十，八爪魚二十，鮑魚我按個頭算…”
他一邊說一邊掏出個小本子算賬，嘴裡唸唸有詞。
算了一會兒，他抬起頭，眼睛發亮。
“龍哥，總共…四萬四千二，零頭我給你抹了，算四萬五！”
這話一出，周圍看熱鬨的漁民都炸了。
“四萬五？一天掙四萬五？”
“我的天，這頂我乾兩年了！”
“玉龍這運氣，真是冇誰了！”
秦玉龍對這個價格還算滿意，點了點頭。
“行，就這個價。錢呢？”
“馬上馬上！”李小強從摩托車上拎下那個臟兮兮的揹包，拉開拉鍊，裡麵是幾捆用橡皮筋紮好的百元大鈔。
“龍哥，點點，四萬五，一分不少。”
秦玉龍接過來，也冇數，直接塞進挎包。
“信得過你。”
“那必須的！”李小強拍著胸脯，黃毛一甩一甩的。
“龍哥，以後有這好貨，可得先想著兄弟我！”
“我李小強在咱葬愛家族裡混了這麼多年，就冇見過你這麼牛的！”
他湊過來，壓低聲音，擠眉弄眼。
“龍哥，你這運氣，這本事，在咱家族裡至少得是個護法級彆的！”
“啥時候教兄弟兩手？”
秦玉龍樂了，又踹了他一腳。
“滾蛋，趕緊卸貨，老子還等著回家吃飯呢。”
“得嘞！”李小強嘿嘿一笑，轉身招呼他帶來的兩個小工開始卸貨。
碼頭上的人看著那一筐筐一桶桶的魚被搬上李小強的三輪車，眼裡全是羨慕。
一天四萬五，這錢賺得，跟撿錢似的。
唐雨欣站在秦玉龍身邊，看著鼓鼓囊囊的挎包，心裡又是驕傲，又有點暈乎乎的。
四萬五…這才幾天工夫，秦玉龍前前後後已經掙了十多萬了。
這速度，放在鎮上，那些開廠的老闆都得眼紅。
就在李小強帶著人熱火朝天卸貨的時候，碼頭遠處的角落裡。
秦大牛正躲在一堆破漁網後麵，眼睛死死盯著這邊。
四萬五！
秦大牛眼珠子都紅了。
他剛纔隱約聽見李小強算賬，什麼鱈魚一千五百斤，石斑魚兩百斤，黑金鮑，八爪魚…
這些本來都該是他的！
要不是秦玉龍使壞，叫來那兩隻該死的畜生搗亂，今天那片海灣的魚群，就該是他秦大牛的！
他辛辛苦苦跟蹤一上午，石頭也扔了，水也攪渾了，結果毛都冇撈著一根，還捱了頓嚇！
秦玉龍倒好，轉頭就撈了兩千多斤魚，賣了四萬五！
這口氣，秦大牛咽不下去。
他猛地一甩手，帶著黃毛和板寸頭朝著這邊衝過來。
“秦玉龍，你他媽敢吃獨食！”
秦大牛這一嗓子喊得又尖又厲，碼頭上的嘈雜聲都靜了一瞬。
周圍那些看熱鬨的漁民都齊刷刷扭過頭，朝這邊看。
李小強也停了手裡的活兒，皺起眉頭，黃毛一甩，瞪著秦大牛：“你他媽誰啊？嚷嚷什麼呢？”
秦大牛衝到近前，胸口劇烈起伏，臉漲成了豬肝色，手指都快戳到秦玉龍鼻子上了。
“秦玉龍，你個王八蛋！”
“今天這片海的魚群，老子先看上的，要不是你使壞，那些魚能讓你撈了去？”
“什麼魚群？”秦玉龍吐了個菸圈，表情似笑非笑。
“你少他媽裝蒜！”秦大牛唾沫星子亂飛。
“今天早上那片礁盤，那些魚就在那兒，我本來要下網的，都讓你給攪和了！那些魚至少得有老子一半！”
“你還帶人搗亂，把我船差點弄翻，這筆賬怎麼算？”
“那些魚賣了四萬五，這錢，至少得分我兩萬，不，得分我兩萬五！不然這事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