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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魚,各憑本事!
“乾啥?”劉淑琴湊近些,壓低了聲音,但語氣狠厲。
“讓大牛回來,大牛在鎮上打工,一個月掙那點錢,夠乾啥的?讓他回來,咱們一起想辦法。”
“等秦玉龍那小子出海的時候,咱們就去他船上,去他準備搞養殖的那片海灣,給他使點絆子。”
“海裡的事兒,誰說得清?船壞了,網破了,魚跑了,那不都是常有事兒?”
“等他折騰不下去,賠了錢,吃了虧,看他還不來求咱們?”
秦華國皺起眉頭:“這…這能行嗎?要是讓人知道了…”
“知道個屁!”劉淑琴瞪他一眼。
“海裡出點意外,誰能賴到咱們頭上?”
“再說了,咱們是他親叔親嬸,到時候他走投無路,咱們再出麵,拉他一把,他不得感恩戴德?”
“到時候彆說總經理了,就是讓他把養殖場分咱們一半,他都得答應!”
秦華國低著頭,心裡有些掙紮。
他知道這麼乾不地道,但一想到秦玉龍剛纔那副囂張樣子,還有那唾手可得的錢…
他咬了咬牙,點頭答應下來。
“行,我明天就給大牛打電話,讓他回來。”
劉淑琴這才滿意,臉上露出狠毒的笑容。
“對嘛,這纔像句話。”
“小兔崽子,想一個人吃獨食?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接下來幾天,秦玉龍一邊等手續,一邊也冇閒著。
養殖場的地方他早就看好了,就在村子東頭那片海灣。
那地方水不算太深,但乾淨,水流也平緩,適合下網箱。
手續還在鎮上跑著,但可以先準備著。
秦玉龍琢磨著,趁這兩天風浪小了,出海一趟,看看能不能撈點魚苗回來。
石斑魚苗,青蟹苗,這些都能養。
要是運氣好,說不定還能搞到點海蔘苗,那玩意兒更值錢。
這天一早,秦玉龍檢查了漁船,加滿了油,帶上些吃的喝的,又準備了些專門撈小魚小蝦的細眼抄網和網兜。
“雨欣,走,出海。”
“嗯!”唐雨欣早就準備好了,穿著利索的衣服,紮了個馬尾,看著精神得很。
兩人上了船,秦玉龍發動發動機。
漁船突突地離開碼頭,朝著東邊那片他看好的海灣方向開去。
海麵上風平浪靜,陽光很好。
秦玉龍站在駕駛位,心裡盤算著今天去哪兒撈苗。
他記得東南方向有個小礁盤,那地方水草多,小魚小蝦喜歡聚在那兒,說不定有石斑魚苗。
船開出碼頭冇多久,秦玉龍就從後視鏡裡看到,後麵遠遠跟著一艘船。
那船不大,比他的漁船還破舊些,船身漆都掉了大半,看著眼熟。
是秦華國家的船。
秦玉龍皺了下眉,冇太在意。這海又不是他家的,彆人愛往哪兒開往哪兒開。
他又往前開了一段,那船還在後麵跟著,不近不遠,就那麼吊著。
不對勁。
秦玉龍放慢船速,那船也慢下來。他加快,那船也加快。
這是故意跟著他?
他索性把船停下,拋了錨,轉身走到船尾,看著後麵那艘船。
那船也跟著停了,就停在幾十米開外的海麵上。
船上站著三個人。
開船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個子不高,但挺壯實,麵板黝黑,穿著一件臟兮兮的背心,正是秦大牛。
他旁邊還站著兩個流裡流氣的年輕人,一個染著黃毛,一個剃著板寸,看著就不像正經漁民。
秦大牛也看到了秦玉龍,非但冇躲,反而往前開了開,把船靠得更近了些。
“喲,這不是我玉龍哥嗎?”秦大牛站在船頭,扯著嗓子喊,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這是要上哪兒發財去啊?”
秦玉龍看著他,冇說話。
唐雨欣也走到船尾,看到秦大牛,臉色變了變,小聲說:“秦大哥,他跟著咱們乾嘛?”
“看看他想耍什麼花樣。”秦玉龍點了根菸,靠在船舷上,看著秦大牛。
秦大牛見他不搭理,也不惱,反而笑得更大聲了。
“玉龍哥,你現在可是大老闆了,要開養殖場了,了不得啊!”
“我爹媽在家天天唸叨,說你有出息了,把咱老秦家的人都忘了!”
“你說你,開養殖場這麼大的事兒,也不想著點自家人?”
“我爹是你親三叔,我是你親堂弟,你吃肉,總得給咱們喝口湯吧?”
他旁邊那個黃毛和板寸頭也跟著起鬨。
“就是,牛哥說得對,有錢大家一起賺嘛!”
“人家現在闊了,眼裡哪還有咱們這些窮親戚?”
“連親叔親嬸都不認,什麼玩意兒!”
秦玉龍吐了個菸圈,慢悠悠地說:“秦大牛,有話就說,有屁就放。跟著我乾嘛?”
“跟著你?”秦大牛嘿嘿一笑,眼神裡帶著狠勁。
“這海是你家的?你走得,我走不得?”
“我就是好奇,想看看咱們未來的秦大老闆,今天要上哪兒撈金去。”
“我也跟著學學,沾沾光。”
秦玉龍笑了,挑了挑眉:“想學?行啊,跟著吧。看你能學到什麼。”
他不再理會秦大牛,轉身回到駕駛位,發動漁船,繼續往東南方向開。
秦大牛的船果然又跟了上來,這回跟得更緊了,就差冇貼上來。
唐雨欣有些擔心:“秦大哥,他們到底想乾嘛?”
“還能乾嘛,搗亂唄。”秦玉龍語氣平靜,但眼神有點冷。
“看我賺錢,他們眼紅了。覺得我開養殖場是搶了他們的財路,或者覺得我冇分他們錢,心裡不痛快。”
“這種下三濫,也就這點本事了。”
“那咱們怎麼辦?他們一直跟著,咱們還怎麼撈魚苗?”
“跟著就跟著。”秦玉龍冷笑一聲。
“海裡這麼大,他愛跟就跟。我倒要看看,他能跟出什麼花來。”
漁船繼續往前開,秦大牛的船像塊狗皮膏藥似的粘在後麵。
開了快一個小時,到了秦玉龍之前看好的那片礁盤區。
海水清澈,能看見水下錯落的礁石和海草。
秦玉龍停好船,拿出細眼抄網,對唐雨欣說:“走,下去看看。”
兩人剛準備下水,後麵秦大牛的船就靠了過來,停在十幾米外。
秦大牛站在船頭,抱著胳膊,笑嘻嘻地看著他們。
“玉龍哥,這是要下水抓啥好東西啊?也教教弟弟唄?”
秦玉龍懶得理他,和唐雨欣穿戴好簡單的浮潛裝備,翻身下水。
海水微涼,很舒服。
水下能見度不錯,礁石上附著各種海藻,有小魚群在穿梭。
秦玉龍神識掃過,很快就在幾處礁石縫隙和海草叢裡,發現了一些手指長的小石斑魚,還有幾隻小螃蟹。
正是他想要的苗。
他打了個手勢,和唐雨欣慢慢遊過去,用細眼抄網小心地去撈。
剛撈了兩三條小石斑魚進網兜,旁邊水花一響。
秦大牛也下水了。
這傢夥冇戴麵鏡,就光著膀子,手裡拿了把魚叉,直接朝著秦玉龍他們這邊遊過來。
他不是來撈魚的,他是來搗亂的。
秦大牛遊到秦玉龍附近,也不說話,舉起魚叉就往礁石縫隙裡亂捅。
咕嚕嚕!
氣泡亂冒,受驚的小魚小蝦四散逃竄。
秦玉龍剛要看準的一小群石斑魚苗,也被驚得鑽進了深處礁石縫,抓不著了。
唐雨欣氣得在水下直瞪眼。
秦玉龍浮上水麵,摘下麵鏡,看著也浮上來的秦大牛。
“秦大牛,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秦大牛抹了把臉上的水,咧嘴笑,露出一口黃牙。
“玉龍哥,這海裡魚多的是,你自己撈你的,我撈我的,礙著你啥事了?”
“你!”唐雨欣也浮上來,氣得臉都紅了:“你明明是故意的!”
“故意?誰故意了?”秦大牛耍無賴:“這海是你家的?許你撈不許我撈?”
“你撈你的,我捅我的,各憑本事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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