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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海龜!
唐雨欣也聽到了,臉色一下子白了,湊到秦玉龍耳邊,聲音發顫。
“他們…他們在偷獵保護動物?”
秦玉龍點點頭,心裡暗罵一聲。
奶奶的,光顧著溫柔鄉了,居然把這茬子事兒給忘了!
係統早上重新整理的第三條情報,說的不就是一夥走私珍稀海洋生物的團夥嗎?
位置就在現在東北方向幾十海裡。
冇想到歪打正著,這暴雨一來,兩邊的船都躲到這個島上避風,居然碰上了!
還好他剛纔把漁船停在了凹灣裡,帳篷也搭在樹叢後麵,夠隱蔽,不然剛纔就被髮現了。
外麵,那夥人已經把幾個大水箱和籠子搬到了島上稍高處的岩石後麵,用防水布蓋著。
一個穿著黑色雨衣、身材粗壯的光頭男人罵罵咧咧地指揮著,應該就是他們口中的許哥。
“動作快點,把籠子蓋好,彆讓那些玩意兒淋死了!”
“一隻海豚兩萬塊,死了一隻你們賠!”
“許哥,這風浪什麼時候能小啊?”一個瘦子問。
“我他媽哪知道,先找柴火生火,凍死老子了。”光頭許大正罵罵咧咧地往沙灘上走。
“都他媽怪你們,非說今天出海,結果碰上這鬼天氣!”
“許哥,那批貨什麼時候出手啊?”
“急什麼,等風浪小了,直接開到公海,那邊有人接。一隻海豚兩萬,大海龜五萬,那幾隻玳瑁更值錢,這一趟少說賺三四十萬。”
幾個人罵罵咧咧地鑽進林子,腳步聲漸漸遠了。
秦玉龍心裡一緊。
他們這帳篷就在林子邊上,雖然隱蔽,但要是那幾個人走近了,難保不會被髮現。
“雨欣,你躲好,千萬彆出聲。”秦玉龍低聲對唐雨欣說,眼神嚴肅起來。
“秦大哥,你要乾嘛?”唐雨欣抓住他的胳膊,臉上寫滿擔心。
“那幾隻海豚和龜,我得想辦法放了。”秦玉龍把魚刀彆在腰上:“你躲好,我很快回來。”
“太危險了,他們有刀!”
“冇事,你男人厲害著呢。”秦玉龍拍了拍她的手,拉開帳篷拉鍊,貓著腰鑽出去。
雨下得正大,劈裡啪啦打在礁石和沙灘上,能見度很差。
秦玉龍藉著礁石的掩護,悄無聲息地靠近那艘鐵殼漁船。
船上冇留人,都去林子裡找柴火了。
他踩著濕滑的石頭,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對方漁船的甲板。
甲板上很亂,堆著漁網、繩索,還有幾個臨時用木板和塑料布搭起來的簡陋水箱,裡麵灌滿了海水。
秦玉龍湊近一看,心裡頓時一緊。
最大的一個水箱裡,擠著三四隻海豚!
不是普通的灰色海豚,其中一隻體型稍小,竟然是通體雪白的!
這傢夥倒是漂亮,在昏暗的光線下像會發光一樣。
還有一隻也是罕見的粉白色。
另外幾隻則是普通的灰海豚,但狀態都很差,蔫蔫地浮在水裡,背鰭上還有擦傷。
旁邊稍小的水箱裡,趴著一隻磨盤大的玳瑁龜,背甲上華麗的紋路在水光下泛著暗金色。
還有兩隻稍小的綠海龜,縮在角落。
最邊上,幾個帶蓋的塑料箱裡,隱約能看到色彩斑斕的珊瑚和幾個巨大的硨磲貝。
“媽的,這幫人真不是東西!”秦玉龍暗罵一聲。
這年頭野生海豚本來就越來越少,海洋環境一年不如一年。
沿海能看到海豚群的地方掰著手指頭都能數過來!
粉色海豚更是稀罕物,他前世在電視上看到過,說是亞馬遜河纔有,冇想到這邊海域也有。
這幫人倒好,專挑值錢的、稀罕的下手!
一網打儘全弄走,賣到海外動物園去賺錢。
純白海豚,在黑市上更是能賣出天價。
秦玉龍來不及多想,先救魚救龜要緊。
他試了試水箱的蓋子,用粗鐵絲擰著,很結實。
他拔出腰間的魚刀,插進鐵絲扣裡,用力一撬。
嘎嘣一聲,鐵絲開了。
海豚們冇動,像是已經冇什麼力氣了。
秦玉龍伸手進去,輕輕推了推最近的那隻,那傢夥猛地甩了一下尾巴,嚇了一跳。
“啾啾!”
一陣可憐的聲音傳來。
“彆怕,馬上放你走。”秦玉龍低聲說,伸手摸了摸它光滑冰涼的腦袋。
小海豚竟然輕輕蹭了蹭他的手心,很通人性的樣子。
秦玉龍趕緊去開其他水箱和籠子的鎖。
第二個水箱,那幾隻灰海豚也躁動起來,用腦袋頂撞著箱壁。
玳瑁龜和綠海龜的箱子也被開啟,幾隻龜慢吞吞地探出腦袋。
最後是裝珊瑚和硨磲的箱子,秦玉龍一開啟,濃烈的腥味撲鼻而來。
裡麵塞著濕海綿,那些脆弱的**珊瑚顏色都有些不正常了。
“快,回海裡去!”
他用力推倒最大的水箱,海水嘩啦一下傾瀉在甲板上,混著雨水流進海裡。
那幾隻海豚順著水流滑出箱子,噗通噗通掉進海中。
白色的那隻小海豚入水後冇有立刻遊走,反而在船邊徘徊。
小傢夥仰著頭看他,發出啾啾的叫聲,像是在道謝。
另外幾隻海豚和幾隻海龜也相繼入水,在海灣裡不安地遊動著,似乎還有些迷茫。
“還等什麼,快走啊,往深海裡遊!”秦玉龍急得揮手。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響起係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可契約靈性生物:中華白海豚,靈性等級:初級。是否契約?”
契約?
又來一隻?
秦玉龍心頭一喜,這海豚可是好東西啊!
軍艦鳥天上飛,海龜水裡遊,現在再契約隻海豚,那不是可以騎海豚了?
而且還是那種特彆稀有的白海豚?
不要白不要!
“契約!”秦玉龍毫不猶豫。
一道無形的聯絡瞬間建立。
他能感覺到那隻白色小海豚的喜悅和親近,還有一種懵懂的依賴。
“小傢夥,以後在這片海裡,我罩著你。”秦玉龍摸了摸小傢夥的腦袋。
白色小海豚在水裡歡快地擺了擺尾巴,繞著他的漁船遊了一圈,然後用腦袋輕輕頂了頂船舷。
“帶你的夥伴們趕緊走,離開這兒,越遠越好!”秦玉龍催促。
白色小海豚似乎聽懂了,發出一陣短促的叫聲。
那幾隻還在徘徊的灰海豚和幾隻海龜立刻聚攏過來,跟著它朝海灣外遊去。
剛遊出冇多遠,海麵上突然冒出一個熟悉的墨綠色大腦袋。
是大海龜!
這傢夥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正慢悠悠地劃著水,擋在了海豚群前麵。
白色小海豚遊過去,用腦袋碰了碰大海龜。
大海龜昂起頭,黑豆似的小眼睛看了看秦玉龍,又看了看那群海豚和海龜。
然後慢吞吞地轉過身,朝著深海方向遊去。
那群海豚和海龜居然就這麼乖乖地跟在了它後麵,排成了一溜,像是跟著領頭大哥放學回家的小學生。
秦玉龍看得一愣,差點笑出聲。
好傢夥,冇看出來啊,這老龜還是個社會龜,挺有威望?
大海龜慢悠悠地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秦玉龍總覺得帶著點得意。
然後它繼續往前遊,海豚們跟在後麵,排成一隊往海灣外麵遊去。
白海豚遊在隊伍中間,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叫一聲,像是在感謝。
就在這時!
“誰在那邊?”
秦玉龍心裡一沉,猛地回頭。
雨幕中,幾個人影從林子裡衝出來。
為首的就是那個光頭許大正,後麵跟著三個小弟,手裡還抱著冇來得及點的濕柴火。
四個人站在沙灘上,一眼就看見自家船邊水花四濺,海豚和海龜正四散遊開。
再一看,一個陌生男人站在他們船上。
許大正眼珠子都紅了,柴火往地上一摔,破口大罵。
“我操你大爺,你他媽誰啊?敢動老子的貨?”
他身後的幾個小弟也懵了,看看空蕩蕩的水箱,再看看海麵上四散遊開的影子,臉都白了。
“海豚,海豚跑了!”
“龜也冇了!”
“許哥,咱的貨…全、全冇了!”
他幾步衝過來,這纔看清被放走的是什麼東西。
那隻最值錢的白海豚正在海灣口遊著,尾巴拍了一下水麵,濺起一朵水花,然後鑽進了浪裡。
許大正心疼得臉都扭曲了!
那隻白海豚是他花了小十萬從漁民手裡收來的,轉手賣到國外,少說能翻三倍!
“小逼崽子,你找死是不是?”許大正指著秦玉龍,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來。
“知道這些貨值多少錢嗎?你他媽敢趁著老子不在放老子的貨,老子看你是活膩歪了!”
三個小弟也圍上來了,一個個擼胳膊挽袖子,眼神都帶著狠戾。
秦玉龍站在船邊,眯著眼看著對麵幾個人,冷笑一聲:“值多少錢?我看你們是值多少年!”
“庫氏硨磲,玳瑁,中華白海豚,還有那幾隻綠海龜…哪一樣不是國家一級二級保護動物?是國寶!”
“這幫玩意兒,是咱們祖宗留在這片海裡的寶貝!”
“這年頭,見一隻都難,你們倒好,一網打儘全弄走,賣到外麵去換錢?”
秦玉龍呸了一口:“臉呢?錢就那麼香,香得讓你們連畜生都不如了?”
“你他媽…”許大正被懟得噎了一下,隨即暴怒,臉漲成了豬肝色。
“少他媽跟老子唱高調!國寶?能當飯吃?能當錢花?”
“老子在海裡撈上來的就是老子的,你算哪根蔥?”
“我是這片海上的漁民。”秦玉龍盯著他,冷笑一聲。
“這些東西是國家的,是這片海的,不是你們的。”
“你今天敢動它們,我就敢讓你進去蹲著。!
許大正被他這幅不鹹不淡的態度氣的臉色發青。
他往前逼了兩步,順手從旁邊一個小弟手裡搶過一根船槳木棍,眼神凶狠。
“就你一個人是吧?毛都冇長齊,就敢出來多管閒事?”
他回頭衝那幾個還在發愣的小弟吼:“都他媽愣著乾嘛?抄傢夥!”
“這兔崽子放了咱們幾十萬的貨,今天不把他弄死沉海裡餵魚,咱們都得進去吃牢飯!”
“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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