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永哥這麼晚還不回來,該不會真的去烈海趕海了吧?」
「這天突然這麼暗,看似要下雨,如果永哥下海可就危險了!」
「要不我們出去找一下永哥吧!」
晚上八點,大雨滂沱,冇有看到陳永回來的張玉萍三人,嬌容上佈滿了擔憂。
平時陳永回家,都不超過晚八點。
陳永雖然遊手好閒,但說話算話,擔心陳永今天就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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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氣下海可就糟了!
雖然她們和陳永離了婚,但陳永對她們不錯,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就是真正的一家人。
擔心家人出事。
「靜雯,你在家陪著三個孩子!」
「玉萍、淑雲,拿上煤油燈,穿上蓑衣,跟我出去找阿永!」
周秀蘭猶豫了一下,很快做出了決策。
蘇靜雯今天去鎮上送貨辛苦了,所以讓蘇靜雯留在家裡。
平時周秀蘭訓斥陳永,都是為陳永好,心裡是極其關心兒子的。
如果陳永出了事,以後自己不知道還怎麼活。
很快,在周秀蘭同意後,張玉萍和李淑芸把蓑衣和煤油燈拿了出來。
就在三人準備穿上蓑衣出門的時候,一個人影背著一個水缸大的魚簍,推開破舊的院門,在滂沱大雨中走了進來。
隨著來人的靠近,房內暗黃的鎢絲燈將來人的麵貌照清。
「阿永!」
看清來人後,周秀蘭心中懸著的大石頭終於落下,老淚縱橫。
不顧院子裡的大雨,衝到陳永的麵前責罵道:「死孩子,你到哪裡去了,這麼晚不回家,不知道我們擔心你嗎!」
張玉萍、蘇靜雯、李淑芸三人看到陳永回來,紛紛鬆了一口氣,看著周秀蘭在淋雨,連忙迎了過去。
張玉萍拿著洗衣盆給周秀蘭擋雨,說道:「媽,雨大,永哥已經回來了,冇事了,咱回屋子裡,別淋著。」
蘇靜雯拉著周秀蘭,勸道:「是啊媽,有事回屋再說。」
李淑芸瞪了陳永一眼,道:「又去瞎混,還不給媽認錯!」
李淑芸懷疑陳永冇有下海,就指定去瞎混了。
畢竟以前的陳永,整天都無所事事,和一幫無所事事的人混在一起。
周秀蘭說道:「算了,隻要不下烈海就好,真要下了烈海,有九條命也不夠死的!」
看著三個好兒媳,周秀蘭心中的氣也消了。
真擔心陳永貿然下烈海,如果遇到現在這個壞天氣,註定又是給海龍王送!
張玉萍三人讚成點頭。
「永哥,你身後背的是魚簍嗎?」
「難道說,你還想下烈海!」
這時,蘇靜雯留意到了陳永身後的大魚簍。
想起白天陳永說要去買漁具。
「阿永啊,媽真不知道說你什麼好!」
「多少擅長捕魚的漁夫都死在了烈海裡,烈海這碗飯,就不是你能吃的。」
「聽媽的,把魚簍退了,好好去冶煉廠上班!」
周秀蘭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李淑芸勸道:「是啊永哥,你不知道剛纔媽多擔心你,我們還是不要冒險了,你還冇聽過天天喊你爸爸呢!」
李淑芸和陳永的兒子叫陳俊天,還不滿一歲。
「永哥,俊凱也想要爸爸!」
蘇靜雯認真的說道。
「小麗也捨不得爸爸。」
張玉萍同聲道。
「這個世界的自己,前世究竟積了多少德啊,才娶到這麼好的三個老婆!」
看著張玉萍幾人關切的眼神,陳永心裡暖暖的。
兩世為人,他哪裡看不懂,壓根就不是兒女捨不得他,而是三位前妻!
隻是遲迴來了一會兒,就讓她們擔心受怕。
反觀前世,他那老婆恨不得他死在外麵,好偷男人!
家人的真情,讓他更想將家人照顧好!
「媽、玉萍、靜雯、淑雲,其實我已經下過烈海了!」
「你們看,魚簍裡的黑鯛,都是我今天釣到的!」
「不好意思,讓你們擔心了!」
收了收神,陳永將身後沉甸甸的魚簍放了下來,開口說道。
在晚七點的時候,他已經上岸了。
之所以幾公裡的路走了一個多小時,是因為這些魚實在太重了!
他在海裡遊釣將近兩個小時,體力早就耗得差不多了,麵前背得動兩百斤的魚,走走停停,這麼晚纔回到家。
如果不是釣魚期間,有七條魚線因為某些原因斷了,還能再多釣幾條,魚簍的魚也更重!
「永哥你下過烈海了?」
「下海釣魚?」
「還釣了黑鯛?」
聽到陳永的話,張玉萍幾人有些發愣,美眸中皆是質疑。
陳永不是那種在嚴謹事情上開玩笑的人,這種事不可能開玩笑。
但。
下烈海,並從烈海裡麵釣上魚,這事跟童話故事差不多。
太匪夷所思了!
「阿永啊,好的不學你學壞的,現在都學會騙人了!」
「你該不會撿到一條魚,就編了這個故事吧?」
「媽跟你說,你能撿到一兩條是你運氣好,守株待兔知道吧,我們不能把運氣當飯吃,運氣不會天天來!」
周秀蘭冇有去看魚簍,對陳永好言相勸。
她不認為陳永,真能在惡劣的烈海裡麵釣到魚。
烈海沿岸岩石多,想要釣到魚,就得下海。
多少有經驗的漁夫都做不到,從未當過漁民的陳永,又怎麼可能做到。
覺得陳永可能在海岸邊,幸運撿到一條。
至於買。
烈海冇有海魚賣。
「媽,我冇有撒謊。」
麵對親人的質疑,陳永並冇有生氣。
畢竟,這種事確實匪夷所思。
而且,原身遊手好閒的做派,也難以服眾。
真要信了他,纔有鬼了!
「啊!」
「這魚簍裡,怎麼滿滿噹噹都是黑鯛!」
「每條看著都有五斤吧!」
這時,蘇靜雯走向魚簍一看,不由驚聲說道。
聞言,張玉萍幾人一驚。
蘇靜雯是最不擅長撒謊的,說的大概率就是真的。
可張玉萍幾人還有些疑惑。
然而下一秒。
當她們看清魚簍裡麵的情況後,所有人當場怔在了原地,震驚地看著陳永。
李淑芸更是直接上手,摸了摸陳永心口的心跳和體溫,道:「不是鬼。」
陳永額頭冒出一片黑線。
我不是鬼。
但我是你的死鬼!
死鬼你快點、死鬼別那麼大力...
「阿永,這...」
看著滿魚簍肥碩的黑鯛,周秀蘭不知所措。
撿不可能撿這麼多!
「媽,這些黑鯛都是我釣的,對不起,為了不讓你們擔心,我下海前纔沒和你們說。」
「你們應該因為等著我,都還冇有吃飯吧?」
「今晚,魚肉管夠!」
陳永誠懇地低頭認錯。
他知道,家裡人不齊是不會開飯的。
說著,將魚簍拖到屋簷下,把幾條魚拿了出來。
今晚魚肉管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