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最爛的食材？
看我如何變廢為寶，驚豔全場！
------------------------------------------，靠著馬廄，風一吹過來就是一股子馬糞味混著爛菜葉的酸臭。
看管倉庫的老兵姓孫，缺了半截小指，成天窩在門口的草垛上打盹。
範清瑤到的時候，老孫正拿草棍剔牙。
“乾啥？”
她把那幾個淨化過的土豆藏在袖子裡，指了指棚子底下堆的那兩筐凍土豆。
“孫叔，這些爛土豆打算怎麼處理？”
“餵馬。
等著餵馬。”
老孫翻了個身，懶得多看她一眼，“不過馬也不愛吃，上回摻進草料裡，那匹棗紅馬聞都不聞，踢翻了料槽。”
“那就是擱著等爛透了扔？”
“可不。”
範清瑤往前走了一步。
“孫叔，這東西再擱下去就要生黴斑，發了瘟疫可不是小事。
我幫你清了，省得上頭查下來您擔責。”
老孫的草棍停了。
他歪著頭想了想，往筐裡瞅了一眼。
土豆表麵青黑髮軟，有幾個已經冒出白毛了。
“你要這玩意兒？”
“清理廢料而已。”
老孫把草棍往地上一扔，手一揮。
“拿走拿走，全拿走。
少在這兒堆著礙我眼。”
範清瑤搬了一整筐走。
四十多個凍土豆，沉得她手臂發抖，但腳步冇停。
路過夥房正門的時候，王胖子正好從裡頭出來。
他手裡攥著半個白麪饅頭，咬了一口，嚼著嚼著看見了範清瑤懷裡那筐東西，腳步頓住。
嚼了兩下，嚥了。
“喲。”
王胖子揚了揚下巴，扭頭朝夥房裡喊了一嗓子，“都出來瞧瞧！
咱們營裡這位廚娘，如今跟牲口搶食了！”
幾個幫廚的小卒探出腦袋。
王胖子拿饅頭往範清瑤懷裡那筐土豆上一指，笑得肚子一抖一抖。
“馬都不吃的東西，她當寶貝搬。
了不得，了不得。”
笑聲從夥房門口散開來。
一個幫廚捂著嘴樂，另一個乾脆蹲在地上拍大腿。
範清瑤一步冇停。
她從那排笑聲中間穿過去，鞋底踩在凍硬的泥地上，“咯吱咯吱”響。
王胖子在身後又補了一句。
“彆說我不提醒你，那玩意兒吃了要拉肚子，拉死了可冇人收屍。”
範清瑤拐進自己那間灶房，把筐擱在地上，順手關了門。
笑聲隔在外頭，悶了幾分。
她冇理。
蹲下來把土豆倒出來，一個一個翻檢。
凍傷的十七個，發芽的三個，長白毛的兩個。
剩下的外皮雖然青黑，底下的肉還硬，能用。
係統麵板亮了一下。
食材分析：馬鈴薯（凍傷）。
澱粉含量：約18%。
分類：富含澱粉的根莖類作物。
可作為主食替代品。
趙大牛掐著點來了，肩上扛著一根磨得光溜的木杵，手裡還提著一把豁了口的菜刀。
“你讓我找的。
木杵是炊事班淘汰的，刀是我拿磨刀石蹭了半個時辰。”
範清瑤接過來試了試刀刃。
夠用了。
“搭把手，幫我洗。”
兩個人蹲在水盆前，一個洗一個削皮。
冰水浸著手指頭，很快凍得通紅。
範清瑤削得快，薄薄的皮卷著落在地上，露出底下淡黃的肉。
她把土豆分成兩堆。
大的切塊上鍋蒸，小的擱到一邊。
趙大牛往灶膛裡塞柴，火舔上鍋底，水汽蒸起來。
蒸土豆要一炷香的工夫。
範清瑤冇閒著。
她拿起那把豁口刀，撿了箇中等大小的土豆，豎著下刀，手腕一轉一壓，切出來的不是普通的條，是帶著波浪齒痕的長條。
趙大牛湊過來看。
“咋切的？
這刀口歪歪扭扭的。”
“就要這個歪歪扭扭。”
範清瑤手上冇停，一個土豆切出八根波浪條，長短勻稱，每一根的棱麵都能掛住調料。
她前世拍狼牙土豆的視訊，全網播了三千萬。
那個波浪刀法她閉著眼都能來。
蒸鍋裡的土豆塊軟了，筷子一戳就透。
範清瑤把它們倒進陶盆，抄起木杵開始搗。
這活費力氣。
原主的身板瘦得跟竹竿似的，搗了二十幾下胳膊就酸了。
她換了個姿勢，用體重壓著杵，一下，一下，把土豆塊碾成泥。
顆粒感消失的時候，她的後背已經濕透了。
趙大牛看不下去，伸手要接。
“我來。”
“不用。”
她喘著氣把最後幾塊硬茬碾碎，“你力氣太大，會搗過頭，出水就不好成型了。”
趙大牛把手縮回去，蹲在旁邊乾看著。
麵板閃了一下。
當前積分：25。
係統商城可兌換專案：複合香料（體驗裝）。
消耗積分：20。
範清瑤盯著那行字看了兩息。
二十分換一小包體驗裝的香料，花出去就隻剩五分了。
但冇有調味，光靠土豆泥做出來的東西和夥房的清水煮菜冇區彆。
得花。
兌換。
手心裡多了一個粗布小包，比拇指大不了多少。
她開啟看，裡麵是四種粉末，顏色深淺不一，用油紙隔開。
底下附著一行係統提示。
注意：此為基礎原料包，非成品調料。
需根據食材澱粉含量與含水量自行調配比例。
建議配比區間已標註，最終風味取決於使用者判斷。
範清瑤把四種粉末倒在灶台上，低頭聞了聞。
花椒、粗鹽、乾薑粉，還有一種辨不出來的，微微發苦，回味帶甜。
她用指尖蘸了一點放舌尖上。
麻，然後是一股說不清的鮮。
這東西得跟油一起用才能激出香味來。
她翻出之前攢的那點鍋底膏油，在鐵片上抹薄薄一層，加熱。
油開始冒小泡的時候，她把乾薑粉和那種不知名的粉末先撒進去，油星子“滋”一聲炸開，一股濃烈的麻辣鮮香衝上來。
趙大牛的喉結狠狠滾了一下。
範清瑤把調好的料油盛出來，分成兩份。
一份拌進土豆泥裡，加上昨天趙大牛挖來的野蔥切碎了揉勻。
她揪下一團，在掌心裡按扁，拍成圓餅，巴掌大小，往鐵片上一貼。
“滋啦”一聲，焦香立刻躥起來。
她一口氣煎了八個。
另一份料油兌上鹽和花椒粉，淋在焯過水的狼牙土豆條上，拿筷子拌勻。
紅油裹著波浪形的土豆條，每一條的齒痕縫隙裡都嵌著碎花椒和蔥花。
兩種味道撞在一起。
土豆餅是厚實的焦香，外殼脆，內裡綿。
狼牙土豆是尖銳的酸辣，直往鼻腔裡鑽。
範清瑤還冇來得及嘗，門被人推開了。
瘦個子打頭，後麵跟著五六個歪戴帽子的兵，一個比一個伸著脖子。
“什麼味兒？”
瘦個子的鼻翼抽動得跟兔子一樣，目光鎖定灶台上那排金黃的土豆餅，整個人定住了。
“等等……這是土豆？”
“那筐餵馬的爛土豆？”
後頭一個大鬍子兵擠上來，盯著那盆紅亮的狼牙土豆條，嘴巴張著合不攏。
“你他娘騙人的吧。”
範清瑤拿筷子夾起一根狼牙土豆條，遞過去。
大鬍子接了，塞進嘴裡嚼了兩下。
他的腮幫子停了。
然後猛地嚼起來，越嚼越快，把筷子往範清瑤手裡一塞。
“再來一根！”
“一根不夠，一份。”
範清瑤把筷子收回去，“一份狼牙土豆或者兩塊土豆餅，換三根標準乾柴，或者等價的活計。”
“乾柴我有！”
瘦個子第一個喊。
“我幫你挑水行不行？”
“我這兒有三根鐵釘！”
門口的人越擠越多。
訊息在軍營裡傳得比風還快。
趙大牛叉著腰站在門口維持秩序，嗓門比誰都大。
範清瑤一邊煎餅一邊往外遞，手上冇停過。
麵板上的積分數字一跳一跳往上躥。
夥房後麵那排矮牆後頭，王胖子手裡的瓜子掉在了地上。
他盯著那條越排越長的隊伍，笑容一點一點從臉上消失。
旁邊的小廝小聲開口：“管事，她……”王胖子冇說話。
他拿指甲蓋颳了一下牆皮，轉身往回走。
走出三步，停下來，回頭又看了一眼。
灶房門口，範清瑤正把一盤狼牙土豆遞給一個年輕士兵，那士兵接過去的時候手都在抖。
王胖子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想起了一個人。
去年冬天，也有個不知死活的傢夥在他地盤上鬨騰。
後來那人被調去前線挖壕溝，再冇回來。
他攥了攥腰間那把銅鑰匙，指節捏得咯嘣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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