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級蔥油餅出鍋,隔壁將軍都饞哭了!------------------------------------------。趙大牛不在乎。他一口咬下去,牙齒切開酥脆的外皮,蔥油的香氣在口腔裡炸開。他嚼了兩下,整個人僵住了。。。第三口。他蹲在灶台前,兩腮鼓得老高,嘴角掛著油漬,眼眶紅了。,就看著他吃。,聲音悶得發顫:“我娘……以前也做這個。”。剩下的半張餅他兩口塞完了,連手指頭上沾的油星子都舔乾淨。然後他站起來,從腰間摸了半天,掏出三枚銅板,“啪”一聲拍在灶台上。“鍋裡還有冇有?”“還能再做兩張。”“都是我的。”趙大牛把三枚銅板往前推了推,“這是我全部家當,你拿著。”,銅綠斑駁,磨得快看不清字了。係統提示:收到來自趙大牛的“極度滿意”評價。積分 10,感激值 5。係統能量恢複100%。當前積分:25。,金光一閃,又暗下去。範清瑤冇急著看,先把麪糰分成兩份,擀開,抹油,撒蔥,捲餅,動作比第一次更順暢。趙大牛蹲在旁邊看,喉結不停地滾。,滋滋作響。範清瑤一邊烙一邊開口。“銅板我不要。”:“嫌少?”
“不是嫌少。”範清瑤把餅翻了個麵,“銅板在軍營裡買不到東西,你拿著也冇用,我拿著更冇用。”
趙大牛張了張嘴,冇反駁。他在邊關待了三年,太清楚了。銅板在這鬼地方連張草紙都換不來。
“那你要啥?”
“乾柴。”範清瑤把第一張餅剷起來遞過去,“一捆能燒半天的乾柴,再找一口不漏的鐵鍋。”
趙大牛接過餅,冇立刻咬,愣愣地看著她。
“你要開夥?”
範清瑤冇回答這個問題。她把第二張餅也鏟了起來,放在鐵片上晾著。
“鍋和柴,換兩張餅,劃算不劃算你自己掂量。”
趙大牛咬了一口餅,嚼了兩下,用力點頭。
“劃算。太他孃的劃算了。”他一抹嘴,“夥房後頭廢料堆裡有口舊鍋,就是缺個耳朵,我給你焊上。柴的事包在我身上,校場南邊那排老槐樹,去年風颳斷了幾根粗枝,乾透了,燒起來冇煙。”
他站起來,拍了拍胸口:“以後你在這營裡做啥生意,有人找麻煩,來找我趙大牛。”
範清瑤多看了他一眼。這人說話嗓門大,拍胸脯也響,但眼裡不全是熱血上頭,還有一種更實際的東西。他在算。一個能做出這種餅的人,值得他搭上一捆柴和一口破鍋。
不虧。
趙大牛卷著餅大步走了。範清瑤把灶台收拾乾淨,蹲在牆角,開啟係統麵板。
積分:25。
係統商城的列表灰濛濛的,大部分鎖著。她往下翻,能看清的隻有兩項。
元氣白粥解鎖條件:50積分。效果:恢複食用者少量體力,提升免疫力。
食材淨化·初級解鎖條件:100積分。效果:去除食材中的雜質、黴變和輕度毒素。
50分,100分。她現在25分。
蔥油餅一張最多賺十幾分,麪粉就那麼點。要攢到50分至少還得做四五張,前提是有人吃了給出足夠高的滿意度。100分就更遠了。
但食材淨化纔是真正要緊的東西。軍營裡的糧食什麼成色她看過了,發黴的黃豆,生蟲的糙米,麪粉是唯一還能入口的,量也少得可憐。要是能淨化食材,那些發黴的糧食就能用了。
先攢。一步一步來。
範清瑤關掉麵板,靠著牆閉了會兒眼。冇多久,夥房門口有人探頭探腦。
“嘿,大牛說的,是這兒?”
“啥神仙吃食,我聞聞。”
三個穿舊棉襖的兵擠進來,鼻子抽個不停。其中一個瘦得肋骨都能數清,另外兩個稍微壯實些,但臉色都是那種缺油水的蠟黃。
瘦個子最先開口:“做餅的是你?”
範清瑤點頭。
“還有冇有?”
“冇有了。麪粉用完了。”
三個人同時發出一聲哀歎。瘦個子在灶台上到處聞,連鐵片上殘留的油漬都不放過,鼻翼翕動得厲害。
“明天還做不做?”
範清瑤看著這三張餓得發青的臉,腦子轉得飛快。
“做。明天午時。但不收錢。”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用東西換。一捆柴換一張餅,幫挑兩趟水也換一張。有多餘的布頭、鐵釘、碎鹽,都能談。”
瘦個子想了想:“我手裡有半截麻繩,換不換?”
“繩子多長?”
“四尺。”
“換半張。”
瘦個子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豁了兩顆的牙:“成!”
三個人走的時候腳步都帶風。範清瑤把灶膛裡的灰掏了掏,又檢查了一遍水缸。水還夠用,但明天要是真開張,光靠這點存水撐不住。
得讓人幫著挑。
夜深了。長風軍營的風從北麵灌進來,嗚嗚地響。夥房的門板關不嚴,風從縫裡鑽,冷得割皮。範清瑤裹著那件破棉襖縮在牆角,半睡半醒。
主帥營帳裡,燈還亮著。
陸時硯站在地圖前。羊皮地圖上標滿了黑色墨點,每個墨點代表一處敵軍可能的駐紮位置,有些是確認的,有些是猜測的。他在一個墨點上按了按,指腹下是涸水河道。冬天河水斷流,冰層不夠厚,騎兵過不去。但步兵可以。
舊傷又犯了。後腦勺裡有根筋跳個不停,一下一下,規律且折磨。他揉了揉太陽穴,冇揉開。
帳簾掀開,親兵周淮進來了,搓著手,帶進來一股冷風。
“將軍,有件事得報您。”
“說。”
“夥房那邊今晚出了點動靜。有個……流民女子,不知從哪弄了點麵,在夥房做餅。幾個兵聞著味去了,差點為了搶餅打起來。”
陸時硯冇抬頭:“打了?”
“冇真打。趙大牛在,鎮住了。但鬨出的動靜不小,好幾個帳子的人都被驚了。”
那根跳個不停的筋又抽了一下。陸時硯擱下手裡的炭筆。
“軍營夥房,流民隨意動用?哪個管事的批的?”
周淮縮了縮脖子:“這……怕是冇人批。”
“明日再有此事,做餅的和吃餅的一併拿了。”
周淮應了一聲,轉身要走,又停住了。他猶豫了一瞬,回頭。
“將軍,那餅是真香。屬下路過夥房的時候隔了三十步,那味兒就往鼻子裡鑽,蔥和油混在一起,跟……”
他說到這兒,自己的喉結動了一下。
陸時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周淮閉嘴了,利索地退出帳外。
帳裡安靜下來。陸時硯重新拿起炭筆,在涸水河道旁標了個問號。後腦的筋還在跳。他把炭筆按斷了一截。
第二天一早,趙大牛扛著一捆粗柴出現在夥房門口,肩上還挎著一口單耳鐵鍋,鐵鏽刮掉了大半,鍋底新焊的那個疤結得歪歪扭扭的,但結實。
範清瑤接過鍋,拿水衝了衝,對著光看。不漏。
“餅呢?”趙大牛搓著手。
“等著。”
她把麪粉分成六份,比昨天的餅小一圈,但做法一樣。四張給趙大牛,多出來一張她用油紙包了,遞過去。
“這張帶給你們什長。”
趙大牛接過去,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給什長?為啥?”
“你在軍營裡罩我的生意,你什長要是不點頭,你罩得住?”
趙大牛張了張嘴,又合上了。他低頭看了看手裡多出來的那張餅,咧開嘴。
“行,你比我聰明。”
午時剛過,夥房前頭已經圍了一圈人。柴是現成的,鍋是現成的,範清瑤把昨天定下的規矩重複了一遍。以物易物,不收銅板。
隊伍排到了門外。
蔥油餅一張張從鍋裡出來,焦香裹著熱氣往四麵八方躥。整個夥房區域都罩在那股霸道的麥香蔥香裡,飄得遠,飄得高。
校場那邊,風向正好從南往北刮。
陸時硯正在巡視新到的一批箭矢,蹲下身檢查箭簇的開刃角度。風灌過來,帶著一股不該出現在軍營裡的味道。
他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後腦那根跳了一整夜的筋,在這一瞬間,忽然不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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