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機會?”符高山依舊沒鬆口,“你在乎的又是誰?也在理想國隊內?”
“聯賽玩家靈魂碎裂後,如果沒有被後台收編也不會外流,碎片將會順著副本骨架融進入C組的總孕育池進行初分類。”
B-0030向前了一步,而G-0075也並沒有後退。
“我查過,孕育池內沒有玩家曾流水的靈魂殘骸……這很正常,”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氣氛卻依舊尖銳,“但後台資料T組也沒有,這就很反常了。”
“策劃C組和我們G組確實合作密切,T組負責後台係統資料維護,好像和每個組關聯都很密切吧。”
符高山不僅沒鬆口,他還懷疑B-0030的動機和手段:“你到底是怎麼會找到我頭上的?”
“以她死前的天賦價值,後台是不可能任其流落在外的!這個天賦,是每一代資料組首席的天賦!”
B-0030其實並不太會談判,也沒什麼機會和人談判過。
但好在她從底層一路爬上來,這麼長時間裏,因為對華千的執著,她就盯著理想國那一支隊伍研究。
首席知道她觀察過華千很長時間,也默許了她將[無名氏簽證]的許可權開給華千。
不過,在華千那段獨自變強路上,每個副本的難度係數都是B-0030親自調高的。
這段日子,華千的認知度從50%升到10%。
她的工號也從5130一路晉陞到2000以內,選擇正式加入運營組後,又從2000升到了100以內,成為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運營組長。
那段漫長又黑暗的路,監控背後都始終有人在陪著華千,隻不過她至今都不知道。
這場國王崛起的奇蹟,其實影響到的早已遠不止B-0030一人的人生。
不過B-0030也不需要華千知道,後台的聲音幾乎沒有辦法傳到前端。
理想國的資料B-0030稍微空閑時也順帶手摸了個遍。
理想國的每個人都很特殊,而曾流水的特殊,牽扯到了後台。
華千在認知度抵達10%左右時,逐步擁有了從無限星際重組理想國的力量,B-0030能夠大概猜測其他人的存在形式。
隻有曾流水,從她的存活軌跡一路到死亡,完全歸於沉寂。
於是她從後向前再反推了一遍,B-0030才發現了曾流水背後還有另一人的存在。
即使曾流水進入無限星際就是為了找他,他也卻從未嘗試聯絡前端和暴露過自己。
“上一個擁有該天賦的玩家是你,符高山,【數值師(S)】是你進入後台前的天賦。”
現在B-0030終於可以說,後台不會有比她更瞭解理想國的人了:“你加入後台,天賦額度空缺重新送往前端,然後匹配到了來找你的姐姐。”
“她比你更強,更適配【數值師】,甚至沒有啟用天賦就能從母星空手摸到無限星際的真正入口。”
B-0030還想要繼續說,卻見G-0075的目光不知何時低沉了下去。
他確認私隱許可權依舊起效後,沉默地承認了B-0030的厲害。
“你想要我幫你做什麼?”
“不是我想,是你想做什麼。”B-0030眼中的鋒芒微微收斂。
無論對方是否情願,兩人至少已經確認過合作意向,便可以開始正式進入細節核對的流程。
B-0030終於能夠問出自己最在意的那個問題:“曾流水的靈魂碎片,現在在哪?”
……
深淵黑焰充滿了蠕動的陰暗力量,明明在燃燒,但卻沒有一絲暖意。
這是一種黏稠的不可名狀恐怖感,逼近時感覺並非痛苦和被吞噬,而是會被汙染。
像是要絲絲縷縷融進體內,然後整個人的靈魂也會變成深淵一樣的色澤。
漂浮在掌心中燃燒著的詩人牌,在華千啟用的[至熱盛宴]下,黏稠黑焰流動停滯,緊接著一道金紅色火光以深淵之焰為燃料,將其霸道地吞噬了!
降下眷顧後,華千兩指夾住了燃燒著金紅色火焰的卡牌。
她開始嘗試朝著同樣冒出黑焰的空間裂口對火。
不過深淵之門上燃燒的黑焰並非華千手裏這把“鑰匙”就可以影響得了的。
於是在用詩人牌引入深淵地界的同時,金紅色的至熱火焰從華千持著牌的手指開始往回燒起!
在她的麵板上鍍了一層金紅色的火光。
[至熱盛宴]雖然有時效,但果然可以保護她的血肉不被深淵之門的熊熊黑焰點燃。
深淵地界雖然也流淌著岩漿,但是和華千擁有的力量不同。
這裏的岩漿沒有絲毫熱氣,四處流動著渾濁的黑紅色液態物質,緩慢地堆積起了模糊雜亂的詛咒氣息。
這些蠕動著積累的詛咒沉入地表,給靈魂一股下墜的沉重感……在華千的理解裡,這種汙染詛咒的能量,就是深淵的“引力”。
如果這裏是深淵的表層,那麼路徑應當是順著詛咒下沉的方向。
不僅如此,華千能感覺到自己周圍“擠”滿了一團一團氣味不同狀態不同的靈魂。
這些靈魂和她不同,輕飄飄的,沒有血肉的禁錮,是死靈。
大部分死靈都沒有惡意和攻擊性,也不敢靠她特別近。
可也沒有遠離和躲藏,而是漂浮在她間隔一段距離處,似乎非常好奇。
華千料到這裏沒有她人類血肉需要的空氣,無法呼吸,所以輔助呼吸的道具是備了。
但還是有疏漏,這裏的死靈她沒辦法溝通,隻能在有限的時間裏連蒙帶猜地瞎摸索。
她意識到自己還是準備不夠充分,深淵裏種族混雜,她的翻譯係統是“人版”。
且不論在這裏是否通用,應該不會是全種族範圍。
第一次嘗試,能夠成功進入深淵,華千其實就很滿足了。
她已經克服了這麼多困難來到這裏,接下來會遇到的各種困難,也一樣想辦法克服就是了。
不過國王再也不是那個麵對絕境還需要用眼淚疏導情緒的國王。
詩人再也不是那個被拖入深淵剝奪血肉毫無反抗之力的詩人了。
當[至熱盛宴]的效力漸弱,深淵詛咒開始蠢蠢欲動。
華千正打算呼喚聶風黎先返回無限星際時,深淵出現了異動。
伴隨著異動,華千感覺到一個強大的氣息驟然出現在遠處。
雖然這股氣息並沒有惡意,但她的雙手依舊握緊了武器,蛇發也格外警惕。
保持著隨時能夠進攻的預備狀態。
直到華千緩慢退至深淵之門旁邊,那股氣息也在不遠處停下了腳步。
突然間,深淵帶給華千的全部壓迫:黏稠陰暗的深淵之焰、不可名狀汙染、四處蠕動的詛咒、死靈環繞的侷促。
剎那間全部消失了。
她們都認出了彼此。
再強大的死靈,都不能主動離開深淵。
當年輕的人類領主抵達深淵底層睜開眼,重新記起了自己所有遺憾。
她註定無法融入深淵,也無法脫離深淵。
從那時起,詩人一直在這裏流浪,等待國王撬開深淵的門,帶她回家。
而現在,門開了。
就像肆想了無數遍的那樣。
華千朝著那道熟悉的身影張開雙臂。
“肆,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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