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起樁局的規定是一人一樁……”
在聽見伏壹肆提到“扶桑”的一瞬間流銀便將訊息傳了回去。
但也沒有立刻同意連續開台。
華千一個字都沒多說,抬手就收回枱麵上鎖定的兩張道具,轉身離開。
她的步子很快,對銹金城毫無留戀。
可也就在這短短時間內,流銀收到了城主準確的答覆。
答應她!
無論用什麼方法,留住她!
流銀在看見城主回復時猛然瞪大雙眼,同時雙腳邁開追上快要走出銹金城的華千:“等等——”
華千腳步未停,直至半隻腳已經踏出銹金城,才被跑來的流銀拉住。
“可以、可以繼續,隨您樂意!”
流銀拽住燧石披風這一下,被披風上亮起的高溫熔岩灼傷了手。
但是在齜牙咧嘴之前,他還是先盡職盡責地將城主的意思傳達給了對方。
“隨我樂意?”
華千依然沒有轉身,不過她在銹金城門口停下了腳步。
“我可不想每局下來都被攔截一次,銹金城玩得起嗎?”
依舊是起樁局生死台,不死一直開。
她甚至沒催流銀立刻給答案,給他留足了跟上麵請示的時間。
但是她周身那股壓迫性的氣息還是令流銀熱汗直冒。
“城主由我向您轉達致敬,銹金城玩得起。”
他得到訊息後立刻往一旁小退兩連步,躬身邀請伏壹肆。
如果這位因為自己多說的半句話離開了銹金城,城主肯定會生氣的。
守城八樁對於銹金城是根基。
不過這還是流銀第一次接觸到了銹金城內人人牢記的,比根基還重要的九個禁詞。
“扶桑”這個禁詞一出,銹金城內所有原則都可以讓步。
兩張SSS級道具被重新鎖回台內,流銀的雙腳也釘在銹金台周圍。
華千還將豐甘死亡後在副本裡爆出的隨身攜帶的五張SS道具同樣鎖入銹金台,作為下一局公開加碼戰利品。
依舊生死台,依舊起樁局。
華千心底不是不急,但再急,她沒辦法直接揪著人家的衣領讓人把許楚完好無損地送回來。
首先得看見人,不是流銀,而是流銀代為致敬的那位城主。
見不到,那就是還沒殺夠。
華千伸手叩了叩銹金台,公佈了自己的玩家認知度——15.44%。
認知度一出,令原本更加謹慎的守城七樁又現身了兩位,認知度分別是12.10%和10.89%。
什麼嘛?原來都不算鑽石上層?
兩位顯然是對已經身死的豐甘並不理解。
華千依舊隻用了最開頭那柄直愣愣但精緻得像是某種貴族裝飾品的[耳型匕首(A)],依次絞碎了兩人的心臟和大腦。
輕質獸牙材質能夠承受手套的高溫,而且都有敏捷屬性的增強。
竟然一局比一局結束得快。
幾乎沒有人能夠看出,華千並非刻意地遮掩了自己的身手,而是她已經越來越習慣五維躍遷提升後的肢體力量。
尤其是第三局,認知度也是最前麵的那位玩家,自以為從前兩人的死亡經驗裡已經摸出了華千的攻擊思路。
可是真的當他自己親身麵對華千時,才驟然明白了這是一場多無助的、碾壓型屠殺。
明明自己的認知度比她高將近5%,但竟然無法從她的進退裡看出一絲破綻。
當意識到絕對不能讓她進入近身範圍時,已經太遲了。
幸好提前準備了SS級的防禦道具,令耳型匕首的致命攻擊失效同時瞬間碎裂。
但是鬆了一口氣想要和華千拉遠距離,同時卻已經喪失了反攻的機會。
也是存活的機會。
因為華千早已經等在了撤退的那個方向上。
死亡的瞬間並不折磨。
嗆人的燧石煙氣灌入鼻腔的瞬間,混著從胸腔湧入口中的血腥氣一同咳出,卻並未沾染焦黑色鬥篷一角。
燧石手套握著同樣SS級的鐮狀劍,由後向前捅穿了心臟,旋轉了1/4圈後利落拔出。
些許燧石屑末就著飛濺的血點,燃起明亮的火光。
隻不過在[燧石手套(SS)]的高溫下,僅僅一擊,鐮狀劍就已經開始融化報廢。
華千低頭將融化的鐮狀劍丟在了玩家屍體上,拾起玩家死亡後尚未報廢的SS級道具離開了副本。
[燧石麵具]和[燧石披風]遮掩下,再次站在銹金城內,她的身份和體型已經完成了第三次變化。
這算是[無名氏簽證]第一次在如此大庭廣眾之下頻繁地發揮作用。
可即使圍觀玩家有人能察覺到不同,更多人想要湊上前來,還是因為她周身那股令人戰慄的殺戮氣息。
八樁已毀其三。
獎池還在累積。
SSS級道具三個,SS道具快超過二十了。
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這種詭異的盛況,其他對賭枱無人問津,而源源不斷的玩家還在湧入銹金城,直奔這座生死台而來。
銹金城終於坐不住了。
第四局剛甩桿,兩人就站在了華千麵前。
生死台周圍圍了一圈觀眾,唯獨兩人向前一步站入圈內。
“城主吩咐,第四局結束無論輸贏,都請您前去一敘。”
前者是一位彬彬有禮的金色長發女子,她的麵板極白,睫毛和眼睛也是金色。
兩步之外微微欠身又立刻站直。
雖然言語尊敬,眼神表情的態度卻毫不匹配,像是一個公事公辦的機械人。
“讓你後麵那位上台。”
金髮金眸女子微微向後轉身,露出了身後舉手投足顯得有些玩世不恭模樣的,銀髮銀眸的另一位女子。
她的手腕動了動,塗著銀色指甲的手中斧鎬轉了一圈,鎬尖指向了自己。
咧開嘴開朗無比地笑道:
“啊?我嗎?”
巨木秘銀斧鎬。
華千沒有應下邀請,但她在見到斧鎬的瞬間,突然就不是很著急毀樁了。
流銀見氣氛尷尬,連忙從中斡旋。
“城主建議,第四局開2V2副本,銹金城方由八樁其二,認知度9.6%的朔金大人和認知度11.11%的詩金大人出戰,您方可以自由邀請隊友。”
“雙方對戰以聯賽規格點到為止,無論輸贏,銹金城內任何寶物任您挑選。”
流銀還算上得了檯麵,聲音雖然有些抖,卻依舊完好地傳達了城主的意思。
“誰允許你們談條件的?”
華千的語氣裡並沒有憤怒的情緒,但是麵對已經到手的好處,她竟然一步都不願意退。
即使她能感覺到,兩人中明顯認知度較弱的11.11%那位,也要比前死掉的任意兩個人加起來還要強。
肯定也比許楚強太多了,所以才能硬生生從她手裏搶走斧鎬。
“這樣,我們雙方各退一步,1V1聯賽局,我和詩金,您任選誰作為對手都行。”
華千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地開口全盤否定了朔金的方案。
“聯賽局有什麼好打,隻打生死局,2V2或者繼續1V1。”
實話說,在見到詩金手裏的斧鎬後,毀半城已經不足以平息華千的憤怒。
許楚如果真的遇害,整座銹金城都不夠賠。
而且這次就不再是乾脆利落地殺死,而是會在折磨中被摧毀。
“2V2吧2V2吧!朔!2V2!”
詩金兩眼放光地上前一步來到朔金身旁。
流銀在一旁和城主稟報現場完全偏離預想的情況,螢幕上的火星子都要搓出來了。
城主慢悠悠地回了個隨意。
朔金並未立刻答應華千:“2V2的話,你的隊友是誰?”
華千就知道她們會偏向於選擇能夠合作的2V2。
而她也沒打算喊任何一位熟人過來銹金城。
都說了,下一場的風格是折磨和羞辱銹金城來的。
於是她伸手,再次叩了叩銹金台。
“除了開台成本,其餘戰利品我都不要,有沒有臨時來組個隊的?”
囂張至極。
一本正經的朔金眼神暗了暗,嬉皮笑臉的詩金嘴角也收了收。
臨時組隊?
她有自信1V2嗎?
已經很久沒有人敢在銹金城這樣輕視她們了。
周圍觀眾顯然也被華千的提議震驚到,一時間沒人應。
“鐺!”
一聲巨響,是巨木秘銀斧鎬被隨手丟在了台上。
詩金翻上銹金台的身影快到幾乎看不清。
“沒人敢來送死,那就1V1。”
“我願意!”
在詩金登台的一瞬間,一塊令牌也被甩到了台上,然後一道身影叮鈴咣啷地從人群中擠了進來默默爬上了台。
台下眾人立刻小範圍鬨笑著想要將這個同樣覆麵的勇敢玩家勸下來。
因為丟上台的竟然是一枚青銅令牌!銹金城最低階的令牌!
意味著這位一腔孤勇的玩家要麼是第一次進入銹金城,要麼從未贏過一場!
“哈哈……這可是生死局,不是能以小博大的地方!”
“真拿命賭呢這是?”
“哇但是他好像身上的這套護具品質不差啊?”
華千回過頭,見到了一位燒焦的......呃,鎧甲勇士。
不怪她有這個第一印象——因為這位孤勇者和她一樣穿著全套覆麵護具。
黑頭盔、黑鎧甲、黑腰帶,胸口還別著一枚熟悉的黑胸針。
哦?焦黑套裝?
【熔岩遺跡】裡那套她見到但是沒空買的套裝?
鉑金起步的水平,有自保能力,不至於立刻死在局內。
青銅令牌,挑釁拉滿,可以。
“先說好,生死自負,礙事就先殺你。”
“嗯!”
鎧甲勇士完全沒有被威懾到,而是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上前了一步,和華千並肩站著。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