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這股力量……沒感覺錯!#
#對對,你也感受到了是嗎?#
#太好了!萬年難求的機遇啊!雖然——#
#哎喲,她快醒了#
……
一切發生得太快,唐刀在麵前湮滅的那一刻,華千已經完全動彈不得。
被黑區伸出的觸鬚纏繞上的時候,她連自殺都做不到,隻能眼睜睜地任憑自己慢慢失去控製和意識。
而當華千的意識回籠時,就聽到了竊竊私語聲。
在睜眼之前,華千的本能已經提示了她,自己當前麵對的,可能是一股完全無法抗衡的強大力量。
可是意外的,她並沒有受傷。
躺著的地方很柔軟也很溫暖,即使沒有睜眼,也能感覺到四周是暖融融的光。
#你醒了嗎?孩子#
一雙手輕撫過華千的額頭、雙眼、臉頰,就像是母親一般。
華千隻得睜開眼,緊接著她就被麵前的場景所震撼。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髮絲正漂浮在臉頰旁,伴隨著她的輕微動作,麵前有清澈如水的波紋律動的痕跡。
這是正仰躺在……姑且稱之為海底?
可是不對。
狀似水,卻無水的觸感。
華千依然能夠自如地呼吸,而且在這片廣闊無垠的“水域”之中,她的行動不受任何阻礙。
水中沒有任何生物,而透過這一片清澈的“海水”,華千還能看到海麵之上翱翔的金色巨鳥。
還能看到……參天巨木。
高樓?峻嶺?
這些渺小的詞彙所能帶給人尺寸的遐想,都完全無法衡量出“巨”之一字。
廣闊無邊的枝椏和葉脈,在這個空間內,毫無爭議地取代了“天空”的概念。
交錯出磅礴的生機,令人心生敬畏。
#雖是初見,吾見你心生歡喜#
華千聽見了耳畔的聲音才猛地驚醒,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她竟然會因為敬畏當前的環境輕而易舉地放鬆了警惕。
她被巨木所吸引的目光才終於向身旁偏移了一下,看見了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跪坐在自己的身旁。
華千坐起了身。
伴隨著這個舉動發生的身體幅度的變動,麵前的場景竟然猛地發生了變幻!
“水波”劇烈地蕩漾著,明明躺下時是在海底最深處,卻在坐起身的那一刻,來到了“海麵之上”!
深不見底的透明“深海”彷彿是錯覺,隻是個堪堪沒過華千腳脖子的淺灘。
而華千在出水的瞬間又忘記了自己剛剛是在看向身旁人,因為此時她的心神又一次被麵前更加清晰地巨木所吸引。
巨木伸展的枝椏之間透著不斷變動的斑斕光影,而光芒來源是正在枝椏間自由翱翔的巨鳥。
這些巨鳥身上的每一根羽毛,都散發著充滿力量和神性的金色柔光。
這一次的凝望依舊令人震撼地全身發麻,但是華千無需身旁人再喚回她的注意,就已經再次強製自己眨了眨眼。
彷彿違背自己心底的敬畏一樣,不要忘記警惕。
#人類第一次見到扶桑,都會有如此反應,不用感到恐懼#
華千費力地將自己的注意重新移到身旁小姑娘似的身影上,卻感覺自己腦海裡始終看不清她的容貌,依然隻有參天巨木。
“扶桑……?”
#是的,自從巨木扶桑和人類分道揚鑣後,母體已經被囚禁在這裏上萬年了#
聲音裡傳來一絲慢悠悠的情緒,是平靜的惆悵。
但是卻更加重了華千的警惕。
明明感受不到一絲敵意,但是在不明晰任何前塵的情況下,她還記得自己是人類來著。
如果分道揚鑣是真的,那麼這長達萬年的“囚禁”絕對出自人類的手筆。
同時意味著兩者的衝突和背離。
那麼這股平和就更顯得更加詭異了起來。
既然自己的情緒波動能被識別出來,那麼華千也沒打算太遮掩自己的真實想法。
“扶桑被囚禁萬年,不恨人類嗎?”
#萬年於扶桑而言不過一瞬,況且流落在外的子株命脈依託人類血脈,依然延續至今#
#孩子,能完好無損地直視巨木扶桑,意味著你正是扶桑一脈的希望#
華千正頭腦風暴著呢,聽到了這句話,思路“咯噠”一下卡住了。
“我……扶桑一脈?”
她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澈了起來。
小姑娘伸出了手,溫溫柔柔地再一次撫摸上華千的臉頰。
#扶桑已經在萬年之間給予了人類足夠多的生命之力,是時候該真正告別了,孩子#
華千明白了,扶桑纔是這股副本的本源力量。
怪不得【吞噬密林】這個副本是活的,如此長壽,卻在源源不斷為人類玩家產出道具。
“可我隻是無限星際裡再平凡不過的小玩家,在來到這裏之前,我根本不認識扶桑。”
華千低下頭,茫然地絞擰著手指。
#不會認錯,你身上有巨木不會認錯的氣息#
很好,沒有否認認識無限星際,那就終於摸到認知邊緣了。
無限星際,你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玩家不知道的……
但是,華千又該怎麼回去呢?
“其實我不太有信心承擔這份希望,誠如所見,在扶桑麵前,我隻是渺小的一粒塵沙。”
至少,在沒得到好處之前,華千隻是一個坦誠的小菜雞。
#孩子,無論你是否願意承擔這份希望,扶桑永遠都是你的母族#
一束溫暖的金色光芒飄落到了華千的膝頭。
#隻希望你不要拒絕金烏的贈予,它會指引你開啟巨木血脈的力量#
這次華千沒有拒絕,她緩緩拾起了金烏羽毛。
而身旁的姑娘站起身來,似乎在做最後的告別。
#扶桑遲兮若木升……#
說到這句時,聲音裡傳來了一絲遲疑,最終卻又變化為安撫。
#孩子,你儘管隨心意行走,金烏自會為你趨吉避凶#
偏偏是最後這一句話,激起了華千心中的千層浪。
“扶桑遲兮若木升?”
她猛地站起了身。
然後華千有些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腳邊。
“生命土?”
#是的,孩子#
“發為根,人為葉?”
#你是想起了什麼嗎,我的孩子#
華千猛地雙手攥緊了手中的羽毛,洶湧的情緒溢位了眼眶。
“我會……我會好好儲存羽毛的,”她將雙拳放在心口處,抿了抿嘴,聲音裡已經有些哽嚥了,“我還有機會見到您嗎?”
#扶桑永遠不會拒絕孩子歸家#
餘音在耳邊回蕩之間,華千已經被巨木扶桑送出了囚籠之外。
她沒有回到【吞噬密林】的外圍,而是直接離開了副本。
扶桑樹下金烏普照的暖意褪去,副本池的涼意滲透進入華千的身體裏。
但是這種熟悉的感受卻令華千終於不再忍耐著自己的情緒,她跪坐在副本池裏,佝僂著身體泣不成聲。
“扶桑遲兮若木升……扶桑遲兮若木升……”
華千確認自己不是巨木血脈,她真的隻是無限星際一個渺小普通的人類玩家。
但是她知道誰是。
她能直視扶桑,是因為愚者牌一直在她的身上。
這纔是扶桑能感受到巨木血脈的氣息。
如果不是這麼恰好,華千自始至終都不會信扶桑話裡的任何一個字。
可是現在,她卻跪在副本池裏,哭了很久很久。
……
#她會信嗎?#
#應該會,看她最後的模樣,肯定是信了的#
#她知道什麼是生命土,不會也知道若木吧#
#連扶桑都不認識,怎麼可能認識若木#
#太臭了,我真的忍了好久這股若木的氣息#
#真遺憾,她身上若木的力量還是太淡了,即使全部吸收轉化完也不足以突破囚籠#
#人類真是太討厭了,我們居然淪落到了要依靠若木的血脈#
華千走後,翱翔在扶桑枝椏間的金烏嘰嘰喳喳地議論了起來。
而小姑娘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枝椏上。
#她確實是什麼都不知道,但是聰明的很,自始至終,都沒有相信吾任何話#
金烏們圍繞了過來。
#人類真狡猾#
#早知道就不放她走了#
#我們在囚籠裡,無法追蹤羽毛所收集的力量,她還會主動回來嗎?#
對於這個問題,扶桑卻隻給出了一句充滿笑意的肯定。
#會的,她可是吾之一脈的希望#
金烏的羽毛算得了什麼,若木氣息又算得了什麼!
扶桑不會看錯,那個人類的眼睛裏,可是有一顆紮根於神明血肉的無色種子啊。
廣闊無垠的星際中,九大巨木之於木係生靈,是統治級別的存在。
而九大巨木之中,扶桑若木兩株又尤為特殊,力量同根同源卻此消彼長,是天生的宿敵。
扶桑在背叛人類之後,母體被囚禁於副本之中。
而若木纔是真正完成了共存,與人類血脈融為一體。
不過現在,扶桑母體的力量已經藉由神明血肉的掩蓋,紮根於若木血脈之中了。
她這麼聰明,應該是人類的珍寶吧。
可是隻要她還活著。
那些已經在骯髒的人類中稀釋和分散的巨木之力,將會重新匯聚在一起。
然後,成為扶桑突破囚籠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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