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毋就像一尊殺神。
雖然己一開始被她身上的氣勢嚇了一跳,但是也沒懷疑過自己會打不過一個殘血的理想國玩家。
可是打著打著,她就發現了不對勁。
哭毋完全感覺不到疼痛,而且也不在乎受更多的傷。
她彷彿隻會進攻,而且她的招招樸實無華,隻奔著殺死她而去,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損失。
甚至有一瞬間,己覺得好像哭毋比自己更適合吞喰。
就是這個瞬間,註定了己不會是這場戰鬥的勝利者。
她的氣勢越戰越弱,最終在鬆骨扇被血月斧斬斷時達到了低穀。
己死前恨死甲了,說是1V1能不能靠譜一點!
當戰局塵埃落定時,整片空間裏顯得非常安靜。
甚至沒有一位NPC敢貿然踏入戰場的邊緣。
己的屍體被斬成兩半在不遠處,哭毋破破爛爛地躺在地上,阿祖的眼淚在眼眶裏左右打轉。
她已經用了自己最好的治癒道具,但是沒有用,任何道具都沒辦法逆轉哭毋的狀態了。
阿祖隻能緊緊地握著哭毋的手,彷彿隻有這樣,就能讓她留得更久些。
“怎麼辦呀,怎麼辦……我救不了你,我救不了你啊……!”
當阿祖終於意識到用任何道具都是徒勞。
她再也剋製不住自己的情緒,跪在哭毋身邊泣不成聲。
雖然她覺得自己沒有權力哭。
“阿祖,別哭。”
哭毋比阿祖冷靜的多。
“阿祖,我不是來救你的……我是來救我,自己的……”
哭毋的聲音很虛弱,需要低頭靠近她才能聽見。
隻有她那雙淺藍色的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你,你還有辦法活嗎?”
阿祖的眼睛立刻明亮了一些,感受到了什麼。
立刻抬眼望去,哭毋的手中出現了一張道具【同生共死(F)】。
“同生共死?”
阿祖連忙伸手去拿,但是她感受到了哭毋指尖的輕微阻力。
“50%幾率同生,50%幾率共死。”
阿祖看到了道具的效果,怪不得隻有F級,這個道具是一場豪賭。
“不,沒有同生,隻有共死。”
哭毋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勉強的笑容。
“我……看見的未來裡……隻有共死,纔是我的,生路。”
阿祖的嘴唇有些顫抖,她止住了淚水,努力理解哭毋想要表達的含義:“什麼?”
“未來裡,你能活……但是現在隻有和我一起死,我……才能活……”
這是哭毋看見自己的唯一一條生路。
她甚至看不清也看不懂,為什麼要和自己一起死,但哭毋信任自己的推演結果。
而且她在看到這條生路的時候,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自己道具庫裡落灰許久的廢物道具。
同生共死這個道具不是出現在商店裏的普通道具,其實是哭毋在某個副本裡撿到的小垃圾。
雖然隻有F級,但是非常意外的,這個道具的限製還很多。
使用同生共死的玩家雙方必須都要知道且心甘情願。
但是註定能生的那一方,得有多在意將死的那一方,而且付諸全部的勇氣去賭這個半數可能呢?
所以哭毋在得到這個道具後,其實從沒指望過能有用上的這一天。
因為也賣不出去,就一直放著落灰了。
當這條生路不久前在哭毋眼前亮起的時候,她終於明白,什麼叫做“命中註定”。
她其實能猜到阿祖身上可能是有什麼機緣。
可她也知道,【同生共死(F)】如果被啟用,會是什麼結局。
哭毋其實真的很想活下去,這股意念已經助她完成了幾乎是不可能的奇蹟。
殺掉了吞喰的兩個人,在閣上敲出一條裂縫。
但是她看到阿祖小心翼翼的眼淚,還是沒有騙她。
沒有同生共死。
是共死,不是同生。
“我知道……很難,無論……支援你……”
無論你做出怎樣的決定,我都支援你。
哭毋偏過頭,嘔出了一口血,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說到底,選擇的權力,其實也不在她的手上。
三支腎上腺素的時間徹底耗盡,她的生命進入了真正的倒計時。
不過現在也有個好處,哭毋已經感受不到任何更多的痛苦了。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不再看阿祖給她壓力。
哭毋隻是靜靜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能否再睜開眼睛……已經無所謂了。
她能做的,都已經儘力了。
原諒自私的她先行一步,剩下的,就交給無措的祭司,和孤獨的國王了。
阿祖的長發從肩頭滑落遮住了側臉,沒有人能看見她此刻的表情。
她沒有看哭毋,而隻是牢牢盯著掌心的道具。
阿祖是知道哭毋技能的。
哭毋說共死,那便不存在50%的概率,而是100%。
她其實還想問哭毋更詳細一點,但是哭毋已經沒有時間了。
她看到自己的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在道具卡上,突然意識到,自己早就做出了決定。
於是巫馬祖如納抬起頭,知道巫馬川迦一定正在看。
“對不起,媽媽。”
我很害怕做錯了選擇,對此也很抱歉。
我一直都不聽話,愚蠢任性又不強。
就連靠自己活著離開副本,原來都很難做到。
但是,但是……你能理解我嗎,媽媽?
我不是善良,也不是想償還哭毋的救命之恩。
我隻是相信她。
“媽媽,我想和她一起活下去。”
巫馬祖如納的一半淚水流給哭毋,另一半流給媽媽。
隻有最後一滴淚是留給自己的。
少女終於流盡了淚。
她輕輕倒在了戰友的身上,金色的長發被周圍的鮮血漸漸染紅。
在兩人交握的手旁邊。
祭司牌和隱士牌浸泡在血泊裡,交疊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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