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器械公司。
婁師傅顯然並不是很沉得住氣的人，至少對比華千是這樣。
入職的第三天，華千再一次跟著食堂師傅送飯。
在今日的【忠誠刻印】嘗試失敗後，婁師傅終於忍不住率先開口和華千搭話了。
“雖然工程師對於公司，還真未必有食堂師傅用處大，”婁師傅的語氣幽默中帶有一絲諷刺，“但這不是你的工作範圍，你到底想幹什麼？”
“還是被您發現了，”華千掩唇笑笑，直接如實相告，“不瞞您說，我其實想參觀一下車間，看看有沒有可以優化的地方，為月度工作總結做準備。”
“哼，新人總是這樣，喜歡乾一些徒勞的雜活。”
婁師傅對華千實話實說的做法還算滿意。
“所以……婁師傅，我可以進去看一眼嗎？”
華千清清爽爽地筆直站在餐車旁邊，看起來就像是個一眼看得透的老實孩子。
“車間重地不許拍攝，但下午生產時我可以帶你進去走一遍。”
婁師傅“哼”了一聲，雖然神情不情不願，可還真的沒有反對了。
華千終於得償所願，她穿著安全防護服安靜地坐上婁師傅的老頭樂後座，駛入工廠內部。
飛快地逛過了一遍工廠的各個車間。
其他倒無所謂，她唯一在乎的就是剝離症治療儀那條產線。
但即使是這樣，華千也還是發現了治療儀這條線的與眾不同。
整個車間雖然佔地麵積很大，但是所有機械生產基本完成自動化設計。
工人需要把關的無非是機械零件的耗損更換，以及自動機械生產中用到的核心技術速度，還有同一產線生產出的不同產品需要機械指標的微調。
但剝離症治療儀這條產線，卻已經實現了全自動化，沒有一位工人負責後方調控。
“婁師傅，聽說治療儀那條線是公司最賺錢的一條。我看好像沒有工人管控，是你親自負責這條線嗎？”
“閉嘴少打聽，尤其是這條線。”
回到工廠門口，婁師傅毫不客氣地將華千趕下了老頭樂。
對這條產線的事情避而不談，扭頭揚長而去。
偏偏是這樣的反應，更加印證了這條產線有秘密。
不過從婁師傅這裏得知這個秘密的困難度還是挺大的。
華千並未氣餒，而是溜達回了公司，又和行政秘書木原聊了一會兒。
“婁師傅居然親自帶你進車間了？你真厲害！”
木原聽說她已經進過車間，對她有些刮目相看了。
當華千有些遺憾地提到工廠車間不允許拍照，而且婁師傅並未允許她靠近研究各個產線。
所以她仍然不是特別瞭解公司的各個產品。
木原思考了一會兒，告訴了華千如果要瞭解產品，其實還有一個地方可以去，就在工廠對麵的質檢所。
每兩周，質檢所都會發來抽檢通知，需要工廠配合送去儀器，檢測完成後送回工廠。
如果華千有心瞭解，可以從這個方向入手。
華千當即決心下週上班帶著小蛋糕來答謝木原。
於是在今天下班前，華千順著木原給出的線索摸去了公司質檢處，並和質檢處的新人員工漆凡搭上了話。
漆凡見華千同是新人，對她更有好感：“下週送檢？我也是第一次獨自去，你因為工作需求想陪我一起？太好了！你等我去問問領導！”
雖然漆凡對華千很自來熟，看起來也很好說話，但是她辦事非常謹慎周全。
深知自己在新人期一舉一動最好請示上級再行動。
幸好華千在去找她之前就已經編造出了足夠光明正大的理由。
陪同送檢這個請求隻有背靠著技術處，纔算不上是以公徇私，所以現在華千隻要安心等待漆凡的領導回復就可以。
……
第一中學。
“你們說誰校園霸淩？”
桑遲遲一腳踹開了辦公室的門。
整個辦公室所有人一驚，她的班主任本來還在吃隔壁班的瓜，一看到桑遲遲出現的身影，頓時心道不好。
“桑遲遲你來幹什麼！”班主任立刻給她使眼色，讓她別插手隔壁班事務。
隻見桑遲遲反身一扭，躲過了班主任的眼色和動作，三兩步走到正在被訓斥的沉默不語的女生麵前，將她往身後一攔。
“你是誰？一邊待著去！湊什麼熱鬧！”隔壁班主任眉頭一皺，將她往旁邊一扒拉。
然後，沒扒拉動……
“有什麼實際證據？僅憑謠言就對學生下定論？這是智慧時代能幹出來的事？”
桑遲遲的腳牢牢粘在地上。
“你要證據是吧！來看！”隔壁班主任也怒了，順便還瞪了桑遲遲的班主任一眼，“看完就給我道歉，真是沒禮貌！”
隻見從調出的監控能夠看到受害學生走上頂樓，不一會兒監控裡出現又一個走上頂樓的人，赫然是現在桑遲遲身後護著的孫開顏！
緊接著，頂樓的監控畫麵就被切換了，隻看到了受害男學生摔下了樓，被樹枝掛住，最終斷了腿的過程。
“監控不全，隻是拚湊出來的片段，根本說明不了任何事！”桑遲遲皺著眉反駁。
可是隔壁班主任的聲音比她還大，他的語氣裡隻有不耐煩和息事寧人：“你想把這件事鬧到所有人都下不來台嗎？你告訴我還要怎麼查？”
桑遲遲沒來得及開口，他卻又立刻揚聲道：“你是誰的學生！快點拉走別妨礙我！”
桑遲遲的班主任適時地拉住她的手腕往旁邊拽。
沒拽動。
“你們這是誣陷！”
桑遲遲甩開班主任的手，同時大聲反駁道。
此時又有一人踹開了辦公室的門。
孫清冷大步走了過來，往辦公桌上扔了個名片，然後二話不說牽起了孫開顏：“開顏，回家了。”
“剩下的，請校方和我們的律師談吧。”
孫開顏強撐著被嚇到的情緒保持沉默至今，有點麻木地被孫清冷拉走。
被拉走之前，她回頭看了桑遲遲一眼，記下了這個有些陌生的雙馬尾學姐的背影。
桑遲遲很快就被趕出了辦公室。
她剛在辦公室外站定，就聽見耳邊陰惻惻響起了雍理華的聲音：“你什麼時候認識孫家人了？”
桑遲遲誇張地往旁邊跳出一步：“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還需要提前認識？原來她姓孫？”
“哼！”雍理華明顯不信。
“你為什麼在這兒，”現在輪到桑遲遲陰惻惻地開口了，“最好別讓我查出來這件事裏有你的手筆。”
“這麼沒品的話也就你說得出來。”雍理華斜了桑遲遲一眼，轉身就走。
……
新月溫室核心教徒會議室。
戒律叄掌中發力，將鉗住的人脖子徹底擰斷，然後如同丟垃圾一樣往旁邊的地上一甩。
“垃圾。”
戒律叄的聲音能夠聽出明顯的怒火，這很不常見。
雖然來自已經發展進入後智慧時代的星球，但是她也是第一次親身經歷智慧時代前期的黑暗時期。
“沒想到機械巫核心成員裡還有這樣一部分極端教徒，幸虧我們發現得不算晚。”一旁的應知也扶了扶額頭。
方梟靠在牆上抱著手臂：“那接下來怎麼辦？不得不說，這些極端教徒拉人入教的手段效率很高，創造故意傷害後強製替換金屬義體，然後再慢慢吸納進入機械巫。”
“找打嗎方梟！這是邪教的做法！”應知揚手就在方梟的手臂上狠狠扇了幾巴掌，“真走這條路我們就完了！無論是做人還是比賽都完了！”
方梟立刻舉手作投降狀表態：“我沒說要繼續這麼做！戒律叄殺極端教徒我這不是完全支援嗎！”
“我已經聯絡了啟明，讓其他人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麥拓城內極端教徒的存在抹去，刪除過往痕跡和證據，絕對不能讓空想家得到一絲把柄。”
戒律叄開啟手環裡的私聊介麵，然後回過頭來，她看應知和方梟的目光裡有嚴肅的警告。
“教派的發展並不隻有向外擴張，還有不斷的內省矯正。”
“這段時間裏，我們三個負責敲打整改機械巫核心，並且要讓所有教徒知道，這種歪風邪氣是在自取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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