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曾流水終於確認了自己那天晚上看到登機的身影就是華千本人。
“嗯，是我炸的，如果早一步知道蟲母已經醒了，我就不炸了。”
華千嘆了口氣，依然對自己手太快耿耿於懷。
“蟲母果然是醒了，怪不得你選擇和楓之穀合作。”
曾流水的思路立刻串聯了起來。
她早在一號基地爆炸那夜收到灰界的提示資訊就有了猜測。
還有從帝雀那邊陸續傳回來的戰場訊息。
之後幾天內華千大刀闊斧地改變全隊的副本策略，也都有瞭解釋。
貝爾的情報一直遊離在隊友之外，所以她沒有太在意曾流水和肆的恍然大悟。
她比較在意華千一開始說的話：“你說，我們現在需要目光的意思——？”
“共和灰界的教育真的很好，一代一代的學生，都是善良、正義，且具有同理心的。”
“所以分化為哨兵和嚮導後沒有人反抗，整個社會都預設應該為了星球所有人的平安奉獻出自己。”
其實對於華千而言，灰界烏托邦式的社會生活有些令她彆扭。
反而是白塔和黑艦上那種競爭出頭的狼性文化才令她熟悉。
不過，她也要感謝灰界培養出了這些高尚的人類。
“我們要利用的，就是這種美好的品格。”
貝爾這才意識到，為什麼華千出現後，她的一舉一動就會令人完全移不開視線。
她對於副本的特性抓的實在是太精準了。
最重要的一點，她本人不會被副本的特性同化，而是能夠利用這些特性為自己所用。
華千的膽子也很大。
貝爾是有考慮過自己在這個副本裡的身份優勢，能夠通過社交媒體和娛樂係統影響一部分普通人擁護自己。
但她從來沒想過自己能夠站在更高處。
比如影響大學生們的參軍意願，比如反抗共和委員會的維穩遮掩，告訴這個世界正在麵臨的毀滅危機！
不僅是貝爾，連肆被華千坑加班的事兒，已經完全拋卻在腦後。
兩人都被華千佈局的魄力和手段所震撼。
其實完全是她倆認識華千的時間太短了，輿論一向都是華千手裏鋒利的武器。
就像曾流水，經歷過荊棘王座後，現在對於華千的舉動已經完全不會驚訝。
而且早在貝爾進入副本之初拿到身份，曾流水在背後有意托舉貝爾至今。
進一步提高貝爾在共和灰界的輿論影響力，後期打陣營戰絕對用得到。
“從輿論下手乾涉政治，肯定會攪亂社會秩序的，共和委員會難道不會阻攔我們嗎？”
肆沉默了半天，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她甚至相信華千有能力處理這個隱患。
果不其然，華千從自己的終端調出一份名單上傳到漂浮屏上，移到肆的麵前。
華千要在灰界做的事情已經全部和蘿絲說過了。
且不論現在處於備戰時期，單是能夠擴增白塔的實力，蘿絲也會完全支援她的行動。
不過蘿絲身為首席嚮導，她並不方便明麵上行動，所以將她在灰界的人脈名單全部交給了華千。
有了這份名單，不能說完全解決共和委員會的刁難。
但是能夠保證她們即將大肆傳揚的建軍衛家口號，絕對不會被輕易壓下去。
華千留給曾流水她們的，還有她終端裡之前從戰機內儲存下來的和蟲族對戰時第一視角的戰場視訊。
剪下出來的素材作為宣傳視訊再好不過了。
華千臨走前，想起來還有一件事很重要的事情沒有做。
如果要踏實放心地和楓之穀合作，法官牌的技能該用了。
[理想國•法官（S）：（基礎）公民熱線；
（特殊）額定裁決-法官在副本內消耗個人精神值製定“裁決之言”，裁決之言作用於該副本內所有玩家，法官可選擇任一裁決效果：遵守者獲得正位裁決buff，或者違背者獲得逆位裁決debuff。裁決之言單次副本限一次]
法官牌的技能是一張雙刃牌，裁決之言的製定範圍沒有什麼限製，不過這張牌的使用難點是作用範圍連帶著對方戰隊一起。
如果不是要合作，法官牌其實不會輕易使用，尤其是正位裁決的加成範圍。
不過在合作的前提下，對於理想國而言，額定裁決這個技能就是一重保護。
為了避免楓之穀在戰場上毀約反水，貝爾的法官技能效果會敲定為逆位裁決。
逆位裁決的debuff是精神值損耗。
貝爾選擇消耗多少精神值製定“裁決之言”，違背者就會損耗多少精神值。
“可以是可以，不過這個額定裁決我不太會用。”貝爾小聲說道。
“沒關係，裁決之言和額定精神值我們一起商定，”華千看向曾流水，“貝爾現在的準確精神值你能看清嗎？”
曾流水微微頜首：“91/100。”
“生命值呢？”
“98/100。”
華千沒有思考很久，就敲定了逆位裁決的精神值。
“額定精神值就定在90吧，可能要辛苦貝爾虛弱一陣子。”
當華千說出90這個詞後，周圍幾人都是一臉不可置信。
“你瘋了？我現在精神值隻有91！消耗之後我會死的！”
貝爾一下就從位置上彈了起來矢口拒絕了華千。
不過她的反應也在華千的反應之內。
“我有辦法能讓你的生命值代償精神值消耗，所以可以保證裁決之言消耗90精神值後，兩者都在中位線附近。”
精神值跌成個位數絕對會休克。
甚至說跌到20以下，玩家就已經基本上喪失了思考能力。
可以說20是瀕死線，無論精神還是生命。
因為曾流水的存在，華千她們不需要道具就能看到精確的個人體征數值。
曾流水知道定下90，是華千要確保額定裁決的技能約束力。
“你有道具？”
但是華千所說的精神值代償，卻令她感到好奇。
華千頓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天賦道具，也是算道具的……對吧？
說起來，她真的好久都沒有使用過判官骰了。
也從來沒有使用過進化成為十麵後帶來的第二個附加技能。
主要還是沒有遇上像現在這樣恰好合適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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