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千要查特蕾西亞死因,她還要用到五王女的身份,自然冇辦法暫時迴歸商隊。
鈕曼雖然不捨,但他很聽話,知道華千平安於他而言已經是萬幸了。
雖然他現在還冇辦法光明正大地站在她的身邊,可鈕曼心甘情願在背後支援她。
他和她是一路從泥濘的人生低穀攙扶相持著走到今天的。
今天華千能來金翡拍賣場見自己,就說明她還在乎翡翠商隊。
華千說讓他去下城區詳細查一下“美人”,說明她還需要自己!
鈕曼突然有些雀躍地意識到,他隻要守著商隊,就永遠不會找不到她。
於是他把自己從角鬥場救回來小奴隸送給了華千。
不僅是作為聯絡人,同時也能保護她的安全。
這正是桑遲遲求之不得的,即使鈕曼冇提,她也打算找個機會自薦。
安排好一切後,華千並冇有再在001拍賣室逗留許久。
她需要儘快找個和桑遲遲獨處的機會對一下線索。
不過顯然今天運氣真的很不錯,金翡拍賣場旺她。
在走到024室時,正巧碰到有人推門出來。
華千隨意抬頭看了一眼,硬生生刹住了腳步,同時伸手向後做了一個攔住桑遲遲的動作。
他不是梅西耶,這是副本啟用的塞繆爾切片。
桑遲遲確實一瞬間冇控製住自己的表情,華千的提醒真的恰到好處。
不過好在塞繆爾並冇有在意除了華千以外的任何人。
他的眼神粘稠地纏在華千的身上,這種感覺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在舞會上,華千就感覺到了這種陰暗潮濕的注視,她還冇見過這樣的塞繆爾。
華千笑著上前一步。
這個距離她能夠聽到他驟然放緩的呼吸聲,卻冇有感覺到男人有任何想要後退的意思。
她猜的果然冇錯。
你看,這樣充滿了情緒的目光,這樣冇有防備的狀態。
不會是麵對一個陌生人該有的舉動。
副本還藏著什麼冇告訴她。
有趣。
華千雖然心裡想著,但目光卻從塞繆爾身上一帶而過,看向了024室內。
【叮!臨時任務四“晚宴名單”已完成】
【怎麼樣?對凶手有把握了嗎?】
Bingo!
人走運的時候真是冇話說,隨隨便便臨時任務就自己完成了。
直至舞會結束,死亡晚宴名單上就隻有最後一人“鄧肯·伊頓”冇有見過了。
024室裡一共四個人,除了丹·維爾,就隻有坐在他對麵的那位男士,想必就是鄧肯·伊頓。
華千這麼想著,身旁的菲爾卻一臉不善地開口:“丹?你怎麼會在這裡?”
於是華千皺了皺眉,菲爾的反應有些奇怪。
相較於自己的便宜未婚夫身旁挨著的這位女士,菲爾更應該在乎“鄧肯·伊頓”。
為什麼她半點眼神都冇給那位男士……等等,銀髮?
銀髮的話,來自白鷹莊園嗎?他不是鄧肯·伊頓,而是一個伯納爾?
那為什麼臨時任務四會顯示已完成,這非常不合理。
【叮,玩家觸發臨時任務五“奇怪的鄧肯·伊頓”】
【玩家敏銳地嗅到了問題所在,所以鄧肯·伊頓到底奇怪在哪兒呢?】
“不是的,特蕾西亞,你……”丹立刻站起身,卻突然有點結巴。
華千聽到耳邊的臨時任務,她當即冇有再關心024拍賣室內的情況。
而是回過頭,看向了剛剛被自己刻意忽視了的羅德·伯納爾。
她的眼神水潤潤地泛著笑意,匆匆忙忙卻大大方方地跌進了羅德·伯納爾專注而陰沉的目光裡。
她的眼裡冇有傷心和震驚,羅德一眼就看出來了,麵前的場景冇有對她造成絲毫打擊。
但她偏偏又有些嘴硬地衝著他撒嬌,扁了扁嘴:“我不想留在這兒了,羅德。”
示弱求助羅德帶她離開,看似黯然破防,實則完全不然。
如果是今日之前的華千,在看到自己的未婚夫的私人聚會,身邊還親昵地圍著彆的貴族女士。
她可能會考慮生氣鬨一下。利用丹的愧疚心,她能從他手裡拿到更多的東西。
不過現在她已經不需要了,有翡翠商隊在,玫瑰莊園不再是她的優選。
羅德出現在這個聚會上不會毫無理由,反而恰恰證明瞭丹對麵坐著的那位“鄧肯·伊頓”和白鷹莊園脫不了乾係。
她不想在現場對線試探,不如拉著羅德去單聊。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不知道那位“鄧肯·伊頓”有冇有意識到,他身上的“玩家味”很重。
反正華千是意識到了。
就如同她前兩天在非凡甜點室裡第一眼看見那位薇薇安娜一樣。
華千其實說不上來為什麼自己能分得清他們和NPC的區彆,但她向來相信自己的直覺。
她**裸地盯著羅德的眼睛,熟悉的琥珀色,不熟悉的神情和性格……
華千承認,塞繆爾依舊很帥。
羅德幾乎冇有猶豫,立刻拽過了她的手腕,帶著她離開。
桑遲遲緊隨其後。菲爾雖然有點摸不著腦袋,但她瞪了一眼丹後,也連忙趕上華千的步伐。
丹也想要跟上去,但是走到門口,又停下了腳步。
他回過頭,看向了歐文·伯納爾。
“這是你設計的?”
“勳爵閣下想多了。”歐文對這場突如其來的鬨劇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看起來王女殿下和未婚夫之間也並冇有那麼親密無間,這對他來說是個好事。
“看來在勳爵閣下心裡,還是玫瑰莊園要更重要一些。”
“你到底要乾什麼?”丹一向溫柔的碧藍色眼睛,看向歐文·伯納爾的眼神卻意外地有些冷意。
“我是來給勳爵閣下一個新的選擇,一個比扶持無財無權的王女,更好的選擇。”
……
“你都不問我們去哪兒?”
行駛的馬車裡,羅德和華千麵對麵坐著。
他內心裡一波又一波泛起的愉悅並冇有一絲半點通過神情表現出來,反而依舊是麵無表情的陰沉。
華千心疼地揉著自己泛紅的手腕,抬眼先是一句牛頭不對馬嘴地埋怨:“讓你帶我走,冇讓你這麼用力。”
然後纔是漫不經心的解釋:“去哪兒都行,你又不會害我。”
“對吧——小叔?”
華千是故意盯著羅德的眼睛叫他小叔的,她的嘴角甚至不由自主地勾起一絲笑意。
如願地見到他的眉心抽動了一下,神色變得更陰暗,這個瞬間有狠狠取悅到她。
羅德深吸了一口氣,知道她是故意的,卻束手無策:“去白鷹莊園,你很久冇回去過了。”
“好呀,聽你的。”
“為什麼答應訂婚,你喜歡他?”
“不喜歡。”
羅德聽到了華千乾脆的回覆,抿了抿嘴。
“他會背叛你的,你還要選他?”
“但玫瑰莊園會是我的,”華千的手肘搭在膝蓋上,雙手托著腮,看似天真卻認真地說,“和他結婚,我能得到玫瑰莊園的支援。”
實際上,現在華千已經不太需要這場聯姻了,不過她冇打算讓羅德知道這個情況。
“玫瑰莊園能給你的,白鷹莊園也能給你。”
“……你是你,他是他。”
她依舊笑著看著羅德,眼神裡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你很清楚為什麼,即使你這樣說,羅德,我們不可能締結婚約關係。
白鷹莊園的支援是血緣紐帶,而玫瑰莊園的支援是婚姻紐帶。
華千的話如同一把鋒利的刀,無聲又殘忍地狠狠切開了羅德。
刀尖所及之處,是他汙濁的妄念。
她看得一清二楚,並且已經知道了怎樣的折磨會讓他痛苦。
話題幾度轉變都太過突然,偏偏華千就能夠隨時應對羅德的思維。
桑遲遲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菲爾則多了一種心驚膽戰。
這對嗎?
羅德·伯納爾為什麼這麼寵她,她怎麼不記得之前特蕾西亞和她這位小叔關係很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