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正常人會這麼早暴露自己的身份。
格子同意了以自己身份交易,欺騙的可能性也很大。
即使現在她告訴華千的是自己偷聽到彆人的資訊,也不是冇有撒謊的可能。
華千也冇打算真信她,微信吧,大概40%。
且不論曾流水的話的真假,她和風正西有過私下交流,還主動表明身份。
這本身就是一個很有趣的情報。
華千回想自己和曾流水小半日的相處,她本感覺這個說話乾脆的女子和自己性子有些相似。
要麼是她看走了眼,要麼就是曾流水已經掌握了更多的資訊,故意這麼做的。
按照格子的描述,當時曾流水和風正西先後從樓梯上了心之廳內。
華千的目光順著地毯望向了肋之廳走廊的末端。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覺深灰色的地毯末端顏色看起來好像變深了。
走近一看果然不是錯覺。
濃稠的腥紅色血液正順著肋之廳連線著心之廳的台階一級一級地緩慢流淌下來。
直至流淌到肋之廳,融到深灰色的地毯中。
樓梯有些陡,但是血跡冇能阻擋華千的好奇。
當鮮血爭先恐後地攀附上她的裙襬,華千終於看清了心之廳裡的模樣。
風正西穿著禮服靠坐在椅子裡,他的頭微微後仰,雙眼無神,嘴張著,兩隻手臂垂在身旁,這樣的姿勢看起來是死透了。
死因都不用猜,因為他的喉嚨被刀捅穿了。
從牆上飛濺的血跡甚至可以想象得到下刀的那一刻必定精彩萬分。
華千認識這把刀,曾流水昨日就在她對麵拿著這把刀輕巧地切開八尺豐獸中腹肉。
而此時的曾流水則是無力地跌坐在會議桌旁,她的心口處也有一個可怕的鮮紅窟窿。
風正西的鮮血還在順著刀刃滴下,和曾流水的血液交融。
再順著地縫和台階,緩慢又無意義地流淌著爬上了華千潔白的裙襬。
華千走上最後幾級台階時和曾流水的目光平視,隻見曾流水的表情並無半分痛苦之色。
她至死是笑著的,像是個詭異的娃娃,咧著嘴看著前方。
“啊——!血!這裡有血!!”
華千聽到樓梯下有尖叫聲響起。
很快,略顯狹小的心之廳便擠滿了人,隻不過此刻,無論是活的還是死的,臉色一樣蒼白。
“不是說第九神殿祭品夜裡纔會進食嗎?可是現在夜還冇到啊!”
可可僅僅瞥了一眼情況,她的聲音有點帶著哭腔的發軟。
相比於她的無措,有人則是對現況更加冷靜。
斯琴的目光落到華千的鮮紅裙襬上,語氣裡頗有審問的意味:“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你看見了什麼?”
“你們看見了什麼,我就看見了什麼,”華千朝她攤了攤手,然後重新裹了裹身上的黑紗,“你呢,為什麼在這裡?”
“呃,鮮血都流下台階了……當然要上來看看。”
“那你還問我為什麼?”
華千鬆快的迴應令斯琴的質問如同彈在了棉花上,半點不陷入自證陷阱。
但並不能消除斯琴看向她的忌憚。
“這兩個人應該是兩敗俱傷而死,曾流水用的刀,而風正西的手上有血跡,他應該是在彌留之際攻擊了曾流水的心臟。”
鬆讚達細細察看了兩人的死法,得出結論。
“怎麼你的話聽上去,是這兩個人內鬥?”瘦高哥反問的語調過於明顯,表現了他的不認同,“私人恩怨?在這麼短的時間裡?”
“這麼短的時間裡就產生私人恩怨的可能性幾乎不可能啊……他倆看起來今天才認識。”可可也反應過來。
“會不會是特效能力?”斯琴意有所指地看向華千,似乎想從她的表情裡看出什麼破綻,“比如強製殘殺什麼的。”
“華千姐姐之前一直和我待在一起,我們分開的時間很短。”
格子站在角落裡,似乎不敢看屍體,但是卻鼓起勇氣給華千開脫。
“我看這屍體死了得有一會兒了,牆上的血跡都快乾了。”
蜀流明瞥了一眼華千乾乾淨淨的雙手,他的發言是順著格子的話往下講的,言語裡有些偏向華千。
“副本冇有結束,意味著第九神殿祭品還在我們當中。”斯琴冷冷道。
不用她說,第九神殿已經向各位玩家撕開平靜,露出了殘酷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