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一下就是三兩天,待到天晴,魏駿整頓裝束,再度上山。
一是為了肝麵板,二是為了賺學武的錢。
好巧不巧,剛來到白岩山,又遇煞星。
「喲,這不是阿駿嗎?」
荀肆大大咧咧地靠了過來,一手摟住他的肩:「早兩日與你說的事,考慮得怎麼樣?」
魏駿挑了挑眉:「荀大哥,你也知道我前兩日僥倖獵得一隻麅子。書童一事,日後再議吧?」
荀肆笑了笑,也不惱:「我就知道你小子會這麼說。殊不知『居安思危』,你能僥倖射得一隻麅子,日後還能次次這般僥倖?」
「這誰說得準,說不定上天眷顧。等過不下去了再說吧。」
荀肆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背,示意讓他先走。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就放過我了?』
魏駿心生疑惑,不由多嘴一問:「荀大哥,你這是....在等人?」
荀肆笑道:「約了老王一起進深山。怎麼,你也要一起?」
魏駿陪笑:「我獵術拙劣,就不扯你們後腿了。」
說罷,魏駿快步離去。
無怪乎荀肆今日三言兩語便放過自己,原來約了大魚。
他那點心思,魏駿略一思忖便盤得一清二楚。
老王狩獵什麼水平,大家都是一個村子的,心裡門清。
深山凶禽猛獸盤踞,什麼大蟲、熊瞎子、森林狼.....但凡遇見一個,都有回不來的風險。哪是老王這種拙手能去的?
荀肆約他一起進深山,就是想拉個人當墊背。
何況,深山還是個毀屍滅跡的好地方。
殺了人,隨地一丟,血腥味很容易就能引來野獸。不消一會,連屍骨都不知道被叼哪去了。
就算明知道他殺了人,死無對證,報官都沒用。
當然,官府也不屑受理山野村夫的案子。
這等賤民死了便死了,值幾個錢?還想讓吃皇糧的差爺浪費時間調查?
荀肆此行約老王入深山。若是獵得大傢夥也就罷了,若是獵不得,少不了為老王兩肋插刀。
一想到老王金屋藏嬌,荀肆會惦記也就不奇怪了。
『因為前兩日用米換肉被我趕走,所以今日想搭荀肆這趟順風車混點肉吃?嗬,估計是那臭婆娘想吃肉,姓王的慣著。為了滿足那臭婆孃的一點口腹之慾,竟與虎謀皮,命都不要了。』
想通個中緣由,魏駿心念一轉,便將它拋之腦後。
『反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讓他們狗咬狗去吧。打獵要緊!』
....
魏駿來到熟悉的兔子林,在樹幹上蹲了半個時辰,就逮到一隻兔子。
看了眼麵板:
【技藝:中級箭術】
【進度:2/300】
『照這個進度,我要把箭術肝到高階,不得一年半載?』
魏駿腹誹了一句,抬眼遠眺,隻覺白岩山脈綿綿不絕。在山中找獵物就跟大海撈針似的。
『若是有個能知道哪有獵物的技藝就好辦多了。聽說大秦一統天下前,諸子百家中有個流派擁有趨吉避凶的能力,哪裡有獵物一算便知。可惜秦始皇焚書坑儒、罷黜百家後就失傳了。』
順著山道迤邐前行,翻過山頭,再看山澗,並無麅子出沒。
上天也不可能天天賞飯。
魏駿駐足思慮片刻,決定擇道返回。
家中有餘糧,不消這般拚命,安全第一。
再往深處去,地勢錯綜複雜,便是沒遇到凶禽猛獸,萬一被毒物咬了,也容易出事。
魏駿在山中晃了一日,再沒遇到什麼獵物。
蔥、薑、靈芝什麼的沒找到,倒是撿了點樺樹皮,摘了些野薔薇。雖說不能配著熬湯,但是能泡茶,給沒什麼滋味的日子添點生活的味道。
臨近傍晚,魏駿正待回村,忽覺眼眸一花,雪地上似乎有白色生物在移動。
定睛再看時,發現是隻雷鳥,鴿子大小一隻。
也就是眼力隨著箭術升級而提升,不然還未必能發現。
魏駿張弓搭箭,雷鳥應聲而倒。
『雖然沒獵到什麼大傢夥,整體收成還算不錯。今日入山,稱得上小吉小利,晚上回家熬湯。』
回到白岩村,魏言遠遠地迎了上來。
「大哥,你今日沒獵到麅子嗎?」
「你當麅子是大白菜呢?還能天天獵到?」
「嘿嘿,大哥你現在都要一天吃三頓了,我尋思著總不能空手而回吧?」
「喏。」
魏駿將雷鳥塞到魏言手中。
魏言見狀大喜:「這可是稀罕貨,比山雞值錢多了,大哥真有本事!」
別看雷鳥小小一隻,在白岩山稱得上一種高階貨。不光肉味鮮美,絨羽還能用來做衣被。
若是能狩獵到足夠多的雷鳥,分分鐘搞一套羽絨服、羽絨被出來,從今往後再不用擔心寒冬的困擾。
兄弟兩人結伴回家,有說有笑。
路過老王宅院,正看到荀肆給王夫人報喜:「嫂子,對不住了。老王他學藝不精,被森林狼叼走了。我奮力殺死一隻,可惜還是沒能將他救回......」
美婦聞言一個踉蹌,小臉煞白煞白。
家裡死了男人,對她而言無異於滅頂之災。
荀肆將身後的狼屍取下,放在她麵前:「嫂子節哀,人死不能復生,這頭小狼,就算是荀某的一點心意。」
美婦雙眼空洞,此刻哪還有心情管這?
男人死了,留她一個寡婦,往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荀肆善解人意,朝著美婦笑了笑:「唉,都怪我,就不該答應老王隨我入山。放心吧,日後我會好好照顧嫂子,就算是賠罪了。」
美婦一聽,氣得柳眉倒豎,聲音發顫:「荀肆,你......」
荀肆笑容愈發真誠:「嫂子,且聽我一言。你男人沒什麼本事,不如隨了我,保你天天吃香喝辣。你若不從,村子裡多的是孤狼野狗。給你兩天時間,好好想想吧。」
看到荀肆大步離去,美婦愣愣地看著地上的狼屍,心中五味雜陳。
魏駿拍了拍魏言後背,低聲道:「走吧,莫去管別人家的事。」
魏言點了點頭,也不多嘴。
忽地間,幾個村民圍了上來。
兄弟倆看去,這幾人皆是村中獨戶,個個血氣方剛,尚未娶妻。
「敢問魏兄,剛剛荀肆所說,都是真的嗎?」
「老王真被森林狼咬死了?」
感受一雙雙熾熱的目光,魏駿斟酌片刻,道:「老王確實與荀肆一道進了深山。至於其他的事,我並未親眼所見,不敢妄下定論。」
言訖,魏駿搖了搖頭,帶著魏言快步離開。
幾人聽罷對視一眼:「既然老王確實是和荀肆一起進深山,那就是死了。」
「死了,死得好呀!先說好,咱們各憑本事,誰先撩上就算誰的,莫要壞了規矩。」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