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駿騎馬回了趟家,隨後步行返回府衙。
「大人,我把五禽拳的抄本拿來了。」
徐捕頭點了點頭,卻見魏駿換了一身粗布麻衣,不由開口問道:「怎麼穿成這副模樣?」
魏駿掏出腰牌,笑道:「大人,有這個不就行了嘛!」
徐捕頭心道:這小子,府衙給的差服、佩刀都不帶身上,是打算釣魚?我本以為他隻是說說而已,看這架勢,是真打算巡街。
「注意分寸。」
「小的知道。」
魏駿一個人走在東街的大道上。 追書認準,.超便捷
雖說不怎麼熱鬧,卻也沒見著黑幫欺壓百姓的事件。
『看來,謝琅確實有信守諾言、約束幫眾,這樣最好。』
以前沒有實力,身份卑微,麵對很多事情都無能為力。
如今當了捕快,他在提升實力之餘,也想幫著白水縣恢復往日秩序。
走了一上午,魏駿來到了白水街。
劍蛇幫和刀虎幫劃街而治的那條街便是白水街。
白水街是白水縣外城最繁華的街道,主道上各種商鋪鱗次櫛比,支道上是各種武館、商會、錢莊、賭場等賺錢的行業。
當然,最著名的還屬紅衣巷。有點小錢的百姓都愛去那玩。
時值晌午,魏駿來到杏花樓用膳。
作為外城最大的酒樓,又是正值飯點,按理應是座無虛席才對。
但是踏入酒樓,他卻發現仍有不少空桌。
魏駿微微搖頭,剛準備入座,卻聽樓上有人叫喚自己:「這不是阿駿嗎?好久不見。」
他循聲望去,卻見一男二女坐在二樓雅間招呼自己。
那幾人與自己年齡相仿,男的穿著虛吏公差服,兩個女的穿著繡花羅衣。
魏駿愣了一下,心道:叫我作甚,我也不認識你們......
略作回憶,方纔想起這幾人是原主發小。
男的名叫孫錚,父親曾經是個遊醫,在道上小有名氣。
因為父親給縣官治過病,得到賞識,便在縣內定居下來,開了一家醫館。
孫錚憑著這層關係,在府衙混了個肥差。
李梅和方嫻與原主一般,都是尋常百姓人家。
倆女容貌勉強稱得上清秀,家境平平,按理是穿不起羅衣的。
如今這倆女與孫錚混在一起,這羅衣多半是孫錚送的。
魏駿心中閃過一絲厭惡。
當年大夥年紀尚幼,看到虛吏敲詐百姓深以為惡。
如今當上虛吏便同流合汙,幹著同樣的勾當。
他們當時在背後痛罵虛吏欺壓百姓,根本就不是為了指責,而是嫉妒。
魏駿禮節性地回笑:「哦,原來是你們啊。」
孫錚看他一身粗布麻衣,眼裡閃過不屑,嘴上卻掛著笑:「上來一起?」
「不必了,我在下麵填點肚子就成,不打擾你們雅興了。」
魏駿不想理二樓的幾個人,便找了張方桌坐下,正巧位於二樓死角。
他伸手招呼小二:「來兩斤牛肉,一疊小菜,兩碗米飯。」
「兩斤牛肉?」小二嚇了一跳,目光下意識地往二樓雅間瞥去。
「放心,我跟他們不熟。」魏駿從腰間錢袋中取出一錢銀子放在桌上。
小二臉上立馬換成笑容:「客官,您稍等。」
習武之人本就需要大量肉食補充。
兩斤牛肉對魏駿來說,也就吃個半飽。
他看了眼杏花樓的價目表,心道:在縣城吃飯有點貴呀。一個月俸祿才二兩銀子,我一個人的飯錢都不夠。還得養家餬口,讓二郎去白水書院進修......
看來,得抽空去白岩山打獵,補貼家用才行。
對於其他捕快而言,一個月二兩銀子根本花不完。
畢竟普通百姓根本不敢收他們錢。
若是有官差上門,眼裡看著心疼,嘴上卻得陪著笑:「差爺,您肯來賞光已是小店的福氣,哪還能收您的錢吶。」
孫錚見魏駿不願上來,也沒當一回事。
喝了一口李梅遞到嘴邊的杏花釀,他臉上一副得意之色:「沒想到幾年未見,阿駿還是這副潦倒模樣。」
李梅笑著奉承:「他哪能跟你比啊?你現在可是咱白水縣的虛吏,整條白水街都歸你管。」
孫錚望向李梅,出言調笑:「李梅,你小時候還喜歡他來著。說他身子比我壯,將來說不定能通過武舉,成為官爺呢!」
李梅嬌羞一笑:「孫郎,你討厭。我那時候不還小嗎?不懂事。」
......
三人在二樓說話很大聲,生怕樓下的魏駿聽不到。
魏駿搖了搖頭。
比起黑幫,這些混在官僚體製中的蛀蟲更像是頑疾,非刮骨療傷不可清除。
腦海中浮現縣令大腹便便的模樣,魏駿又搖了搖頭:『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虛吏一日不整治,老百姓的生活就好不起來。白水縣目前的情況,除非換個縣令,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不然怕是沒救了。』
不多時,小二端著飯菜上來:「客官,您慢用。」
魏駿點了點頭,正準備開飯。
忽地間,杏花樓內發出一陣驚呼。
一雙雙目光聚焦到剛進樓的女子身上。
隻見來人一身華美白裙,頭戴山雲漱雪雙簪。
便是閱女無數的魏駿,也被一眼驚艷到了。
『此女......誒,這不是那個姓蔡的女捕快嗎?那日還是一副美軍孃的打扮,今天這身材......我去,她當日裹了多少層抹胸?』
孫錚瞪大兩眼,從二樓探出頭來,雙手緊緊抓著護欄。
他日日巡街,何曾見過這種美人?
不用想也知道,此人定是內城大戶人家的千金。
與她相比,李梅和方嫻簡直就是從白水河裡撈上來的顫蚓。
還來不及招呼,卻見蔡雲書徑直來到魏駿身前坐下。
魏駿不清楚她來找自己的用意。見她沒穿差服,以為她和自己一樣,都是來釣魚的。
『真沒想到一整個衙門的捕快。除了趙奕之外,居然還有一個乾人事的?可是你趁著飯點來找我,是不是有點不太厚道?』
「你也是來巡街的?」魏駿開口問道。
蔡雲書微微一笑:「算是吧。」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
主要是不熟,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此時,孫錚從二樓雅間下來,走到蔡雲書麵前,一臉諂媚:「這位小姐,你別聽他胡說。他一個賤民,巡什麼街?不如隨我去二樓雅間,敘談片刻?」
蔡雲書橫了他一眼:「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