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幫主,直說吧,找我何事?」
見魏駿把話題挑明,謝琅也不繞彎子。
「謝某觀閣下的坐騎,有點眼熟?」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給力,.書庫廣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嗬,可不是嗎?摸起來又白又軟,騎著一顛一顛的。」
桌上的氣氛有些微妙。
菲兒侍立一旁,聽著有些古怪。
薛步行麵露慍色:「你知不知道那匹馬是我義父的?」
魏駿品了口茶,望向謝琅:「以前是誰的我不在乎。現在,它是我的。」
「寶馬配英雄,真是可喜可賀。」
謝琅說笑間,話鋒一轉,「我三個義子中,就儈棣最有出息。如今儈棣一走,步行和守拙難堪大用。聽說令弟才智不凡,謝某想收他做義子,將來繼承劍蛇幫一應事務。」
魏駿想都沒想:「不行。」
謝琅大笑:「與魏兄交談,當真令人痛快。想來徐捕頭會提拔你做捕快,是因為你在剿匪行動中立了大功吧?」
這種事情瞞得過尋常百姓,卻瞞不過謝琅這種老江湖。
普通人隻看到捕快們出征大奏凱歌,謝琅則是一眼直擊要害。
此次大捷,要麼是魏駿帶領村民擊潰流寇;要麼是他獨自一人殺退蟊賊。
那群捕快絕不可能衝鋒陷陣,為幾個山野村夫賣命。
魏駿不置可否。
薛步行看不下去了:「魏駿,你殺了我大哥,又奪了我義父愛馬。總得給個交代吧?」
「什麼殺人,什麼奪馬?你在說什麼,我有點聽不懂。」
魏駿眯了眯眼,笑著看向謝琅:
「那日我隻身返回白岩村。
好端端的走著,就看到儈棣直愣愣的往我箭頭上撞。
我躲閃不及,還為此折了一支箭,我心痛啊。
至於那匹白馬,也是無人認領,我隻好勉為其難地將它帶回家。
也不知謝幫主還想要什麼交代?」
「你......」
被謝琅橫了一眼,薛步行生生將後麵的話嚥了回去。
謝琅朝著魏駿拱了拱手:「犬子走路不長眼,誤傷了魏兄愛箭。謝某在這裡給他賠不是了。」
他用眼神示意茶罐,笑道:「如今魏兄已是衙門捕快,日後還請多多關照。」
魏駿開啟茶罐一看,裡麵是一塊二十兩的銀錠。
謝琅此舉用意:過去之事就此翻篇。
二十兩銀子,就當交個朋友。
魏駿合上茶罐,推回謝琅身前:「謝幫主客氣了。魏某既然要當捕快,自然是要為百姓做主,秉公執法。」
薛步行猛地拍桌,氣道:「魏駿,義父不計前嫌與你修好,你卻不給麵子。是覺得我們劍蛇幫好欺負嗎?」
魏駿也不惱,靜靜望著謝琅。
謝琅麵帶歉意:「魏兄誤會了,我們劍蛇幫經營的都是正經生意。」
魏駿笑道:「謝幫主過慮了,公事公辦嘛!」
兩人一番客套後,薛步行隨著謝琅離去。
「義父,這個姓魏的太無禮了,簡直就是小人得誌!咱劍蛇幫好歹也算是白水縣的一方人物。這個毛頭小子竟如此不知好歹。咱得給他顏色看看!」
謝琅嘆了口氣:「你呀,要是能有他一半手腕,為父就能放心把劍蛇幫交給你了。」
薛步行心中不忿:「他就是不給義父臉麵!我就沒看出來那小子有什麼手腕。」
謝琅搖頭:「他不是把話說得很清楚了嗎?公事公辦。」
「可他沒接義父銀子,明擺著就是不想和義父做朋友,準備對付咱們呢!」
「嗬,咱劍蛇幫黑白兩道都能混。
他已經表明立場,所謂公事公辦,就是不會公報私仇。
我們隻要正兒八經的經營門下資業,自然與他不會起什麼衝突。
既然如此,就沒必要撕破臉,鬥個魚死網破。
賺錢的手段多著呢,不是非要強取豪奪。」
「那又怎麼樣?」
「我們可以做正經生意,刀虎幫可就未必了。」
「哦,原來如此。義父是想驅虎吞狼,讓他去幫我們對付刀虎幫?若是他能除掉刀虎幫,整個白水縣外城,就是我們劍蛇幫的地盤了。」
謝琅笑了笑:「步行,你聽好。最近白水縣暗流湧動,不要惹是生非。尤其是不要與魏駿他們一家子人起衝突。我們要儲存實力,以便在動盪之後分一杯羹。」
「得令。」
謝琅回頭看了客棧一眼,嘴角微微一挑:這小子能被徐捕頭破格提拔為捕快,武功定然了得。為人很正,遇事不慌。這白水縣,怕是要熱鬧起來咯。
.....
廂房內。
魏言從裡屋走了出來,坐到魏駿身旁:「大哥,剛剛我在裡屋聽你們談話,像是在聽集市商販討價還價。」
魏駿笑了笑:「說說看。」
魏言理了理思緒:「那謝琅先是以我倆為質,見大哥搬出菲兒,便索要白馬。大哥還是不許,他就想以我為質。謝琅的螟蛉見大哥什麼都不肯給,氣急敗壞。」
魏駿頷首:「你分析的不錯。」
「嘿嘿。」魏言咧嘴一笑,又道,「隻是大哥,那茶罐裡裝的應該不是茶葉吧?如果我猜得沒錯,裡麵應該是銀錠。大哥,送上門來的錢,為何不要?」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收了他的錢,就相當於上了他的船。以後隻能與他同流合汙。」
「這樣啊。」魏言點了點頭,「那他們以後,還會找我們麻煩嗎?」
魏駿略作思忖:「短時間內不會。」
「可是大哥,你畢竟殺了他義子,奪了他坐騎。那謝琅就這麼算了?」
魏駿笑道:「就算咽不下這口氣,他也得先忍著。」
「為何?」
「他身為劍蛇幫幫主,要養活一整個幫派的人。對他而言,大敵仍是刀虎幫。正因為有刀虎幫的存在,他纔不能額外樹敵,以免節外生枝。」
魏駿頓了頓,「再者,他之所以想與我化乾戈為玉帛,是想讓我幫他對付刀虎幫。知道我為何要說『公事公辦』麼?」
魏言搖了搖頭。
魏駿開口解釋:「我這是在向他表明立場。他是個江湖老油子,知道我看不慣黑幫做派。」
魏言不解:「那又怎麼樣?」
魏駿笑了笑:「刀虎幫的人不知道。」
「哦,所以他才篤定,大哥今後必然會與刀虎幫的人起衝突。」魏言恍然,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可是大哥,這樣一來,你不是在幫他做事嗎?」
魏駿搖了搖頭:「我現在是捕快,鋤奸懲惡本就是分內之事。談不上幫他做事。」
再者,我也需要沙包肝進度。
魏駿嘴角微微一挑:『況且,當個捕快月俸不過二兩,哪夠用?』
魏言思慮片刻,又問:「大哥,謝琅這樣就滿足了,為何不開門見山?」
「這就是江湖。」魏駿笑著解釋,「漫天要價,坐地還錢。老油子就好這一口。若是沉不住氣,他就狠狠宰你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