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矇矇亮。
耿直早早起床,在院中處理狼屍。
這隻狼屍是魏駿按誘敵之功分給他的。
血腥味不光能引來凶禽猛獸,還能引來隔壁鄰居。
不一會,耿直的院中就聚了五六個人。
「耿兄好本事啊,居然獵了頭狼回來!」
「竟是森林狼,那可都是一群一群出現的。耿兄,你是怎麼得手的?」
耿直嘿嘿一笑:「這可說來話長了。」
「耿兄莫要賣關子,說與大夥聽聽吧。」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耿直停下手中動作,清了清嗓子,悠悠開口:
「昨晚夜黑風高,我與魏兄深入二重山山林,欲尋一隻大傢夥開葷。
誰曾想,一群森林狼突然出現,將我二人團團圍住。
身陷絕境,我與魏兄比肩而戰。傷其三,斬其四,殺得它們夾尾四竄。」
「耿兄的意思是,你與魏兄合力殺了四頭狼?」
「耿兄好威風啊,往日怎麼沒見你這般神勇?」
「不對啊。既然是你二人合力,為何你院中隻有一頭狼?」
耿直「咳」了一聲:「我運氣不佳,隻是將狼射傷,並未射死。事後論功行賞,按理是該五五分。隻是魏兄家中人多,我便多予了他一頭。」
「耿兄高義!」
眾人紛紛拱手。
「耿兄,我這些天運氣不佳,好幾天沒開葷了。你這般厲害,能不能分兩斤肉給我?」
「張兄說笑了。如今可是隆冬季節,山中獵物本就稀缺。狩獵各憑本事,豈有伸手討肉之理?」
「耿兄,你這就不厚道了。你能分給魏兄一頭,怎不能分兩斤與我?」
眾人開始起鬨。
耿直他娘被院中嘈雜聲驚醒,走出屋來。
見到此情此景,不由拎著耿直耳朵說道:「你就不能老實一點?又開始吹牛了。」
「哎喲哎喲,娘,你輕點。」
耿直他娘朝著眾人說道:「你們別聽他胡說八道,直兒哪有這本事?都是阿駿提攜,他纔有此收穫。」
「阿駿?就是那個魏駿?我道是誰呢,原來是他呀。我就說這個魏兄聽著有點耳熟。」
「哦,張兄這麼一提,我也想起來了。前幾日獵到麅子之人,便是魏駿吧?是他就不就奇怪了。聽說他還收容了楚家那醜丫頭。果然是有實力,不然這年頭,誰敢多養一張嘴?」
「那醜丫頭也是命好,羨煞我也。要不咱去魏家問問,他家還缺狗嗎?管飯就行。」
「沒出息。」
「什麼叫沒出息?你等等,給我說清楚。」
「沒空理你,我要給我閨女提親去!」
看到眾人紛紛往魏家湧去,餘下一人看了眼耿直母子,心道:『與魏兄合砍四頭狼?感覺我上我也行。』
思忖間,一眾人早已沒了蹤影,隻留下塵土在空中飛揚。
「你們跑那麼快幹嗎?等等我!」
魏駿正躺在床上睡懶覺,忽聽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朦朧起身,卻見菲兒守在門前,不知所措。
「菲兒,發生何事了?」
菲兒搖了搖頭:「菲兒也不清楚。」
魏駿微微頷首:「你退下。」
開啟門閂,卻見一眾村民將院子擠了個水泄不通。
「何事?」
魏駿剛剛起身,腦子還不活絡。
不過他有拳法傍身,也不怕有人前來鬧事。
「嘿,駿哥。聽說你昨晚獵得好幾隻森林狼?」
「嗯,怎麼了?」
「能不能分我們一點?我已經半個月沒吃過肉了。」
魏駿一笑。
一大清早的,我道是何事呢?
原來是來要肉的。
「行,與上次一樣,拿米來換。若是沒米,用錢買也行。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這......」
眾人麵露難色。
「駿哥。現在這時節,山林中獵物越發稀缺。我家已經沒什麼餘糧了......」
「是呀,駿哥。你行行好,賞口肉吧?」
魏駿嘆了口氣,大腦已然清醒:這幫人......現在一口一個駿哥,當初咱兄弟倆就指著一口飯救命的時候,就沒見他們這麼熱忱。現在看到我有些餘糧,便開始乞討,臉都不要了。
斟酌片刻,他開口道:「這樣吧,錢先欠著,等到明年春暖花開之際還上即可。諸位覺得如何?」
眾人還在遲疑,有人已經搶先喊道:「多謝駿哥,多謝駿哥!」
見狀,眾人也隨聲附和。
魏駿招呼魏言幫忙,忙活了好一會,方纔將眾人送走。
正準備回屋,卻見還有兩人留在院內。
「大伯,你還有什麼事嗎?」
大伯笑了笑:「阿駿,我看你年歲也不小了。咱家丫頭與你同歲,模樣清秀,做事也勤快.....」
「大伯好意,魏某心領了。隻是目前還沒有這方麵的打算.....」
魏駿打斷大伯言語,心中腹誹:好不容易穿越了,怎麼又有人來催婚?我才十六歲好嘛?
......罷了,這世道十四歲就結婚的人不在少數。還是趕緊想辦法進城吧,不然今後這種事少不了.....
大伯聞言急忙改口:「阿駿說的是,婚嫁大事不急一時。不知阿駿有沒有先納個妾的想法?」
也就是沒喝水,不然魏駿好歹噴大伯一臉。
翠花拉了拉大伯衣袖,蹙眉道:「爹......」
魏駿打量了她一眼,也就普通村姑水平,人品性格更是不得而知。
又不是菲兒,欠了人情,又瞧她可憐,狠不下心。
『知道我穿越前有幾個老婆嗎?這種貨色也要給我當妾,你是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我的金手指?』
他心中瘋狂吐槽,表麵和顏悅色:「大伯說笑了,男女之事講究一個郎情妾意,強扭的瓜不甜。」
一番客套之後,好賴將父女兩人送走。
翠花有些不樂意:「爹,你怎麼能讓我給他做妾?」
「傻丫頭,做妾還不樂意。難道沒發現人家壓根看不上你嗎?」
「我......」
關上門,魏言開口問道:「大哥,為什麼要把肉借與他們?待到明年,他們未必有錢還。借肉之事就像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魏駿搖了搖頭:「不借不行。」
「為何?」
「我要上山狩獵,必須與村裡人搞好關係。如今他們借了我的肉,等於承了我的情。你想,咱家有餘糧。萬一有居心不良的人趁我不在對你們下手,該當如何?」
魏言聽罷默默低下頭,雙拳緊握。
「不說這事了。」魏駿望著魏言,「從昨晚起你就有點沉默寡言......」
他伸手摸了摸魏言額頭:「這也沒燒啊。」
魏言低聲道:「大哥,我沒事。」
魏駿瞥了菲兒一眼,菲兒回了一個茫然的眼神。
『既然身體沒病,那便是心病了。』
他忽地哈哈大笑,將手摁在魏言頭上揉了揉:「二郎,別自卑呀。大哥過幾日便進城打探一番。等回到城中,有的是你施展才華的舞台。」
「嗯.....」
魏言臉一紅,自己的小心思根本瞞不過大哥的火眼金睛。
『大哥真厲害!』
他偷偷瞄了眼菲兒,心道:『難不成大哥有識人之明,收容她之前就知道這丫頭非等閒之輩?大哥居然不告訴我,害我出糗。大哥真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