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像是有人正在浴缸裡麵一邊撩撥著水,一邊沐浴著。
鼻翼間繚繞的是淡淡的幽蘭香,清冽而幽遠,帶著一絲凜冬初雪的味道。聞起來高貴又疏離。
五條悟真被這樣的香氣刺激得醒了過來。
睜開眼睛的一刻,看到眼前水霧繚繞,熱氣騰騰。白色蒸汽在空氣裡翻滾,如同舞台上的乾冰效果,把整個空間搞得跟仙境似的。而透過那朦朧的畫麵,他看向前方,
一道極為白皙的身影。
修長的黑色頭髮披散著,濕漉漉地貼在肩頭和背後,發梢在水麵上散開,像黑色的墨在宣紙上暈染。白皙肌膚猶如羊脂玉一樣散發著螢光,水珠掛在上麵,順著曼妙的曲線往下滑,每一滴都像是慢動作。
甚至能看到對方右側鎖骨,有道像子彈一樣射擊後所留下的痕跡。
五條悟真仔細看了看。
然後又看了看。
突然像猛的反應過來了什麼。 讀小說選,.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似曾相識的彈痕,這不就是他之前用全新的二段始解聖決射擊後遺留下來的痕跡麼!
可聖決覺醒也同樣是在不久之前,而且也隻射過一個人!
那眼前這個跟他一塊共浴的人是……
艸!
五條悟真渾身猛的一個激靈,整個人差點從水裡彈起來。大腦在0.1秒內完成了從「我是誰我在哪」到「臥槽快跑」的完整思維過程。
在他剛反應過來的時候,前方果不其然傳來女人淡然的聲音。
「五條君,你醒了。」
煙氣微微飄動,五條悟真也看到了那張原本掩藏在朦朧霧氣中的臉。
正是卯之花烈。
女人那張素來清雅而精緻的五官,此刻因熱氣騰騰,兩腮微微帶著酡紅,像三月枝頭初綻的桃花,顯得有一種明媚動人的感覺。這樣的卯之花烈就像是玩遊戲的時候,另外一套性感的麵板一樣,平時是SSR基礎款,現在這個是限定版,還是氪金才能抽到的那種。
不過即便這樣的卯之花烈非常動人,讓人慾罷不能,可當五條悟真看到對方的時候,即便是再大的**也有被澆滅的那一刻。尤其是卯之花烈那對眼眸滿含深意地看過來,眼神裡帶著一種「我看透你了」的平靜。
「卯之花隊長,是我冒昧了,我不知道你在這裡泡溫泉。要是知道的話,我肯定不會……」五條悟真趕忙道歉。
然而話說一半,猛然反應過來。「不對!我怎麼會在這裡?我記憶中好像與卯之花烈隊長對決完之後就因為消耗過大,導致虛弱,陷入了昏迷。再接下來我就不省人事了。」
「是我將你帶到四番隊的綜合救護所後山的。」卯之花烈解釋,「該說抱歉的人是我。當時我隻想著能夠感受一下那份力量,並沒有多做考慮,以至於沒有愛惜到五條君的身體,才會讓你變得這麼虛弱。」
她微微垂下眼睫,那張酡紅的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歉意。
「你的身體,我之前已經用回道幫你治療過。而現在這片溫泉裡也同樣被我加了很多固本培元的藥物,這樣一來應該你就無礙了。不過給你製造了這些麻煩,還請原諒。」
卯之花烈一臉真誠地說道,彷彿是真的因為對不起五條悟真而顯得很愧疚的樣子。
五條悟真腦子飛速運轉。
等等,治療就治療,一言不合就脫衣服啊?鬼知道趁我昏迷的時候,有沒有對我上下其手,爽感豈不是一點沒嘗到?
但他嘴上卻老老實實地說,「卯之花隊長不必如此。在戰鬥之前,我都已經說了,這是我自願。能幫助到你也是我的榮幸。而且,因為這一次我的實力再度得以突破,也同樣是因為跟你那一戰逼出了我自身的潛力。其實我應該要感謝你才對。」
五條悟真同樣語氣真誠。
當他醒過來的時候,他第一反應就感覺到了,自身的靈壓變得格外強橫。原先他自身的靈威大概是處於十等的地步,而如今則一躍突破到了八等靈威。
可以說瞬間突破兩等,這在整個屍魂界的歷史上都是極其罕見的。也不是說沒有,但一般情況下,像這類超級天才,大多數在初期都表現得非常的優秀,像五條悟真這樣在靈術院當了將近五年的吊車尾,然而卻短短幾天內,從原本的十五等一步步突破到八等,中間幾乎沒有任何瓶頸。
雖然說即便是八等靈威,距離像那種副隊長級別需要的五等還是差得遠,可五條悟真是短期內達到的,甚至在外人看來,越是兇險的戰鬥,對五條悟真的刺激就越大,彷彿對方身上擁有某種「遇難成祥」的詞條能力一樣,越處於危機的狀態,其各方麵潛力就越是能激發出來。
不過五條悟真最後能一連兩次突破達到八等靈威的地步,其實更多的是因為他與聖裁的關係度已然超過了90,達到了「生死相依」的地步。再加上他激發出二段始解,獲得了豐厚獎勵,這兩項獎勵加一塊,使得靈壓加持足足達到了一百多點。這隻是其中一方麵。
斬拳走鬼同樣也都獲得了非常均衡的獎勵。可以說僅僅憑藉著斬拳走鬼方麵的爆發,在同級別當中他毫無對手。即便尋常的十三番隊副隊長,也不可能會是他的對手。
若憑藉著這接連兩次所覺醒的始解全麵一戰,連一些普通隊長將其擊敗都不是夢想。尤其是五條悟真一旦始解,裁決雙槍在手,其展現出來的威力絕對不可同日而語。更為關鍵的是隨著這次大升級,原本獲得的附屬能力「心眼偽」也同樣來了一次大升級。
不過這些對五條悟真來說,雖然讓他很激動,畢竟實力得到飛速突破,如今已然可以實力完全爆發,堪比十三番隊一些普通級別的隊長。靠著這份能力,他不敢說在瀞靈廷橫著走,但至少也沒人敢再隨意拿捏他了。
可他有一個巨大疑問。
因為與卯之花烈激烈的對戰導致消耗虛弱而陷入昏迷,被卯之花烈放到溫泉池裡救治,他能理解。可為什麼對方也在裡麵?難不成這種藥浴非得要有一個人在旁邊幫忙,才能在揉搓之下吸收不成?
這算,人工助浴?
五條悟真剛醒來的時候,明明看到卯之花烈同樣在撩水波沐浴,以及那些讓他差點沒把持住的畫麵,說不定自己昏迷的時候,卯之花烈真對自己做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五條悟真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胸口、肚子、小腹,然後再往下……
不對勁!
好像身上哪裡都顯得有點異常的樣子。尤其是某部,感覺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蹭過,帶著點若有若無的酥麻。
然而卯之花烈那對淡然而睿智的目光,似乎是看穿了五條悟真的心思。
「我之所以也在這個裡麵,除了是想要觀察你的具體反應以防出現意外,又因為你用聖決射我的那一槍,直到現在我依然感到好奇。那股力量非但沒有消失,反而寄存在了我體內。越靠近你,那股力量就越明顯,甚至它在一點點吸收我自身的靈壓來壯大自己。」
卯之花烈淡然地說道,絲毫沒有因為她跟五條悟真身處在一片溫泉裡,而且是近距離地這麼共同沐浴覺得尷尬。眼神之中全是對力量的分析與探討。
五條悟真更尷尬了。
畢竟別人想的是戰鬥的奧義,而他腦子裡麵卻想的是「是不是自己被爽了」這種問題。
「卯之花隊長實不相瞞,在今天與你進行對決的最後一刻,雖然無法想像,但是的確是另外一段全新的始解。目前為止我對這份力量還並不熟悉。或許隻有近距離地接觸一下,我纔能有感覺,察覺出你說的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五條悟真這邊話一說完,就後悔了。
他突然意識到,「近距離接觸」這四個字,在目前這個場景下說出來,好像有哪裡不太對。
可卯之花烈根本沒給他後悔的機會。直接伸出手來,一把抓住五條悟真的手腕。
然後五條悟真就感覺到了一片柔軟。
卯之花烈直接將他的手,放在了先前自己被射擊鎖骨的彈孔上麵。
那觸感溫熱而滑膩,帶著水汽,像上好的絲綢包裹著一塊溫玉。
「五條君,這種距離夠嗎?」
卯之花烈平靜的眼眸就這麼看著五條悟真,絲毫也沒有因為自己這樣的動作而顯得唐突。表情跟戰場上問「這一刀夠不夠深」一模一樣。
對五條悟真來說,他明明是「享受者」,可手卻如觸電般一哆嗦,差點沒從水裡彈起來。心跳直接從靜息狀態飆到了一百八。
「夠了,我現在很舒服的感覺,欸不對!我想說我現在能夠感覺得到,在你的體內,我用聖決射出那一槍的確如你所說在慢慢壯大,而且……」
五條悟真下意識地說著,臉色猛然一變。一不小心竟然將心裡話給說出來了!連忙繼續解釋。
「而且什麼?」卯之花烈微微一挑眉,語氣也關注了過來,似乎也察覺到五條悟真即將要說到重點。
「而且,如果我想要抽回這股力量,是完全可以的。」五條悟真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經些,「卯之花隊長,你現在需要我抽回來嗎?可能抽的時候會有點乾澀,導致有一點點疼痛。」
「不要抽回來。」卯之花烈回答得斬釘截鐵,像在戰場上做決定,「就讓它在我的身體裡麵好了。其實我真正是想要感受到這股力量,它讓我感受到了一股久違的氣息。」
她頓了一下,那雙深邃的眼眸看著五條悟真,「五條君,在這樣的情況下,你對我的身體是不是洞察得更加深刻?」
五條悟真嘴角微微一抽。
深刻,當然深刻,這都直接上手了能特麼不深刻嗎?!
然而因太過滑膩與柔軟,五條悟真則是下意識地用手摩擦了幾下。那指尖劃過彈痕邊緣,感受到下麵微微跳動的脈搏,還有那因為溫泉水浸泡而格外滑嫩的肌膚……
很快五條悟真意識到自己的動作不對勁。
「咳咳,深刻倒是沒什麼太大感覺,」他趕緊往回找補,「也可能是方法不對。我剛剛也說了,我也是第一次覺醒聖決的力量,對它還並不熟悉。可能需要用手掌按在上麵,也可能是用身體其他部位,甚至搞不好用嘴巴都有可能。所以……」
五條悟真的話還沒說完,卯之花烈卻眼眸微微一亮。
「所以,你是想用嘴巴嘗試一下是嗎?」
「啊?」
五條悟真被問得啞口無言。
隨後反應過來,連忙用另外一隻手擺手道:「卯之花隊長,我並非是你所想的那樣,我壓根沒想過要唐突你。隻是隨口一說,你就當沒聽——唔!」
五條悟真想要繼續說下去,然而這一刻嘴巴已然貼在了那份柔軟與馨香的鎖骨上。
卯之花烈的果決,像是她在戰鬥時候的熱忱以及刀鋒一樣,絲毫沒有任何拐彎抹角,直接想到什麼,或者是說迫切的想要幹什麼,就會直接隨心而為。她低下頭,把鎖骨送到五條悟真嘴邊,像把刀鋒遞到對手麵前。
這就是千年前卯之花八千流這位劍之鬼般的人物,內心鎖蘊含的決意麼?!
問題是,這就白給了?
要不要這麼攢勁!
五條悟真暗爽,嘴唇貼在那道柔軟的彈痕上,他能感覺到下麵的脈搏在跳,一下又一下,像一隻受驚的小鹿在撞籠子。麵板在微微發燙,不知道是因為溫泉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他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嘴唇。
「五條君,如今更靠近點,有沒有其他異樣感,我不介意你操控體內那股力量繼續對我發動進攻。越是對這股力量的熟悉,才能讓我更加激起內心之中最深處的**,說不定能讓我產生更多的靈感。」卯之花烈認真的說。
五條悟真:「……」
你還靈感上了?要不是提前知道你是個戰鬥狂,我還以為你是在占老子便宜呢!
五條悟真鼻翼間滿是卯之花烈身上的體香,強忍住想要伸舌頭的想法。
更要命的是,他身上的小龍開始動盪。
不行,必須剎車!
五條悟真以大毅力猛地揚起頭來,將自己的嘴唇離開了卯之花烈的鎖骨。「啵」的一聲輕響,在安靜的溫泉室裡格外清晰。
伴隨著一股悵然若失,他內心更擔心的是接下來很有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如果接下來再不及時地剎車,被卯之花烈發現端倪,稍微屈動兩下手指,彈出一些鋒銳的鬼道來,他可能這輩子就要蹲著尿了。
五條悟真趕忙拉開距離,之前他就瞥了一眼,看到溫泉岸邊有提前準備好的衣物。緊接著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拿住,身形一躍而起,在半空中迅速套好了衣服。
動作之快,堪比他用瞬步逃命。
然而他發現穿好之後卻覺得有點緊。上衣繃得胸口喘不過氣,褲腿短了至少十公分。
很快,他臉就黑了。
竟然是女裝!
淺蔥色的和服,繡著淡雅蘭花,衣襟上還殘留著那股幽蘭香。領口開得比他想像的低,腰封係在他身上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卯之花烈你是不是壓根就沒給我準備衣服!
他看向卯之花烈。而卯之花烈同樣含笑不語,那雙眼睛裡分明寫著「我也不知道你這麼快就醒了」的意思,嘴角微微翹起,罕見的帶著一絲戲謔般的笑意。
五條悟真這時候真的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如果沒猜錯的話,這衣服應該是卯之花烈的,而他的衣服對方好像壓根就沒有給自己準備。
但此刻他怎麼可能繼續拖下去了?這裡隻有這一件衣服,而五條悟真必須要趕緊離開這裡,再待下去,他不敢保證自己的小龍會不會咆哮而起。
「卯之花隊長。不好意思。這衣服先借我穿一下,這次多謝你為我治療。咱們,下次再見!」
五條悟真在說完後,頭也不回地扭頭開溜。淺蔥色的女裝和服在他身上飄著,褲腿一甩一甩的,整個人像一隻被人踩了尾巴的兔子,一路火花帶閃電的消失在了溫泉室外麵。
身後傳來卯之花烈極其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笑聲。
等到五條悟真遠去,卯之花烈才緩緩靠回池邊。溫泉水在她肩頭盪開一圈漣漪,抬起手,指尖輕輕撫上那道痕跡,觸感微熱,帶著一股不屬於自己的力量在深處蟄伏。
她望向五條悟真離開的方向,嘴角慢慢揚起一個極淡的上揚弧度。
「五條君,希望接下來你能帶給我更大的驚喜。」
溫泉水霧繚繞,女人絕美的笑容隱沒在白汽中,隻剩下那雙眼睛,看向五條悟真離開的方向顯得格外發亮,像燃燒的卯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