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把青石板路照得泛白,兩旁的圍牆投下厚重的陰影。夜風有點涼,吹得五條悟真一個激靈。
心眼偽在這一刻緊急預警,渾身是黁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一處。
一側牆頭,月光照不到的地方,一道身影靜靜地蹲在那裡,像隻蓄勢待發的黑豹,姿勢隨意卻充滿力量感。
那人跳了下來,落地無聲,像片羽毛。
月光終於照在她身上。
四楓院夜一。
她今晚沒穿隊長羽織,一身貼身的黑色死霸裝,外麵隨意披了件深紫色的短外褂,衣襟敞著,露出裡麵束緊的腰封,以及相當有料的曲線。紫色的長髮紮成高高的馬尾,隨著她的動作在腦後輕輕搖曳。
那雙金褐色的貓眼在夜色裡亮得驚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五條悟真。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順暢,.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五條悟真心頭一跳,但臉上瞬間切換成「好巧啊隊長你也出來賞月嗎」的標準笑容。
「夜一隊長,好巧啊!」
「不巧,我是專門在這裡等你的。」夜一坦然的說。
五條悟真下意識挺直腰板,語氣正經得像在課堂回答問題,「這大晚上的,夜一隊長找我有事?」
「有點事。」夜一走過來,腳步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場。她的目光在五條悟真臉上停留了一秒,然後轉向旁邊的藍染。
藍染微微頷首,「夜一隊長。」
夜一點點頭算是回應,目光又回到五條悟真身上,「五條同學,你跟我回四楓院家走一趟,我需要你的幫助。」
五條悟真眼角開始抽搐。
大半夜,被這位五大貴族之一的繼承人,以豪爽和暴力著稱的「瞬神」堵在小巷裡,說要帶他回老巢「幫個忙」?
這劇情怎麼想都不對勁吧?!
「需要我的幫助?」五條悟真乾笑兩聲,「夜一隊長,你怕不是在開玩笑。我何德何能……」
他邊說邊用餘光瞥藍染,心說好兄弟,快幫我說句話啊,就說我晚上還要寫作業,或者肚子疼什麼的都行!
然而藍染卻安靜地站在一旁,鏡片後的目光微微閃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夜一看五條悟真那副「我想溜」的表情,輕哼一聲,伸手抓住自己右肩的衣襟,往下一拉。
布料滑落,露出白皙的肩頭和鎖骨。
藍染幾乎是瞬間就移開了視線,動作自然得體。
五條悟真本來也想扭頭,但目光掃過夜一肩膀時,他愣住了。
那裡……
是他之前在始解後,聖裁射中的地方。
原本應該隻是普通的槍傷癒合後的疤痕,但此刻在月光下,能清晰看到以彈孔位置為中心,一道道彷彿冰裂紋路的紋路,正從麵板下隱隱透出光芒。
那些紋路像活物一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在麵板下蔓延交錯,已經覆蓋了小半個肩頭。最詭異的是,它們似乎在隨著夜一的呼吸微微明滅,像在「脈動」。
五條悟真瞳孔微縮。
這一槍的效果竟然還在,而且看眼前這景象,明顯是某種更深層次,且持續性的影響。
「五條同學,」夜一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她已經把衣襟拉了回去,表情認真,「你也不想自己始解的特殊效果,被更多人知道吧?」
然後語氣稍微帶上些緩和,繼續說,「所以請跟我走一趟。我沒有惡意,隻是單純想請你幫個忙,看看這種情況有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處理,除了你這位始作俑者,我想不到還能有誰為我提供直接幫助。」
五條悟真沉默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能不去嗎?
「我明白了,夜一隊長。」他深吸一口氣,「不過這件事跟藍染沒關係,讓他先回去。」
「當然。」夜一點頭,「他隨時可以走。」
五條悟真轉向藍染,表情嚴肅得像在交代遺言,「阿染,你先回去。我跟夜一隊長去四楓院家一趟,去去就回。」
末了加重語氣,「如果我回來晚了,你就跟京樂隊長還有平子隊長說一聲,就說他要的《進擊の女騎羅賓》最新篇,我最近可能趕不出來了。還有蒼純要的《鬥破蒼穹》,與美杜莎激鬥篇,也需要延後。」
他一口氣報了三個名字,八番隊隊長京樂春水,五番隊隊長平子真子,朽木家下任家主朽木蒼純。
每一個在瀞靈廷都是響噹噹的人物。
京樂春水是山本總隊長的愛徒,資歷最老的隊長之一,平子真子統領救援隊,人脈廣泛,朽木蒼純就更不用說了,五大貴族之一的繼承人。
五條悟真說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夜一隊長,你看,我也是有後台的,雖然這些後台可能隻是喜歡我的漫畫,但萬一我出事,他們總會問一句吧?
這種話跟之前在靈術院演武場上幾乎如出一轍。
但五條悟真覺得還不夠,繼續加碼。
「還有我山本爺爺。」
「山本隊長也喜歡看漫畫?」夜一似笑非笑。
「這個目前還不得知,我主要是怕耽誤了給他老人家養老。阿染,你到時候也給老爺子說一聲,但我這份孝心永不悔。」
聞言,夜一嘴角抽動。
人家山本老爺子活了幾千年,堪比屍魂界歷史,什麼時候需要其他人給他養老了?扯個理由也不用這麼離譜吧?
藍染聽懂了,推了推眼鏡,點頭,「我會轉達。」
「好兄弟!」
五條悟真感動且鄭重的拍了拍藍染的肩膀,一副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模樣。
夜一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雙手抱胸,歪著頭看五條悟真,「五條同學,你好多戲啊,感覺我是要把你綁回四楓院家,然而對你進行一些無法描述的事情似的?」
「夜一隊長多想了,我隻是怕他們掛念。」五條悟真解釋。
夜一挑眉,語氣戲謔,「我看是你多想了吧,你放心好了,我保證你從四楓院家出來的時候,身上一根毛都不會少。」
五條悟真下意識接話,「可我身上的毛很多……」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夜一眯起眼睛,金褐色的瞳孔裡閃過危險的光。她摩挲著下巴,上下打量著五條悟真:
「你的意思是,我需要一根根數清楚?」
五條悟真後背一涼,趕緊擺手,「不用不用!我相信夜一隊長!那我們快走吧!」
話說真要惹得對方不快,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被按在四楓院家的地板上,被夜一拿著一把鑷子,一根根拔毛的恐怖畫麵。
夜一輕哼一聲,算是放過他。她看向藍染,「藍染同學,請回吧,那些訊息你想轉達請自便,我四楓院夜一還不是那種小人。」
藍染微微躬身,轉身離開。
五條悟真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有種被「拋棄」的淒涼感。他對著藍染的背影喊道:
「阿染,記住我說的話,我也走了,不要太想我。」
話音剛落,他就感覺肩膀一緊。
夜一的手像鐵鉗一樣抓住了他的肩,下一秒——
「呼——!」
風聲在耳邊炸響!
五條悟真整個人被拎了起來,眼前景物瞬間模糊成一片流動的色塊。夜一的速度快得離譜,他感覺自己像被綁在火箭上發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夜一隊長!慢點!我要吐了——!」
「忍著!」
「至少讓我換個姿勢!這樣拎著很難受——!」
「你還挑上了,再囉嗦就把你夾在腋下!」
五條悟真瞬間閉嘴。
不知道過了多久,夜一的速度終於慢了下來。
五條悟真暈乎乎地抬頭,眼前是一座氣派到令人咋舌的宅邸。
四楓院家。
作為屍魂界五大貴族之一,掌控「天賜兵裝番」的頂級豪門,四楓院家的宅邸充分體現了什麼叫「底蘊」。
不是那種暴發戶式的金碧輝煌,而是一種內斂厚重,充滿歷史感的恢宏。
巨大的黑漆木門,門上雕刻著四楓院家的家紋,四片楓葉環繞的盾徽。門兩側是高聳的圍牆,牆頭覆蓋著深色的瓦片,簷角微微上翹。
夜一拎著五條悟真,根本沒走門。
她直接躍過圍牆,落在庭院裡。
五條悟真雙腳終於沾地,腿還有點軟。他環顧四周,庭院大得能跑馬。白石鋪就的小徑蜿蜒通向深處,兩側是精心修剪的鬆柏和錯落有致的石燈。遠處能看見層層疊疊的屋宇輪廓,飛簷鬥拱,在月光下沉默而威嚴。
最讓五條悟真吃驚的是,夜一就這麼拎著他,大搖大擺地穿過庭院、走廊、廳堂……
話說都沒走正門,他還以為夜一有所顧忌,或者怕人說閒話。
合著是因為大門關著,讓人開的話,純屬浪費時間是吧?
沿途遇到不少四楓院家的人,有穿著華貴和服的族人,有步履匆匆的管家,有低頭恭敬的僕從。但沒有一個人對夜一拎著個陌生男性回家表現出任何驚訝或好奇。
他們看到夜一,全都第一時間停下腳步,低頭躬身,等夜一走過去才繼續做自己的事。眼神平靜,動作訓練有素,彷彿這位未來家主半夜拎人回家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五條悟真心裡感嘆,不愧是頂級貴族。
不過轉念一想,也可能是夜一平時幹這種事乾太多了,大家都習慣了?
他被夜一拎著,穿過了不知道幾道門,幾重庭院,最後來到宅邸深處一個相對獨立的地方。
一座演武場。
或者說是一個被摧殘過無數次的戰場。
地麵是用整塊的暗灰色花崗岩鋪成,質地堅韌,但此刻,這些花崗岩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與坑洞,甚至還有大麵積焦黑的灼燒痕跡。
有的痕跡像被巨大的爪子撕過,三道平行的溝壑,有的地方整塊石板都融化了,凝固成玻璃狀的凹凸,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金屬灼燒和靈子逸散後的特殊氣味。
五條悟真看得頭皮發麻。
這得是多高強度的訓練與破壞,才能把這麼結實的場地搞成這副德行?
夜一把他往場地中央一放,自己則走到一旁,隨意地靠在一根勉強還算完整的木樁上。
「五條同學。」她開門見山,「我明人不說暗話,現在需要你的幫助。」
說著,她又一次拉下肩頭的衣服,露出那片水晶紋路蔓延的麵板。
這一次距離更近,五條悟真看得更清楚。那些紋路不僅在麵板表麵,似乎還往深處延伸,像樹根一樣紮進肌肉和骨骼。紋路明滅的節奏,似乎和夜一心臟跳動的頻率隱隱同步。
「如果我能幫助夜一隊長的話,我肯定全力以赴。」五條悟真立刻表態,表情嚴肅真誠。
都已經到人家老窩裡了,這時候再不老實,可能真的沒法完整走出去。
雖然他之前搬出了京樂春水、平子真子、朽木蒼純,甚至是山本當護身符,但如果夜一真一意孤行要弄他,以四楓院家的能量和地位,壓下去也不是太難。而且即便山本有所追究,鬼知道自己在這老頭子心中的地位如何。
萬一覺得『哦,連去四楓院家一趟安然離開的能力都沒有也不過如此』,認為他潛力平平不值一提,愛被人咋地就咋地,那五條悟真就真的難以翻盤了。
不過五條悟真也多少瞭解夜一的性格。
豪爽,直率,雖然有時候暴力了點,但並不是那種陰險記仇的人。如果這次真能幫上忙,說不定能刷一波好感度,抱上這條大腿。
夜一盯著五條悟真的眼睛,看了幾秒,忽然開口,「你對我開那一槍,早在你的計劃之中吧?」
五條悟真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困惑,「夜一隊長,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當時不是你自己突然出現,要對我展開『特訓』嗎?」
「是我要特訓你沒錯。」夜一搖頭,「我的意思是,你對我開的這一槍,恰好命中了我在修煉的一個融合技的關鍵節點。」
她指著自己肩頭的紋路,「這個位置,是我將白打、瞬步、鬼道三者靈力匯聚、嘗試強行融合的『樞紐點』。雖然我剛領悟這個技能不久,還不是很熟練,但正常來說,這個點的防禦和穩定性是還是比較可觀的,但你的子彈打中這裡後,直接滲透進去,導致我整個技能融合架構從內部崩潰。」
夜一的金褐色眼睛直直地看著五條悟真,「我想知道的是,你怎麼『看到』這個點的?別跟我說是誤打誤撞。
這一連幾天,這顆子彈的『殘留』一直在我身體裡,像在探尋什麼。我能感覺到它不一樣,雖然破壞力不強,但那種洞察的規則性質,已經超出了普通始解的範疇。」
夜一往前走了一步,距離拉近,「你放心,關於你始解的能力細節,我不會告訴任何人。既然你有這樣的手段,我希望接下來,你能幫助我完善瞬哄這個融合技。我要你助我修行!」
五條悟真愣了一下。
幫助夜一完善瞬哄?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將深度參與一個未來隊長級王牌技能的開發,意味著他能提前接觸甚至理解「融合技」的奧義,意味著他能和夜一建立更緊密的聯絡。
最重要的是,如果成功了,夜一欠他的人情可就大了!
但這些都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
【叮!檢測到限時任務目標「瞬哄」當前狀態:渴望被疏通節點】
【任務:為瞬哄進行全麵「大保健」,疏通所有滯澀節點,讓她達到極致舒爽狀態】
五條悟真心中猛然一震。
又是這個限時任務。
之前在演武場,他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可現在直接送到他手裡。
他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化身五條技師,為瞬哄大保健,從而完成那個限時任務了!
深吸一口氣,五條悟真再度抬起頭,眼神變得異常明亮。
「好!」
這一次,他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夜一反倒有點意外了。她挑眉看著五條悟真,「你就這麼爽快答應了?不怕我等會兒把你撕票了?」
她可是知道,這小子之前謹慎得要命,還搬出好幾個大人物當擋箭牌。
五條悟真乾笑,「夜一隊長,我有的選嗎?」
但他隨即正色,語氣認真,「而且,如果能讓夜一隊長因此而提升戰力,這也是我的榮幸。那我們現在就開始麼?」
他挽起袖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這次輪到夜一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瞬間進入狀態,眼神裡充滿專注和興奮的白毛少年,忽然覺得……
這傢夥,好像也沒那麼討厭?
還挺順眼的。
月光下,四楓院家演武場中。
四楓院家的未來家主。
真央靈術院的白髮少年。
兩人對視。
夜一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興致。
「有意思。」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肩頭的水晶紋路隨著她的動作微微發亮。
「那就……開始吧,五條同學。」
夜一的眼睛在月光下閃著光,「讓我看看,你的『聖裁』,到底能幫我把『瞬哄』推到什麼程度。」
五條悟真點頭,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瞬哄寶貝,給爺等著。
你的五條技師,正式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