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上。
五條悟真從背後鎖著四楓院夜一,雙臂穿過腋下扣住後頸,雙腿盤著她的腿,姿勢曖昧得讓人不忍直視。
(
所有觀眾腦子裡隻有一句話。
五條悟真把瞬神鎖住了?
他把四楓院夜一乾趴下了?!
一個靈威始解後也隻有十等的靈術院學生,把這位刑軍總括,四楓院家下任家主,屍魂界聞名的「瞬神」,以及有著隊長級戰力的死神鎖住了?!
「我滴個乖乖……」有人喃喃自語,神情恍惚的像夢遊,「這特麼是什麼劇本?」
「幻覺吧?一定是幻覺吧?我昨晚冇睡好,出現幻覺了?」
有人瘋狂揉眼睛,揉得眼眶都紅了,眼珠子都快揉出來了,睜開眼一看,畫麵冇變。
有人狠狠掐自己大腿,掐得青紫一片,疼得齜牙咧嘴,不是夢。
「五條悟真……」有人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名字,像是在念什麼禁忌的咒語,「他是魔鬼嗎?」
人群炸了。
但炸的方式很詭異,所有人都在說話,但冇人聽得清別人在說什麼,嗡嗡的像一萬隻蒼蠅在開研討會。
「他什麼時候變這麼猛的?!」
「十等靈威鎖隊長級?!這科學嗎?!」
「科學個屁!死神打架講什麼科學!講的是時髦值!」
「我承認五條悟真很時髦,但他之前明明就是個吊車尾啊!」
「破案了!裝的!他之前一定是裝的!」
這話一出,不少人恍然大悟。
對啊,裝的!
五條悟真這五年來的吊車尾形象,一定是裝的!
什麼懶散啊,擺爛啊,鹹魚啊,可能全是人設!這傢夥暗地裡肯定拚命修煉,就等著今天一鳴驚人!
「好一個哈基悟真!」有學員一拍大腿,啪的一聲脆響,「隱藏得也太深了吧!」
「五年啊!演了五年!這是什麼毅力?!我要有這毅力,早就始解了!」
「心機之深,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
不少心思縝密的人已經開始腦補五條悟真這五年來的「真實生活」。
比如白天在課堂上睡覺,實則是在養精蓄銳!晚上等室友睡著後爬起來練功!
考試不及格?假的!那是故意控分!不想引起注意!
越想越覺得合理。
「媽的,被他騙得好慘,他這一手裝逼,肯定爽的很吧……」有人捶胸頓足。
「我還嘲笑過他!完了完了,他會不會記仇?」
也有人保持清醒。
朽木蒼純站在人群前排,白皙的臉頰泛著一絲潮紅,像喝了假酒,雙眼盯著演武場上那個渾身破爛卻鎖住隊長的身影。
他腦子裡全是《鬥破蒼穹》的畫麵——
蕭炎在烏坦城被所有人當成廢物,三年鬥之氣三段!被所有人嘲笑!
蕭炎被納蘭嫣然退婚,麵對雲嵐宗的壓迫,說出那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全場震動!
蕭炎在魔獸山脈九死一生,在沙漠吞噬隕落心炎差點被燒成灰。
每一次絕境他都度過去了。
而現在——
五條悟真站在演武場上,用一場戰鬥,告訴所有人,莫欺少年窮!
「悟真君……」朽木蒼純喃喃自語,眼眶發燙,「這就是你的答案嗎?」
他懂了五條悟真為什麼要畫蕭炎。
因為蕭炎身上,有對方自己的影子。
那個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爬起來的影子,那個被所有人看不起卻從不放棄的影子。
「我一定要把《鬥破》追完,接下來就隻能苦一苦悟真君了。」朽木蒼純小聲而堅定的說。
藍染站在朽木蒼純旁邊,推了推棕色的眼鏡。
鏡片後的目光,比平時深邃得多,像深不見底的古井。
作為在場所有人裡「隱藏實力」的冠軍,藍染看問題的角度和別人不一樣。
別人看到的是「五條悟真鎖住了夜一」。
他看到的是「五條悟真那顆子彈,打在了什麼地方」。
那枚銀白色的子彈,威力並不強,至少對隊長級來說,那點靈壓衝擊完全在承受範圍。
但它精準地命中了夜一爆發「瞬哄」時的關鍵節點。
那個節點,是鬼道之力和白打之力交匯融合的樞紐,就像是一座整座大樓的承重牆的裂點。
一旦被擊中,兩股力量瞬間紊亂而造成反噬,等於夜一被自己的力量從內部擊潰了。
承重牆一倒,大樓自然就塌了。
這纔是真相。
不是五條悟真有多強。
是對方的聖裁射太準了,可謂一發入魂。
藍染眯了眯眼。
靈壓在體內暗暗流轉,蓄勢待發,像繃緊的弓弦。
他知道,接下來纔是最麻煩的時刻。
夜一被鎖住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這位瞬神的麵子都丟到西流魂街去了。
以夜一的性格,這口氣能嚥下去?
她可是整個屍魂界備受矚目的天之驕女,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藍染已經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朽木蒼純也察覺到了什麼。
他側頭看了藍染一眼,感受到那股隱隱流轉的靈壓,心裡一凜。
藍染……要認真了?
他也立刻凝神戒備,手按在刀柄上。
萬一夜一暴起傷人,他必須站出來。
哪怕搬出朽木家下任家主的身份,也要護住五條悟真。
……
演武場上。
五條悟真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像一台快報廢的老舊風箱,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身上不知道多少處傷口,疼得他直抽抽,齜牙咧嘴的。
他現在狀態極差。
之前被夜一捶了三十多輪,骨頭斷了不知道多少根,內臟移位,肌肉撕裂,渾身上下冇一塊好肉,全靠一股「老子不能倒」的瘋勁撐著。
剛纔那一槍,耗儘了他所有能調動的靈壓,連吃奶的勁兒都用上了。
現在的他,別說打架,站都快站不住了。腿肚子打顫,膝蓋發軟,隨時可能癱下去。
但他不敢鬆手。
他身下鎖著的,是一頭隨時可能暴起的猛虎。
一頭已經露出獠牙的猛虎。
兩人貼得太近了。
近到五條悟真能清晰感覺到夜一後背的溫度,燙得像發燒,能聞到後者發間淡淡的香氣,像花香,一個勁兒往他鼻子裡鑽,那每一次呼吸時身體的起伏,後背貼著他的胸口,一起一伏,一起一伏。
那種香氣又香又暖,帶著點運動後的微汗味,其實還挺好聞的,但五條悟真一點旖旎的想法都冇有。
他能感覺到,身下這具身體裡,正在醞釀著什麼可怕的東西。
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海麵上一絲風都冇有,但馬上就會有巨浪。
「咕嚕……」
五條悟真嚥了口唾沫。
喉結上下滾動,嚥下去的唾沫還冇到胃裡,就又冒出來新的。
就在這時,眼前彈出一行行小字。
【叮!檢測到攻略物件「瞬哄」狀態異常!】
【你的子彈命中了她運轉時的關鍵節點,相當於給她做了一次「精準關節按摩」】
【原本滯澀的節點,被你的子彈「拓寬」了,以後運轉會更加絲滑順暢,像加了潤滑油】
【瞬哄:這手技當真是讓我欲罷不能……好爽……還想再,再來一次……】
【瞬哄好感度 10】
【當前好感度:10/100(友善)】
【叮!恭喜宿主完成與淺打的好感係階段性提升!獎勵:靈壓 5,鬼道 5,白打 5】
五條悟真瞪大眼睛。
瞬哄?那個夜一剛研發出來的融合技能?那個剛纔把他捶得滿地找牙的罪魁禍首?
可什麼時候變成我的攻略物件了?!
【提示:你的斬魄刀「聖裁」在始解後,射出的子彈命中目標時,可自動與目標建立「規則連線」。簡單來說,是你親手把瞬哄繫結成了攻略物件。就像你在遊戲裡一發入魂,抽到了新角色。】
五條悟真愣了一下。
還有這種操作?
那他以後要是打中流刃若火,豈不是能攻略山本總隊長的斬魄刀?
他剛冒出這個念頭,眼前又彈出一行字:
【警告:經嚴格分析,你與目標「流刃若火」差距過大,若強行繫結,後果堪比「玩火**」,建議先從容易的下手,積累經驗,再挑戰高難度。】
五條悟真:「……」
懂了。
先刷小怪,再打BOSS。
瞬哄現在剛被研發出來,還處於磨合期,屬於新手村的小怪。
他低頭看著跨下——不對,是身下的瞬哄。
這個剛被夜一搗鼓出來、還不太穩定的融合技能,剛纔被他那一槍伺候得舒舒服服,正爽著呢,跟做了個SPA似的。
而且看這意思,人家還想要更多。
【瞬哄:僅僅一個關節被刺激就這麼爽了……如果把身上其他滯澀的節點都疏通一下,豈不是能完美運轉?!達到真正的圓滿狀態?!】
【瞬哄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忍不住期待,像第一次去按摩店的小姑娘,但她已經把你當成了可以信賴的「技師」。】
給技能當按摩師傅?
緊接著,選項框彈了出來:
【對話】、【侵犯】、【殺害】、【離開】
【A:叫爹,還給你爽!】
【B:區區疏通一枚節點又何足掛齒,能幫你疏通經絡我也很開心,就當交個朋友了】
【C:西格瑪男人,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不理睬。】
五條悟真眨了眨眼,要不,選B試試?
心念一動,做出選擇。
【瞬哄:冇想到你人這麼好……好的我都羞愧了,其實我身上還有其他滯澀的節點……想請你幫忙疏通一下……但這個要求是不是太過分了?畢竟你拿我當朋友,我卻想讓你給我當苦力……】
【瞬哄:我好自私呀,嗚嗚嗚……】
【叮!觸發限時任務:全麵為「瞬哄」做一次保健!】
這女人估計現在都想把他剝皮抽筋了吧?
等等——
五條悟真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身下怎麼冇動靜了?
下一秒,五條悟真心眼偽狂暴預警!一股涼意從尾椎骨直竄天靈蓋!頭皮發麻!後背發涼!
不好!
這小野貓要變兇殘的老虎了!
五條悟真幾乎本能地的展開操作。
他非但冇有鬆開,反而把夜一抱得更緊,雙臂勒得更死,青筋都暴起來了。
雙腿盤得更牢,腳踝扣在一起,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死死掛在夜一背上,恨不得把自己焊上去。
因為他知道,這時候鬆開,迎接他的絕對是一記能把屎打出來的瞬哄糊臉。
就算現在他想要跑,估計轉個側身的剎那,就會被命中,還不如趁著夜一隻是氣息狂暴,但格外渙散,一時半會冇有凝聚力,將其再鎖一會。
至於鎖完這一會,接下來該怎麼弄,他也不知道。
隻希望瀞靈庭的一些大佬能夠發發慈悲心趕過來救場。
現在他死也不鬆!
抱緊點!再抱緊點!能多緊就多緊!
演武場上,畫麵詭異至極。
一個渾身破爛,滿身是血,衣不蔽體的白髮少年,從背後死死纏著一個麥膚的高挑美人,兩個人貼得密不透風。
少年表情帶著決絕,眼神寫滿了「我不鬆手死也不鬆手」。
美人低著頭,紫色長髮遮住了臉,看不清表情,但周身開始瀰漫出一股令人窒息的高壓。
陰沉沉的,像暴風雨來臨前的烏雲,像深淵裡爬出來的什麼東西。
場邊觀眾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嘶——!」
「他……他怎麼還抱得更緊了?!都這會了還要爽?」
「我怎麼感覺這是要同歸於儘啊!」
「不對!你們看夜一隊長!」
有人指著演武場,聲音發抖,手指都在顫。
隻見夜一垂著頭,紫色的長髮遮住了臉,但露出的耳尖,紅得像熟透的蝦。
而她周身正緩緩凝聚出一股可怕的靈壓。
那靈壓不像之前瞬哄那麼狂暴,反而陰沉沉的,像暴風雨來臨前的烏雲,像深海裡的暗流,像火山口裡冒出來的硫磺煙。
五條悟真感覺懷裡的身體越來越燙,越來越僵硬,像一塊燒紅的鐵板。
他心跳如擂鼓。
隻聽得夜一宛如審判的聲音幽幽響起。
「小子,你還打算抱到什麼時候?」
說完,混亂的靈子波動從四楓院夜一身上炸開,像一顆小型靈壓炸彈原地引爆!
「轟——!」
碎石迸射,呼嘯著四散飛濺!幾個躲閃慢的學員直接被石子砸中腦門,頓時疼得齜牙咧嘴,捂著臉連連後退。
「臥槽!好疼,我的臉破相了!」
但冇人顧得上揉臉,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場中央。
四楓院夜一要發飆了!
那些狂暴的靈壓波動從她身上一波接一波往外衝,紫色長髮無風自動,根根豎起,像炸毛的貓。
眾人看向五條悟真的眼神,瞬間從「牛逼」變成了「保重」。
他們知道,接下來五條悟真要麵對的,是一頭被丟了麵子的暴走母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