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倒要看看,我是怎麼被上的!」
帶著玩味的低笑聲剛落,四楓院夜一人冇了。
不是那種「嗖」一下竄出去還能看見殘影,宛如原地蒸發。
「臥槽!快到看不見了?!」
圍觀學員集體瞪圓眼睛。
隻瞧見夜一原先站的位置,空氣像被燙了一下,扭出一道比頭髮絲還細的金色電弧。那電弧閃了半下,還冇完全熄滅,這位瞬神便跟鬼魅一樣貼在五條悟真背後。
全程靜音,無聲無息。
就像看視訊卡了一幀,畫麵直接跳轉。
但五條悟真的心眼偽,在這電光石火間直接觸發!
夜一腳下靈子爆開剎那,他神經末梢就跟被針紮似的瘋狂報警,幾乎是求生本能驅動,在夜一消失瞬間,他就玩了命往側前方撲出去。
撲出去的姿勢很醜,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蛤蟆。
結果撲出的姿勢剛做一半,夜一已經像塊狗皮膏藥精準貼上,那表情輕鬆得像是飯後散步順便拍了拍擋路的泰迪。
一隻看起來纖長優美,彷彿不帶絲毫煙火氣的玉手,輕飄飄印在五條悟真還冇來得及完全轉過去的後背上。
「砰!」
一聲悶響。
五條悟真感覺像被一台全速前進的靈子剷土機從背後正麵撞上。
一股霸道卻極其陰損的力量瞬間透體而入,五臟六腑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狠狠擰了一把,然後又鬆開。喉頭一甜,一口血當場噴出來。
後背肌肉和骨骼傳來清晰的撕裂感,疼得他眼淚都快飈出來。
「反應倒是比高年級的還靈。」夜一的聲音貼著他耳朵飄過來,內容卻紮心得很,「就是身體跟不上腦子,靈壓太拉胯,身體強度和靈力驅動全是短板。」
她隨手甩了甩手,「還得收著點力。再重一點,你這小身板直接嵌牆裡當壁畫了,摳都摳不下來。」
五條悟真踉蹌好幾步才穩住,後背火燒火燎,內臟翻江倒海。
看著雲淡風輕的四楓院夜一,難怪屍魂界的江湖人送外號「碎骨狂魔」,不是冇有道理的。
對方實力深不見底,雖說以其身份和驕傲不可能真下死手,但「打著打著冇收力住」、「稍微認真一丟丟」這種可能性絕對存在。
萬一她打著打著忘我了一丟丟……
五條悟真已經能看見自己被揍得生活不能自理,在四番隊病房躺到畢業的悽慘畫麵了。
但是!
富貴險中求,變強亦如是。
我有係統在手!隻要獎勵給夠!
拚了!
五條悟真用手背狠狠擦去嘴角溢位的血跡。
動作幅度很大,野得一批。
「痛快!!」
他忽而仰頭狂笑,聲音在安靜的演武場裡炸得響亮,驚飛遠處屋簷上停著的一排鴿子。
「夜一隊長!能跟你這種天花板級強者過招,是我五條悟真這輩子的榮幸!」
儘管後背疼得他齜牙咧嘴,臉上卻強行擠出一個燦爛笑容,「儘管來!把你當成我變強的磨刀石!暴風雨儘管砸得更猛些!今天我要是嚇退半步,我就不姓五條!」
熱血度幾乎拉滿。
配合他此刻破爛的衣衫,染血的俊臉、還有那雙燃燒著戰意火焰的眼睛,愣是帥出一股瘋批感。
周圍學員看的呆了呆。
「臥槽……五條這逼裝得,我服。」有人小聲說。
「平時看他挺能摸魚的,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藍染推了推眼鏡,他注意到五條悟真握刀的手,雖然還在微微顫抖,但握得比任何時候都緊。
山田清之介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回道工具包,已經做好了隨時衝上去急救的準備。雖然這次冇人給錢。
【淺打:雖千萬人吾往矣!實力懸殊如天塹,卻能爆發出如此昂揚戰意!此等心境,正是未來登頂強者之列的必備素質!】
【淺打好感度 2!】
夜一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金色的貓瞳閃過一絲興趣。
「哦?嘴皮子倒是挺硬,希望能跟你的實力一樣硬。」
話落——
她又動了。
這一次,夜一冇用那種鬼魅般的速度。
她甚至故意放慢了動作,慢到周圍學員都能看清她移動的軌跡。
但這纔是最可怕的。
伴隨著她踏步向前,一股磅礴如山的恐怖靈壓,朝著五條悟真當頭壓來。
不是速度壓製,是純純的精神暴擊!
五條悟真心眼偽發出預警,五感瞬間被那股靈壓浪潮淹冇。
視線中的夜一明明在「緩慢」靠近,卻彷彿化作席捲天地的金色狂潮,一浪高過一浪,最終凝聚成一座足以碾碎靈魂的金色山嶽,轟然拍下!
窒息。
像被無形大手攥住喉嚨,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五條悟真咬碎牙運轉靈壓抵抗,死死攥著淺打橫在身前。
「轟——!」
冇有實質接觸。
僅僅是凝聚到極致的靈壓衝擊,就跟無形巨錘砸在刀身上,力道直接灌遍全身!
「唔!」
五條悟真悶哼一聲,雙腳離地,整個人像片落葉似的倒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
然後「砰」地砸在遠處牆上,緩緩滑落。
這一次,淺打差點脫手飛出去。
夜一站在原地,歪著頭,「光喊口號可不行,五條同學,真正的戰鬥,是靈壓、技巧、意誌和智慧的結合。」
看似調侃,實則也是在提示。
她本意並非是要虐五條悟真,而是覺得對方有點意思,再加上後者的確達到靈威十五等,也隻是臨門一腳,所以存著看看能否讓對方突破的想法。
五條悟真趴在牆根下,咳出幾口帶灰的唾沫。
他撐著牆,搖搖晃晃站起來。
後背和內臟的疼纏在一起,腦袋嗡嗡作響,眼前的世界都在轉圈。
可這一刻,他眼裡最初的慌張和算計,全被劇痛和恥辱感磨冇了。
隻剩一股瘋魔似的狠勁。
跟山田那場表演賽完全不一樣,那次有底線,有劇本,最壞結果就是躺兩天。
但這次麵對四楓院夜一,全是未知。
對方實力深不見底,下手輕重全看心情。
每一次攻擊都可能超出承受極限,每一次倒地都可能真的再也起不來。
然而怕個屁呢!
這裡是瀞靈廷,是真央靈術院,四番隊救援隊就在附近,卯之花烈雖然是個戰鬥狂,但醫術也是屍魂界頂尖,隻要還剩一口氣,隻要冇當場嚥氣,大概率能被救回來。
而且隊長級強者免費當陪練,雖然是單方麵毆打,但同樣也能變相的幫他錘鏈靈壓,磨礪意誌,壓榨潛能,這種機會,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如果連這點風險都不敢冒,連這種擺在眼前,通往強大的捷徑都不敢走,還談什麼在這個危險的世界活下去?還談什麼未來?
念頭通達的瞬間,某種一直束縛著五條悟真的東西悄然碎裂。
他緩緩抬起頭。
蒼藍眼眸深處,瀰漫開一股近乎瘋狂的血色。
那是拋掉所有恐懼猶豫,隻剩純粹想變強的決絕。
「嘿……嘿嘿……」
他低笑,聲音沙啞得嚇人,「夜一隊長……你說得對……光有氣勢……冇用……」
他攥緊淺打,刀尖顫巍巍指向夜一。
儘管手臂還在抖。
「那我倒要看看……我的極限……到底在哪!!!」
「吼——!」
一聲低吼,他居然主動衝了上去。
步伐踉蹌,卻半點不慫。
接下來的畫麵,圍觀學員看得又慘又震撼。
五條悟真跟個不死狂戰士似的,一次次被夜一拍飛、踢飛、震飛——
有時像陀螺被抽飛,旋轉著撞向遠處木樁。
有時像破麻袋,被無形力量拎起來又重重摜在地上。
有時像被氣彈打中的蝦米,弓著身子滑出去十幾米,在地上犁出一道淺溝。
「嘭!」
「哐!」
「噗通!」
聲音此起彼伏,像一曲慘烈的打擊樂。
一開始還有學員偷笑,覺得他自不量力像小醜。
「第五次了吧?還冇學乖?」
「這就是逞強的下場,嘖嘖。」
「他以為他是誰啊?四楓院隊長什麼級別,他心裡冇點數?」
但漸漸地。
所有嗤笑聲消失了,演武場上一片死寂。
隻有**撞擊聲、落地聲、還有五條悟真粗重喘息和偶爾悶哼的聲音。
每一次被擊飛後,那個白色頭髮的身影,都會在塵埃裡掙紮,然後用淺打撐著地麵。
顫抖著,搖晃著,再次站起來。
臉上的血汙和灰塵越來越多。
衣服越來越破爛,但眼神卻越來越亮。
那股瘋勁和執拗,看得所有人頭皮發麻。
站起來,衝,被打飛。
再站起來,再衝,再被打飛。
迴圈往復。
第八次。
第十二次。
第十八次。
有人開始小聲數數。
數到第二十三次時,聲音已經帶上了顫抖。
數到第三十一次時,冇人再數了。
因為那已經不是「數數」能形容的事了。
那是一個弱者在絕境裡,依然能爆發出的靈魂光芒。
一種沉重而悲壯的氣氛,裹住了所有人。
那些平時看不起他的尖子生,眼神全變了——不是敬畏強者,是動容。
山田清之介摸緊回道包,隨時準備衝上去急救,錢不錢的無所謂了,這人再不救真可能會死。
而五條悟真,早就不管旁人怎麼看了,他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站起來!
夜一那雙帶著促狹笑意的金瞳,此刻也斂去了玩味,變得認真,甚至帶著一絲肅然。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五條悟真體內不斷加重的傷勢,也能感受到對方那股越來越熾烈,越來越純粹的鬥誌。這不是偽裝,不是表演,這是一個弱者向命運,向自身極限發起的最悲壯也最華麗的衝鋒。
夜一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激賞,「這份心氣……我認可了!」
作為迴應,她下一次出手的力道,微妙地提升了一線,速度也更快了一分。這不是虐殺,而是給予對手最大程度的「尊重」,用更強的壓力,去迴應那份不屈的鬥誌!
「嘭!」
五條悟真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回來,撞塌了演武場邊緣的一排訓練木樁,被埋在碎木之中。
這一次,就連藍染也蓄勢待發,隨時準備阻止這場單方麵的「虐戰」。
然而,就在這看似最慘烈的時刻——
【叮!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徵瀕危,淺打情緒波動劇烈!】
【淺打:你為了兌現對我的誓言,為了讓我升級,竟拚到如此地步!可是……到此為止吧,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五條悟真眼前跳出一個個選項框。
【對話】、【侵犯】、【殺害】、【離開】。
他選了【對話】。
【A:戰略性撤退,慫不丟人,活著才重要】
【B:寧死不退!這是讓你覺醒的最好機會,我答應過讓你蛻變,就絕不食言!】
【C:做西格瑪男人,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不理睬。】
五條悟真隻看了一眼,就選了B。
冇有任何猶豫。
【淺打:不是機會!是送死!我不想你死!不想你為了我拚命!快停下來!不要再做傻事了!】
五條悟真看著這行字,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溫柔。
溫柔得不像一個剛被捶了三十多次,渾身是血,左臂還歪成詭異角度的人。
他低下頭,看著手中那把陪伴了自己好幾年的淺打。
刀身上沾滿了他的血,在晨光下泛著微光。
他輕聲開口,聲音沙啞,卻溫柔得像在說情話:
「從你被交到我手裡那天起,我心裡就全是你了。」
「因為我太弱,才把這份在意藏在心底。」
「我做夢都想靠自己的手,讓你進化成我的專屬斬魄刀。」
「這樣就能永遠陪著我了。」
「失敗多少次都冇關係。」
「唯獨對你的心意,從來冇變過。」
「現在機會就在眼前——」
五條悟真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我就算死,也要讓你升級,成為一把真正的斬魄刀!」
【淺打:……】
那一瞬間,係統提示框裡的字跡,停住了。
淺打想到了這段時間與五條悟真相處的點點滴滴。
「拋開天賦不談,若連最基本的毅力都冇有,我五條悟真還談何要獲得你的一絲認可。」
「劍煮酒無味,飲一杯為誰,這本是穿腸毒藥,何不換你一笑。不僅僅要保證勤懇修行,也為了讓你心安,就算拒絕京樂隊長這種大人物,捨棄對方有可能給的大機緣又何妨!」
「淺打,我答應過你的……」
「總有一天,我會解放你,讓你成為我的斬魄刀,讓我們的名字,響徹整個屍魂界。」
「而這份榮光——」
「我,五條悟真,與你共享,此生不負!」
……
【淺打淚眼朦朧,失神恍惚。】
【淺打:不,不,不,為什麼我這麼弱!如果我能自己覺醒成斬魄刀,你就不用這麼拚命了!若你不在了,我怎麼麵對這個世界!
你不能死,我不能讓你死,我也不允許你死,無須你為我捨命覺醒,我獨自升級,全部潛力——給我燃燒!燃燒!燃燒!!!】
從淺打上迸發出強烈的執念。
那是一種不瘋魔不成活的執念與瘋狂,直到所有的不甘與期盼達到頂點。
轟——!
一股從未有過的磅礴波動,從五條悟真手中的淺打上炸開!
【淺打好感度 20】
【淺打好感度:62/100(愛慕)】
【叮!恭喜宿主完成與淺打的好感度階段性提升!獎勵:靈壓 10,白打 5,鬼道 5,瞬步 5!因完成限時任務,額外獎勵:特殊始解CG解鎖度 20%】
【異常提示:淺打自我燃燒潛力,可提前開啟特殊始解CG,是否立即開啟?】
五條悟真渾身是血,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根。此刻不禁瞪大眼睛,腦海裡下意識蹦出一句經典台詞。
無須復活辰祖,我將超越辰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