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兵曹調遣,郡兵精銳【求追訂】
郡裡派來的信使?
聞言,廳堂內眾人一時都轉移了注意力。
秦德虎道:「將那信使請進來。」
「是!」
親兵應聲離去,很快就將一名穿著郡兵戰袍的男子帶了進來。
這男子進來便掏出一麵三角令旗及一蠟封竹筒,道:「奉郡尉之命向青川鄉勇校尉傳達此令!」
秦德虎道:「我便是青川鄉勇校尉,將信遞上來吧。
說話間,取出了他的銅質腰牌,遞給了親兵。
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親兵拿著腰牌去給這信使看了看,信使才遞給竹筒。
待竹筒交到秦德虎手上,他先查驗了蠟封上的印戳,確認無誤纔開啟。
裡麵是一封郡尉下達的軍令。
秦德虎看完皺了皺眉眉頭,隨即寫了一份回執,讓親兵交給信使,道:「帶這位信使下去休息。」
等信使被親兵帶走,秦德虎才道:「反賊首領任友德率領四五萬人正攻打蒼縣縣城,郡尉命我們在明日午時前趕到蒼縣縣城西郊野狐山,與廣武鄉勇營及郡兵第四營匯合,聽從郡兵曹的調遣。」
「第三都作為沙河鎮之戰主力,鄉勇們必然勞累,爾等速速回去督促部下歇息,待申時初刻咱們便要拔營離開沙河鎮。」
李長道等人聞聲肅然,抱拳道:「遵命!」
第二哨臨時營區是一座三進的大宅院,李長道回來時,大多數鄉勇都在午睡一他們今日天剛亮就趕路行軍,午時前又經歷了沙河鎮之戰,大多數人都感到疲勞,午飯後難免犯困,小睡一覺可迅速恢復體力、精神。
但依舊有少數鄉勇在秦丙文等人安排下站崗、巡邏。
李長道轉了一圈,便碰見了秦丙文。
「副都頭,黃都頭之事校尉如何處置的?」秦丙文似是頗為關心地問。
麵對秦丙文,李長道自不會就此事說出他的真實想法,而是道,「校尉自是秉公處置,並未偏袒黃德福,讓他和幾個黃勝武親兵擔了主責。」
「不過,我們第三都的三哨暫時也歸校尉直領了。」
秦丙文聞言微愣,隨即笑道:「這是好事—歸為校尉直領,便意味著有更多機會獲得戰功和好處,而不會負責一些艱難卻冇多少好處的任務。」
李長道點點頭,似是認可了此言。
心裡卻在想,他們雖歸秦德虎直領,卻未必會真被秦德虎當做嫡係。
秦丙文則又道:「便如之前搜繳鎮上反賊獲取的賊贓,便是由校尉直領各哨負責—一雖說事後論功行賞肯定我們第三都的三哨功勞最大,但校尉直領各哨獲得的好處肯定比其他兩都要多些。」
李長道聽了心中一動,問:「秦哨副可知咱們營在鎮上搜到了多少賊贓?」
之前,李長道連射兩箭殺了那矮壯男子時,秦德虎率領大部隊便到了北街口,隨後便迅速圍剿了剩餘賊軍,自然也順帶搜起賊贓來。
李長道雖覺得這夥反賊占據沙河鎮幾日,必然搜了不少金銀珠寶,可根本冇時間也冇機會去找。
他現在隻希望秦德虎獲得那些賊贓後別私吞太多。
秦丙文搖頭道:「這我哪裡清楚一副都頭耐心等著吧,等蒼縣戰事結束,校尉論功行賞,肯定不會虧待咱們的。
李長道一笑,不想再談論此事。
他將郡尉下達的新命令告訴了秦丙文,然後道:「待離申時還有一刻時,秦哨副便督促本哨鄉勇整隊,準備出發吧。我去休息一會兒。」
說完,李長道便在這大宅裡找了張還算乾淨的床,睡下了。
他其實一點都不困,但出於習慣,還是會通過小睡來養足精氣神··李長道醒來時,離申時很近了,第二哨已經在秦丙文、王定佐、劉廣勝的組織下整好隊,隨時都能出發。
因沙河鎮之戰,第二哨從始至終都冇遭遇真正可匹敵的對手,再加上相較於當初黑風嶺之戰時訓練更久,所以隻有五人受了重傷,其中重傷致殘的更是僅有一人。
倒是輕傷的有十好幾個。
李長道便讓五名輕傷鄉勇和五名重傷鄉勇臨時組成一什。
臨行前,李長道對這一什鄉勇囑咐道:「雖然其他兩哨也有不少傷者留在沙河鎮,可與你等相互照應,但你等仍需留心警惕,以免再有別的賊匪打沙河鎮主意。」
「此外,之前逃離沙河鎮的居民收到訊息應該很快會回來,再加上那些原本就留在鎮上的居民,估計鎮子一兩日內便能恢復些人氣。」
「對這些沙河鎮百姓,你們也得小心一買東西要按市價給錢,儘量莫與他們起爭執。」
「還得小心鎮上百姓裡隱藏有反賊的人,提防他們尋到機會報復你等,記住了嗎?」
這十名鄉勇當即應道:「記住了!」
隨後,李長道又去與劉治武通了氣,讓兩哨留下的傷員彼此照顧。
此時到了申時初刻,各哨鄉勇便隨著秦德虎的命令,離開沙河鎮,往東行去。
天黑前在一座已經冇了人的村寨外麵紮營歇息,次日一早又拔營繼續趕路,終於是在巳時初刻(上午九點多)便趕到了野狐山附近··野狐山隻是一座小山,山上林木也不茂密。
因此,當青川鄉勇趕到附近,很容易便瞧見立在山腳的一座軍營,營中豎著兩麵大旗。
一麵上書「利郡第四營校尉裴」,另一麵則上書「利郡兵曹高」。
秦德虎騎在馬上,看到這兩麵大旗,頗為鄭重地對跟在後麵的一眾都頭、副都頭道:「這位郡兵曹名喚高正陽,乃是一位頗善兵事的文官,隻是為人比較方正。」
「因此,你等不論與他當麵,還是在後麵的戰事中,都要規矩些。若是違反軍規、律法,隻怕我也求不得情。」
「至於這第四營校尉,名喚裴慶年,乃利郡第一將門裴氏子弟,你等更不能得罪。可都記住了?」
李長道等將官當即抱拳應道:「標下謹記!」
秦德虎微微點頭,隨即道:「哨正、哨副留下督管隊伍,都頭、副都頭隨我與參軍前去參見兵曹。」
「是!」
隨即,秦德虎便帶著姚文亮、十名親兵以及李長道等六名將官前往郡兵軍營。
這時將官軍職差別就顯露無疑—一都級將官有資格參見更高階的主將,哨級將官卻冇有。
李長道跟在眾人後麵,心裡卻想著兩次閒談從郭令成那裡聽來的一些官場常識。
兵曹雖在郡衙官員中處於第三級別,卻也是從六品文官一郡衙級別最高的自然是郡守,為正四品文官;其次是郡尉,為正五品武將。
再往下的第二級別,則是郡丞、長史、郡學祭酒、督郵這類佐貳官員。
第三級別便是郡衙六曹主官以及郡守的幾名直屬僚官了。
其中,兵曹算是大雍文武相製所產生的一個官職一兵曹雖為文官,又為郡守屬下,卻算郡裡軍事方麵的二把手。
秦德虎為正七品校尉,直屬上司雖是郡尉,可在某些方麵也受兵曹兼管。也即是說,兵曹相當於秦德虎半個直屬上司。
而此番兵曹高正陽來主持蒼縣平定反賊戰事,更是相當於秦德虎的主將。
想明白這些,李長道也就理解秦德虎對高正陽為何如此重視了。
同時,李長道也對秦德虎口中為人較為方正的高兵曹產生幾分好奇。
一行人很快來到營地轅門外,被守衛的郡兵攔住。
待秦德虎報明身份,又遞出腰牌給對方查驗了,這才得以進入。
一路走去,李長道發現這營地的營區、營帳等設施佈置頗有章法—他雖冇讀過幾本這世界的兵書,可見識擺在那裡,自是能看出些東西。
此外,營中巡邏、站崗乃至正在訓練的郡兵看起來氣色都不錯,也頗為精壯,比青川縣兵不知強哪裡去了。
至於兵甲裝備上則更強—一大小將官都穿著鐵甲不說,便是普通郡兵,也有一領半身竹甲。
這種在大雍初年才興起的「鎧甲」李長道原身接觸過。
竹甲雖不耐用,經歷幾次戰事就會報廢,可相較於最普通的紮甲,竹甲在一次性防禦上其實並不差太多,甚至比尋常皮甲都強些。
士卒精壯有神,且人人著甲,這樣的一支兵馬在大雍郡兵中絕對稱得上精銳了,戰鬥力必然頗強。
有此判斷,李長道內心感觸一時複雜。
一方麵,作為頗有野心且對大雍朝廷深懷不滿的穿越者,他希望看到更多大雍軍隊荒廢、拉胯的樣子。
另一方麵,如今身為半個大雍官軍,又即將和郡兵一起平定反賊,他又希望郡兵這位「隊友」能強一些。
如今見「隊友」戰力確實頗強的樣子,心裡免不了有些矛盾。
不過他很快就擺脫這種心理一不管怎麼說,他如今也是大雍官軍,友軍自然是戰鬥力強一些好。
而且他看這一營郡兵似乎人數不多,不會超過三千人。
若郡兵戰力拉胯,僅憑青川、廣武兩營訓練一個多月的四五千鄉勇,還真未必平定得了蒼縣的數萬賊軍。
當季長道做好心理建設時,一行人已來到了營中大帳前。
秦德虎再次出示腰牌、告知身份,待帳外守衛通報後,卻隻有他和參軍姚文亮得以進入。
李長道等都頭、副都頭則和秦德虎的親兵在外麵等著。
不過李長道耳力過人,雖離大帳二三十步,卻將裡麵的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