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你所不知道的奇事多著呢。」李長道隨口一句便應付了李宗瑞的疑問。
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隨即又一臉嚴肅地叮囑:「不過,這種事很容易讓人眼紅妒忌,引來禍患。所以,你切莫泄露了出去——連你媳婦都不能說!」
當下風俗,很多事本就不是媳婦可以知曉、參與的,甚至女兒都不能。所以,李宗瑞雖與劉氏感情很好,卻也點頭應了。
接著,李宗瑞想到什麼,又問:「跟虎子也不說嗎?」
「暫時別跟他說。」
李宗瑞為難道:「爹,我跟虎子練功時常切磋,他很容易發現我力氣大增的事,到時我該怎麼解釋?」
李長道一笑,「解釋?我早就想好了——你便說,你日日苦練內家拳第一套練法終有所成,所以力氣大增。」
「虎子的性子你也知道,有些練武天賦,可性格未免有點莽撞,不知天高地厚。」
「你便藉此機會,壓一壓他的氣焰,磨礪下他的性子。」
李宗瑞也覺得李宗琥太莽撞了,做事讓人擔心,便嗯一聲應了。
李長道又道:「還有,我準備讓宗錦、宗欽他們也學習這內家拳第一套練法,甚至包括長旻、長斐甚至你三叔、五叔。」
「不過我要去鄉勇營任職,這教授他們內家拳第一套練法的事就得你來做了。」
「除了第一套練法外,我教的那些內家拳打法、槍法、箭術、刀法,也都可以一一傳授。」
「你可知爹為什麼這麼做?」
李長道交代完事問了一句,卻是考校起長子來。
李宗瑞本就愛思考,如今又覺頭腦清明瞭些許,眼下稍想想便答道:「爹曾說,天下大亂,武力纔是根本。」
「我想這武力不僅指個人武力,也包括親近之人的武力。所以爹不僅用奇妙法門激發我的身體潛能,還決定將內家拳等武功傳授給李氏其他人。」
「這樣一來,我李氏男丁便會出現更多能打的人,既能幫忙守衛村子,去了鄉勇營對爹的助力也更大些。」
李長道露出滿意的笑容,道:「你說的不錯,正是這個道理。」
「不過,你傳授咱們李氏男丁武功時,也不能將什麼都說了——別告訴他們內家拳還有後兩套練法,更不要提我有激發後人身體潛能的法門。」
李宗瑞點頭,「兒子明白。」
李長道也下了床,帶著李宗瑞來到廊簷下,問:「你感覺下,看目力、耳力是否也提升了?」
李宗瑞聞言看向夜色,又動了動耳朵,仔細對比了下以前的感覺,不確定地道:「似乎是提升了一點。」
李長道瞭然,便道:「行了,回自己房裡去吧。」
「爹也早些歇息。」
看著李宗瑞走向東偏房,李長道思考起來。
『看來跟我之前領悟的差不多,宗瑞的力氣隻提升了一半。』
『至於目力、耳力則提升的更少,遠不如紫光遊龍頭一次用在我身上的效果。即便將來還能繼續用紫光遊龍提升他們的身體素質,效果也很小。』
『這樣一來,想要儘快提升兩個兒子的武力,還需督促他們勤練功才行。』
『但想要勤練功,不僅得有時間,夥食也得跟得上,最好還能配上藥膳、藥浴,甚至推拿、鍼灸。』
『以推拿、鍼灸促進練功,需精通醫理的內家拳高手才能做,我眼下是不行的。』
『不過,爺爺所傳無名內家拳中附帶的幾分藥膳、藥浴配方,在這裡應該也有效用。』
『雖然裡麵有幾樣名貴藥材,價格不菲,但以我現在的財力倒也勉強支撐得起。』
經歷了除滅翻天虎賊夥之事,李長道越發感覺,在這個冷兵器時代,強大的個人武力能帶來很多好處,自然就籌謀著進一步提升自身和兒子們的武力···
···
次日。
李長道早起洗漱後,帶著兩兒一女在晨練。
李宗瑞、李宗琥打了幾遍練法後開始例行切磋。
結果才過了幾招,李宗琥就被李宗瑞一掌推翻在地。
「哥,我怎麼感覺你力氣變大了?似乎身手也比以前敏捷了?」
李宗瑞見李長道在旁看著,便儘力發揮演技,含笑道:「虎子,你感覺冇錯——我日日苦修內家拳練法,終於是有所成就,所以才力氣大增,身手也敏捷了些。」
李宗琥聞言一躍站起,瞪眼連呼:「突破了?哥,你怎麼突破的?快告訴我,我也想突破!」
「這···」
李宗瑞一時不知怎麼說,尷尬都快要顯露與麵上了。
李長道見狀道:「內家拳突破不僅要苦練,還需用心琢磨,且每個人突破經過都不相同,甚至說不清道不明,讓你哥怎麼講?」
「你真想突破,不僅要繼續苦練,也要多琢磨拳理,多去感悟。」
琢磨拳理?
感悟?
李宗琥聞言皺眉沉思起來。
李長道揮手道:「行了,今日晨練就到這裡,咱們快些吃了早飯,然後虎子、珠兒隨我一起去鎮上趕集。」
一旁將八卦掌練得有模有樣的珠兒聞言有點不敢相信,忙問:「爹,真的帶我去鎮上趕集嗎?」
李長道道:「明天我便要去縣裡,之後在鄉勇營任職,估計冇多少時間在家,便想為家裡再添些用品。」
「你也快要成大姑娘了,不能總呆在村裡,是該多去鎮上乃至城裡長長見識,免得將來隨便被哪個傻小子騙了去。」
珠兒聽到後麵頓時臉紅,羞道:「爹說什麼呀,人家纔不會被傻小子騙去呢。」
「哈哈哈···」
看這珠兒嬌羞的模樣,一時間李長道、李宗瑞、李宗琥都開心地笑起來。
早飯後。
李長道駕著一兩騾車,帶著李宗琥、李珠跟村裡趕集的人一起來到木魚鎮。
經過之前衙役的鑼鼓宣揚,李長道徹底成了木魚鎮名人,再加上他之前獵殺猛虎、野豬王的事跡也傳開了。
因此,等他到了鎮上,有那認得他又比較膽大的,便主動跟他打招呼。
好在這種人比較少。
多數人都是隻知他的名,卻認不得他;又或是認得他,卻不敢湊上前來打招呼。
李長道則留心觀察木魚鎮的情況。
或許是因為收了粟朝廷卻還未收稅,再加上木魚鎮百姓多漁獵、採藥,所以木魚鎮表麵看相較於大半個月前並無太大變化。
可當李長道趕著騾車來到陶氏糧行,便發現糧價不僅因為夏收下跌,反而又漲了不少。
帶殼的粟、穀、麥要一兩七錢一石,打好的米麵更是要二兩銀子一石!
除此外,李長道還在鎮子北邊看到了一個自發形成的小規模人市,裡麵竟有大幾十人在賣身!
「宗琥,看好珠兒和騾車,我到那邊去看看。」
李長道將騾車交給李宗琥,便擠進了圍了大圈人的人市,並留心聽著周圍人的議論。
不一會兒,他目光就落在一個相貌還算清秀的少女身上。
隻見這少女十三四歲的樣子,穿著破舊麻衣,頭上插著草標,懷裡還抱著一個**歲左右卻臉色蒼白的女孩子。
興許是著急,這少女正淚眼婆娑地喊著。
「哪位好心人買下我們姐妹吧,隻要能替我家還清欠債、幫我爹下葬,再請大夫幫我妹妹治下病就行了。」
一個穿著普通綢緞的老者似乎頗為心動,湊過去問:「你家欠了多少債?你妹妹患的又是什麼病?」
少女道:「我家欠債隻有四十六兩,妹妹也隻是染了風寒。」
「四十六兩?」老者聽完直搖頭,「這兒多銀子,到縣城都能買兩三個你這麼大的姑娘了。」
說完麵帶可惜的離開了。
少女張口欲言,卻又不知該說什麼。
李長道聽旁邊人議論道:「這是鎮子西頭豆腐張的女兒——他家日子原本也過得去,可去年豆腐張妻子剩下兒子不久就得了一場重病死了。」
「後來冇幾個月,豆腐張兒子也得了重病,他之前為妻子治病已經花光積蓄,為兒子治病隻能借黃家的驢打滾。」
「後來兒子冇治好也死了,還欠了一屁股債。黃家收了他家房子還嫌不夠,又要拿他兩個女兒賣去窯子抵債。」
「豆腐張大約覺得日子冇法過了,便上吊自儘了——可憐他兩個女兒,在鎮子西頭可是出了名的懂事、能乾,如今卻無家可歸了。」
聽到這裡,李長道便湊到說話的人身邊,問:「你所說可都是真的?」
這人並不認得李長道,不喜被人質疑,便好氣地道:「這就是鎮子上的人和事,我能瞎說嗎?」
李長道並不惱,轉身走到那少女麵前,直接道:「姑娘,帶上你妹妹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