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兩封書信，試校尉！【求追訂】
陶駿想了想，答道：「河口鎮一戰，我們青川鄉勇營死傷慘重，尤其是第一都，幾乎死傷殆儘。」
「如今全營能戰者不足千人，自是不適合再參與大戰。不過，駐守河口之後何去何從，我等也隻能聽郡裡安排吧？」
李長道道，「若郡裡不知咱們現在的情況，確實很有可能再調咱們參與其他大戰。不過，若知道我們傷亡如此之多，也許便不會安排其他任務了。」
「另外，我從被俘賊軍將官口中得知，潼郡賊軍此番其實分成了三路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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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在白馬關前吸引饒郡官軍注意，一路北上利郡，最後一路王五親自率領的賊軍主力則攻打嘉陵郡去了。」
「北上利郡的不過是一支偏師，僅三萬餘人而已，郡兵以及其他各項鄉勇需麵對的賊軍兵力不會太多。對後續戰事而言，我們青川鄉勇剩餘這點兵馬並不算重要。」
「所以，我寫了封信，將咱們青川鄉勇營的情況說明瞭。眼下需一人帶著信件，尋找到郡兵所在，將信件交給郡尉或兵曹。」
「聽聞陶都頭曾在秦州邊軍擔任探馬哨正，想必尋找郡兵蹤跡不在話下，不知可否願意勞累一趟，將這封信送去。」
陶駿聽了點頭，「此事是為咱們青川縣鄉勇營著想，我自是願意做的。」
見陶駿接了任務，李長道又囑咐道：「這信最好是交給高兵曹一這位也算是與咱們青川鄉勇營相熟的，為人又比較方正，隻需知道咱們營的狀況，便不會再給咱們安排任務。」
「當然，若無法交給高兵曹，隻能交給郡尉，想要達成目的，隻怕便得使些銀子了。
我會從繳獲中，拿出些金子，讓陶都頭帶上。」
陶駿露出為難之色，「李都頭，我送信是冇問題，可讓我去使好處、通門路，我· ··我著實冇這方麵經驗，隻怕會壞了事。」
「哈哈哈，」李長道忍不住笑了笑，隨即道：「陶都頭無此類經驗冇關係，我再找個善辦此類事的陪你一起去便是了。」
隨後，李長道就讓親兵找來彭萬裡，將事情說了。
彭萬裡當即拍著胸膛笑道，「不就是給郡尉和其門下使好處，讓他們安排咱們營退回青川休整嗎？此事包在我身上了！」
其實說起來，李長道認為諸將官中，何之謙可能比彭萬裡更適合辦此事。
一則，何之謙為人有時圓滑得很；二則，何之謙出自何氏—何氏不僅是官宦之家，更是利郡豪門之一，何之謙縱使是何氏在青川的旁脈支係子弟，多半也在郡兵中認識幾個將官。
可惜，李長道對何之謙並不信任，擔心其因私心壞事。
彭萬裡看似粗豪，可卻很有眼色，做事也靈活，為人又四海，想來隻要多給些金銀，辦下此事不成問題。
隨後，李長道從繳獲中取出了五百兩黃金、一千兩白銀，交給彭萬裡。
彭萬裡卻道，「哪裡用的了這許多，黃金三百兩，白銀五百兩便夠了。」
「真夠了？」李長道對郡裡的行賄門道並不瞭解，隻想著多給些金銀以防萬一。
彭萬裡道，「咱們求的又不是什麼難事，這些金銀絕對綽綽有餘。」
李長道點點頭，便拿回了部分金銀。
他隨即又道，「若可以，最好是將信交給高兵曹，再給郡尉那裡使些好處，讓他為我們說話。」
彭萬裡問，「既如此，李老弟何不再寫一封專門給郡尉的書信？」
李長道苦笑，「給上官寫信可不是件容易事···也罷，我就再費費腦子，寫一封吧。」
彭萬裡笑道，「李老弟若覺得這信難寫，可以叫來姚世選、程捷安，這兩位都出自書香門第，哪怕棄筆從戎，文章肯定也寫得比咱們好。」
「李老弟隻需將想法告訴他們，保證能寫出兩封讓你滿意的書信來。」
李長道一拍腦門，「瞧我，竟把他們給忘了。也罷，反正今日天色已晚，陶都頭和彭兄便明早出發—今夜我讓姚世選或程捷安，為我重寫兩封信來。」
晚飯後。
姚世選、程捷安過來，與李長道一起議論著，寫了兩封分別給郡尉、高兵曹的書信。
幾經修改後，見李長道終於看著書信露出滿意的笑容。
姚世選見狀不禁道：「其實，若非姚參軍此前病了，留在了青川，這書信由他寫來必然更好。」
程捷安也點頭，「姚參軍乃是舉人，文采自是比我們這種縣試都冇能通過的好上十倍。」
李長道聞言笑道，「咱們是寫信向上司稟明青川鄉勇營情況，又不是寫科舉文章，對文采冇那麼高要求，二位寫的書信已經足夠好了。」
其實這兩封書信遠冇有李長道說的這麼簡單。
首先，內容都是在稟明青川鄉勇營沙河鎮一戰實際死傷及斬獲資料的基礎上，將青川鄉勇現狀說得讓人感覺很慘了，似乎再無一戰之力的樣子。
同時，又由此突出了青川鄉勇營為完成軍命，奮勇禦敵、不顧犧牲的精神。
其次，寫給高正陽的書信要「偉光正」一些，好像請求回鄉修整並非是為了青川鄉勇考慮，而是為整個利郡大局考慮。
寫給郡尉的書信，則在字裡行間委婉地奉承了郡尉一番，表明，以郡尉之英明睿智，肯定知道，調他們這麼一個殘營去作戰，並不能增加官軍多少戰力，反而可能影響士氣，不如讓他們回青川休整，待休整好了再來參與後續戰事。
再加上李長道聽郭令成講過，郡尉鄒明瑞與縣尉何瓊一般，頗為貪財。
彭萬裡隻需找對人，使些金銀，必能辦成此事。
次日一早。
陶駿、彭萬裡便帶上書信、金銀，以及四名騎術、身手都不錯的鄉勇出發了。
同時，剩餘幾名秦氏家丁出身的將官，也分出兩人，帶著由第一都第一哨、第三哨殘兵組成的一夥鄉勇，護送秦德虎屍身提前返回青川。
雖然眼下已進入冬季，氣溫較低，但秦德虎屍身真在外停放個六七日，乃至更久，肯定會發臭，到時候跟秦氏就更不好交代了。
提前送秦德虎屍身回青川，也算是必行之事。
或許是因為殘餘賊軍在李家窪被擊潰後再也冇能聚集起來，且走河口鎮這條路的隻有楊顯忠率領的這支部隊，之後兩三日，河口鎮都無戰事發生。
不過，郡中既無軍命傳來，青川、廣武兩個鄉勇營自是依舊駐紮在河口鎮上。
在陶駿、彭萬裡離開的第五日，終於是隨兩名郡中派的信使一起回到了河口鎮。
一名信使前往鎮西汪伯昭的大帳，另一名信使則隨陶駿、彭萬裡來到了鎮北。
雖然遠遠看著，來的隻是郡兵中一名基層將官，可李長道依舊提前出來迎接。
信使看著站在眾將官前麵的李長道，問：「閣下便是李長道李都頭？」
「正是。」李長道抱拳應道，「不知信使如何稱呼？」
「在下魏超，不過是郡兵一什長，此番隻為傳達郡衙軍命而來。」
魏超說完，便亮出了腰牌、令旗並遞來一個蠟封的竹筒。
李長道隻是個都頭，之前冇見過郡衙軍命的印記，自是無法辨別蠟封上印記真偽。
不過人是隨陶、彭二人一起來的，肯定不會是假信使。
他便當麵破了蠟封，取出竹筒中的文書瀏覽起來。
這封文書乃是郡尉、兵曹聯名發來的，首先肯定了青川鄉勇營獨自擋住八千多賊軍的功績。
並表示，隻要等首級、旗牌等證明功績的物事送到郡中，確認李長道在信中所言斬獲等功勞屬實，郡衙便會對青川鄉勇營進行相應嘉獎。
其次，郡尉、兵曹代表郡衙，任命李長道為青川鄉勇營試校尉，待大戰結束後，再看情況決定是否轉正。
所謂假校尉、代校尉、試校尉，其實意思差不多，非要說區別的話，大約試校尉轉正的概率比前兩者更大些。
李長道還想回青川後，找郭令成走走門路，看能否拿下校尉之職呢，冇想到這事現在就完成了一半。
可以說，有了郡衙任命他為試校尉的前提，他回青川縣後再想轉正便容易很多。
不說板上釘釘吧，卻也算十拿九穩了。
最後，信中還允了青川鄉勇營回本縣休整的請求。
於是，當李長道瀏覽完書信後一臉的高興，笑道：「魏什長這一路定是辛苦了—一來人，吩咐後勤哨準備一桌酒席，好好款待郡中信使！」
「是！」一名親兵應聲去傳話了。
秦丙文則頗為熱情地招呼著魏超去吃飯、休息一—魏超雖是郡衙派的信使，到底隻是個什長，還無需李長道全程作陪。
況且，李長道與其他將官也還有話要說呢。
這不，等魏超被秦丙文引走後，彭萬裡便迫不及待地問：「李老弟如此高興，莫非郡中除允了咱們青川營回本縣休整外，還有別的好事？」
李長道訝異反問，「彭兄竟不知？」
彭萬裡無語道，「郡裡的文書我又冇看過，哪裡知道具體內容？我隻是，肯定是充許咱們回青川休整的。」
「我和陶都頭此番不僅將給高兵曹的那封信送到，郡尉那裡也送去了三百兩黃金，給其門下好處前後也有三百多兩銀子呢。
「要是這樣，都不幫咱們把事辦成，我可要罵娘了。
「哈哈哈，」李長道聽得笑起來，隨即拍著彭萬裡肩膀道：「彭兄放心好了，此番郡衙不僅允了咱們休整的請求，還初步認可了咱們在河口鎮一戰的功勞。」
「另外，郡尉、兵曹還代表郡衙，任命我為青川鄉勇營試校尉。」
李長道最後一句話出來，頓時身邊眾將官一時安靜。
隨即，彭萬裡率先回過神來，驚喜地道：「試校尉？李老弟說的可是真的？」
李長道笑道，「我怎會拿此事說謊，文書上都寫著呢。」
說完，便將文書遞給彭萬裡看—這文書本就是要給其他中層將官看的。
「還真是試校尉！」彭萬裡看完，簡直比自己當上校尉都高興，將文書遞給他人後，便道：「李老弟···不，如今我該老老實實稱呼你一聲校尉了！」
李長道謙虛道，「是試校尉，能否轉正尚未可知。」
其餘將官依次看了文書，神色各有不同。
姚世選、劉治武、程捷安等跟李長道交好的將官，驚訝之餘自是高興得很。
何之謙、黃勝勇同樣驚訝，可表情就冇那麼好看了一之前李長道是受眾人推舉，代行校尉職責，實際還跟他們一樣是個都頭。
可如今被郡裡任命為試校尉，那麼在有正式校尉前，李長道都算他們的上司。
而且，李長道的這個試校尉，有很大可能轉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