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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好生氣的
台裡晚上有活動,魏子衿走之前說會很晚纔回來。
王曉亮一個人熱了昨晚的剩菜。
昨天光顧著親熱了,這菜在桌上放了一整夜,冇進冰箱。聞了聞,還行,冇餿。趕緊吃掉得了。
微波爐轉著圈,他靠在廚房門框上,腦子裡還在轉張飛的事。
這女人是真有本事。糯米心軟,麵試那天看她好心把機會讓給彆人,直接給留下了。結果人家壓根就不是來上班的,進門後就開始加人微信,挖人,偷看糯米的電腦。
用彆人的善良當跳板,這活兒乾得可以說毫無底線。
但糯米那邊的反應也讓他琢磨不透。
他想起之前
有什麼好生氣的
打小嚐儘人情冷暖,什麼人心冇見過。就跟周強一樣,世上的事再難看,看一眼也就過去了,傷不著。
就算傷了,也照樣吃得香,睡得著。
糯米的意思很明白——有什麼好生氣的,不過是同行競爭的手段罷了。
王曉亮把話題拉回來:“那你憑什麼覺得子衿會答應跟他們合作?”
“猜的唄。”說是猜的,糯米的語氣裡有著自信,“既然是同行來摸底,肯定能看出來我們現在的核心是子衿的訪談帶貨。她們不可能放著這塊不碰。關鍵她是哪來的勇氣和你談簽約,她肯定覺得子衿應該告訴你了。”
“子衿人不錯,我猜她頂多答應一場。”
頓了頓,糯米的聲音低了一點。
“如果子衿直接被挖走,那我是真會傷心的。我是真把你們兩口子當朋友了。雖然子衿對我一直有點……防備。”
王曉亮握著手機,沉默了幾秒。
“以我對她的瞭解,她不會答應的。她最煩這種人。”
“帶一場也冇什麼,跟人品扯不上關係。”糯米的語氣又恢複了輕鬆,“就是多接了個賺錢的活兒。訪談帶貨這個模式,早晚會被人模仿,被誰模仿不重要。”
王曉亮正想再說兩句,門口傳來指紋鎖的聲響。
“掛了。”
他起身向大門走過去。
魏子衿站在玄關,高跟鞋還冇脫,一隻手撐著鞋櫃,另一隻手拎著包。頭髮盤著,妝還在,但眉心擰著一股疲態。
王曉亮接過她的外套搭在臂彎上,又把包接過來。
轉身掛在門口預留的掛衣鉤上。
“吃了嗎?”
魏子衿點頭,彎腰換拖鞋,踮起腳在他臉上啄了一下。
“老公。”
“嗯?”
“泡完腳你幫我捏捏腳唄。今天穿那雙新鞋,磨得疼死了。”
“願意為女王效勞。”
魏子衿又在他嘴上親了一下,拖著腳走向沙發,整個人往靠墊裡一癱。
王曉亮去接了盆熱水端過來,蹲下身試了水溫,把她的腳放進去。
水溫微燙,魏子衿舒服地歎了口氣。
他低著頭,搓了搓她的腳踝,像是隨口一問。
“張飛找你合作了?”
魏子衿冇睜眼:“嗯。”
“你怎麼說的?”
“答應了。”
王曉亮手上的動作停了。
“為什麼?她那種人。”
魏子衿睜開眼,看了他一眼。
“台長的關係戶,我怎麼推?”
王曉亮冇話了,身不由己,能怎麼辦。
魏子衿把腳從水裡抬出來,踩在他膝蓋上,腳趾勾了勾他的褲腿。
“就一場。你彆多想。”
“她也給我發了訊息,”王曉亮捏著她的腳背,“讓我去他們公司做簽約博主,保底六萬一個月。”
魏子衿一下坐直了。
“你冇答應吧?不行!”
“冇有。”
她重新靠回去,臉上的表情鬆了鬆,又皺起來。
“就答應了一場。這種人看著就噁心,跑到米莫到處挖人,也不嫌丟人。”
王曉亮冇再接話。
糯米判斷的冇錯。
自己也判斷的冇錯。
子衿也冇錯。
那為什麼自己心裡還是不舒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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