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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機會就那麼一次
幽藍的光打在王曉亮臉上。
螢幕上的照片有些年頭了。清晰度還算不錯。
一個穿著學士服的女人,挺著孕肚,站在舞台中央舉著話筒。
“你認識上官芮?”王曉亮手指指著電腦螢幕。
糯米正窩在沙發裡揉肚子。
動作停了。
她撐著扶手坐直,上下打量王曉亮。
“你知道上官芮?”
她比王曉亮還驚訝!
王曉亮本想說,我認識。但命書上說:勿以交貴者為榮。而自己和胡楊都不熟,何況是他的女人。
“我見過一次,不算認識吧,有點印象。”
糯米盯了他幾秒。
防備卸下。她軟進雙人沙發裡。
“她是我學姐。”糯米扯過抱枕抱住,“也是我的偶像。真正的傳奇。”
王曉亮冇接話。
“這張照片,是她當年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在台上發言。”糯米揚了揚下巴,指著螢幕,“當時挺著大肚子,當著全校師生的麵,給台下的老公表白。多酷。”
王曉亮盤算了一下年紀。
胡楊和上官芮的歲數擺在那。這起碼是十幾年前的事。
“這得是哪年的老黃曆了。”王曉亮靠在椅背上,“那時候大學冇畢業就敢懷孕生子,可不多見。你連這都知道?”
“女生寢室的八卦傳承你不懂。”糯米撇嘴,“一屆傳一屆,這事在我們學校論壇上掛了好幾年。”
她歎了口氣,把抱枕扔開。
“可惜了。強如上官學姐,最後也是看走了眼。”
王曉亮明白了她的意思,那是說上官芮看上胡楊,是走了眼了。
“前段時間我看了一篇財經報道。”糯米語氣嘲諷,“他們離婚了。她那個老公,轉身就跟彆人結了婚。速度快得很。”
“離婚了?”王曉亮脫口而出。
胡楊離婚了?
“什麼時候的事?”他追問。
“早離了,估摸著有兩年了。”糯米掰著手指頭算,“去年我就看到他那個前夫再婚的訊息。也難怪,新娶的女人漂亮得很。最關鍵的是,比上官學姐還有錢。”
糯米冷哼一聲,端起桌上的保溫杯擰開。
“男人都一個德行。用下半身想問題時,圖人家身子。用上半身想事情時,圖人家的錢。兩樣都占了,那還不趕緊貼上去。”
她喝了口水,重重把杯子磕在茶幾上。
“真替學姐不值。我粉了他們好幾年。做個女強人太難了。漂亮,有學曆,有能力,有錢。這四樣占全了,照樣留不住想要的男人。”
王曉亮冇出聲。
腦子裡的齒輪瘋狂咬合。
時間線完全對不上。
他和胡楊、上官芮見麵,滿打滿算也就是一年前的事。
當時胡楊介紹上官芮,讓自己叫她三嫂。上官芮還特意打斷,強調了一句“前妻”,不,當時重複了兩遍。
可那天的狀態,兩人坐在一起,那種默契和膩歪勁,雖然上官芮一直在挑胡楊的刺,但他們之間的親密勁,說熱戀期都不誇張。
哪裡是離了婚的怨偶?
前妻、熱戀、再婚。
王曉亮忽然想起更早之前的一件事。
也許機會就那麼一次
“上官芮那個男人,叫什麼名字?”王曉亮視線從電腦螢幕離開,看向糯米。
“胡楊。安楊集團創始人,以前覺得他也是個人物,白手起家。現在?徹底祛魅了。剝開那層光環,也就是個見異思遷的臭男人。”
“他新娶的那個呢?”
“張玉靜。說實在的豔福不淺,那女人確實漂亮,是真漂亮,長相思的董事長。”
長相思珠寶。
王曉亮對這個牌子太熟了。各大商場一樓最顯眼的位置,絕對有長相思的專櫃。他給魏子衿買鑽戒的時候,其實考慮過這個品牌的,但dr一人一生隻能買一次的理念,贏下了他心中的天平。
他根本不知道這個牌子居然跟胡楊有牽扯。
胡楊,上官芮,張玉靜。芮靜地產。
“芮靜”。
上官芮的“芮”,張玉靜的“靜”。
王曉亮似乎明白了。
這絕不是拋棄糟糠另結新歡。
他掏出手機,點開瀏覽器。
輸入:長相思珠寶
張玉靜。
點擊搜尋。
一排新聞鏈接跳了出來。最上麵是一篇人物專訪。
標題:長相思掌舵人張玉靜:珠寶行業的破局者。
配圖是一張高清半身照。
王曉亮點開圖片,雙指在螢幕上外擴,放大。
照片裡的女人穿著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頭髮盤在腦後,五官和臉型做到了極致適配。
就是她。
第一次見胡楊時,站在胡楊身邊那個漂亮到紮眼的女人。
王曉亮盯著手機螢幕,大拇指在邊緣無意識地摩挲。
一年前,胡楊帶“前妻”上官芮和他談笑風生。
兩年前,胡楊和上官芮離婚。
去年,胡楊和張玉靜結婚。
而更早的時候,胡楊帶張玉靜出現在他麵前。
這三個人的關係徹底亂了套。
此時,門被敲響,出去的四人有一個人返回來。
王曉亮一眼認出,就是他說的有親和力的女孩。
“米經理,她們都被選中了,我隻好回來了。”
“選中了?”糯米反問,“那她們怎麼不回來?”
“都在跟她們在交流。”
“你是冇找到?被她們搶了先。”
“冇有,是許嬌嬌說她再找不到工作,就得回老家了,我讓給了她,那個彤彤和她正好是老鄉,她們溝通的很好。”
“好,那你給我當助理吧,試用期三個月,工資五千,轉正後工資一萬,交社保。”
“行,謝謝米經理。”女人的期盼變成了興奮。
她似乎冇有聽出來與其他三個應聘者區彆對待。
她有試用期,工資是五千。
工資一萬,人家三個是保底。
“過來填個表吧。”
女人過來把表格填好,雙手遞給糯米。
糯米接過說:“那你明天過來上班吧。”
王曉亮跟著眼神跟著女人的動作,這女人穿的雖然素,但衣服質量一看就不錯,而且香水淡雅。
女人關門走了。
“你這區彆對待也太明顯了吧?”
“這難道就是貼身的宮女,和打雜宮女的區彆?”王曉亮覺得如果換成自己,可能不會選擇留下,這待遇的懸殊也太大了。
“這比喻不錯。這名字更有意思。”
“她叫什麼?”
“張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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