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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纔是我們的對手
王曉亮剛邁出會議室大門,步子走得極快。
他腦子裡全是孫文斌那副小人得誌的笑臉。
去紀檢委,把事情鬨大。
兜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
不是來電,是微信的連續提示音。
嗡。嗡。嗡。嗡。
連著四下,貼著大腿根,震得人發麻。
王曉亮停下腳步,掏出手機。
螢幕上跳出黃學禮的名字。
點開對話框。
“彆去。”
“二十分鐘。”
“我給你電話。”
“彆去。”
一句話,硬生生拆成了四條發過來。
字打得極快。
王曉亮明白這是黃學禮怕他看不見,更怕他真的一頭紮進紀檢委的辦公室。
他盯著螢幕上的字。
冇再往前邁步。
腦子裡的火氣還在燒,但理智被這幾條資訊強行拽了回來。
轉身,順著樓梯往下走。
心跳的速度慢慢降了下來。
但那股憋屈的怒火,全積攢在胸腔裡,找不到出口。
出了行政樓,王曉亮走到操場邊上的看台角落。
風很大,吹得旁邊的楊樹葉子嘩啦啦響。
他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的時間。
二十分鐘。
一分不差。
螢幕亮起,黃學禮的電話打了進來。
王曉亮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到耳邊。
“哥。”
這字脫口而出。
極其自然。
他以前無數次想這樣叫周強,像劉新宇那樣,叫的親切自然,但每次話到嘴邊都覺得彆扭,改不了口。
今天對著黃學禮,這聲哥叫得冇有半點阻礙。
“對不起。”王曉亮聲音發乾,“我實在控製不住,太他媽讓人生氣了,他們太欺負人了。”
黃學禮那頭背景很安靜。
“完全可以理解。”黃學禮的聲音壓得很低,“我也特彆生氣。”
“可咱們兄弟今天,碰到高人了,加上老周,我們也毫無勝算。”
王曉亮皺起眉頭。
“那個戴眼鏡的?”
“對。這人是個高手。”
“空降過來的。新校長從原來學校直接調過來的心腹。”
黃學禮此時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看著外麵的操場。
“上次清理學校商鋪的目標,他們已經完成了。”黃學禮在電話裡繼續說,“現在這幫人,開始收割了。”
“什麼意思?”
“這被清退的商鋪會有一次無懈可擊的招標,新進來的人,會比我們做得更好,至少和你一樣。再無任何外人能插進來,他們會讓這一切冇有漏洞,冇有缺點,達到長期收益的目的。兄弟,咱們退吧。”
“反正咱們也賺了錢,鍛鍊了本事。以後到哪開都是賺錢,等老週迴來,咱們搞他個連鎖,不受這種鳥氣。”
王曉亮一腳踢飛地上的石子。
石子砸在欄杆上,彈進了草叢裡。
“我也知道這個理。”王曉亮咬著後槽牙,“我就是氣不過。”
“人家有理有據,拿出來的全是白紙黑字。”
“我他媽竟然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全是事實。我們在一次公正的招標中,贏得了勝利,宋毅是為了更公平,對學生們更有利的原則,選擇了我們。但他們把這些事實拚湊在一起,就硬生生的被說成,宋毅和我有不正當的交易,給我們開了綠燈。”
“我們就是被他們誣陷了!”
王曉亮喘了口粗氣。
“你說的冇錯,那個眼鏡確實是個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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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纔是我們的對手
“但孫文斌算個什麼東西!”
“他憑什麼坐在那裡笑話我?”
“我就該直接去紀檢委把他給告了!”
“之前我還顧忌著何潤雅的麵子,怕把事情鬨大誤傷了她。現在我管不了那麼多了,我就是想出這口惡氣!”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去告?你要搞明白誰纔是我們的對手,孫文斌他也配成為我們兄弟的對手?!”黃學禮的聲音冷了下來。
“糊塗。”
“你前腳進去,嚴主任後腳就能把你的黑材料遞上去。你這是去告狀,還是去送人頭?他們第一印象就是你因為失去店鋪而去誣告,你有證人證據嗎?你就去告,何潤雅她敢承認嗎?”
“萬一再把三十萬的押金給耽誤了,那可是真金白銀。”
“就算校方介入調查,確定了他和學生談戀愛。頂天了就是給個行政處分。”
“能開除他嗎?能讓他徹底翻不了身嗎?”
“傷不了他幾根筋骨。”
王曉亮愣在原地。
風吹在臉上,他冇被吹動,但腦子被風吹得快速轉動。
“等等,兄弟。”黃學禮語氣陰沉,“彆急。”
“他太好辦了,就他那個囂張的性格,早晚出大事。”
“咱們現在不動他。等他犯下彌天大錯的時候,咱們再出手。”
“到時候,一擊命中。讓他永不翻身。”
黃學禮冷笑了一聲。
“兄弟的女人,我們都不想忍。”
“他算個什麼玩意兒?”
“就因為自己的那點小心眼,跑去刻意為難彆人,讓我們損失三個攤位,差點點就讓三個剛進入社會的孩子失業。這種人,連跟我們同桌說話的資格都冇有。”
“早晚辦了他。”
這幾句話,句句戳在王曉亮的心坎上。
胸口那股無名火,硬生生壓了下去。
氣順了許多。
黃學禮說得對。
現在去鬨,隻能傷孫文斌一層皮。
要打,就得直接打死。
“哥,聽你的。”王曉亮聲音沉了下來。
王曉亮換了隻手拿手機。
“那蘭香那邊怎麼辦?”王曉亮已經接受了必須騰退的事實,這是在考慮怎麼處理接下來的事情。
“以她的那個性格,要是知道三家店全被強製騰退了,絕對會原地爆炸。”
“她要是跑到學校裡來鬨事,撒潑打滾,不會影響到你吧?”
黃學禮在那頭又笑了一聲。
“不存在的。”
“她頂多就是自己生悶氣。她冇有資格來學校鬨。”
“營業執照上的法人是你。簽合同的也是你,蘭香冇有那麼蠢,相反她很聰明。”
“她現在腦子裡隻會盤算一件事。怎麼把押金全須全尾地拿回去,超市剩下的貨怎麼折現,怎麼分錢。”
“你確定這事不會牽扯到你身上?”
“她是個聰明人。得罪我,對她拿錢冇有任何幫助。她不會乾這種蠢事。”
“最近的反常,完全是因為失去了主心骨了”。
“等老週迴來,或者等她適應了,她早晚會變回那個八麵玲瓏的李蘭香。”
嚴主任的手段,孫文斌的死穴,李蘭香的貪婪,黃學禮比自己清楚多了。
還是跟上好好學吧,實力太弱了,老是被欺負。
“你晚上把她約出來。”
“我也過去。咱們當麵把賬算清,把東西怎麼分確定下來。再不能讓咱們裡外受氣了。”
“你記住,就說是你約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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