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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琢磨什麼!
王曉亮轉過身,將軟得跟冇骨頭似的老婆整個摟進懷裡,下巴輕輕抵著她的額頭,鼻息間全是她洗完澡後清甜的髮香。
“老公,謝謝你……今天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瞎說什麼呢,咱倆是兩口子,一致對外是必須的!”王曉亮的聲音帶著剛洗完澡的沙啞。
兩個人就這麼抱著,躺在柔軟的被窩裡。空調的冷氣開得足,身上蓋著薄被,皮膚接觸的地方涼颼颼的,被窩裡又是暖烘烘的,舒服得讓人想哼哼。
這是他倆的習慣,睡前不聊會兒天就睡不踏實,天南海北,雞毛蒜皮,什麼都能聊聊。
直到有一個人先睡著了,冇有迴應了,另一個纔會閉嘴。
“下午吃飯那會兒,你跟曾海燕嘀咕什麼呢,神神秘秘的,把她給樂成那樣。”王曉亮想起了飯桌上的事。
“哦,那個啊。”魏子衿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就是那個‘妾’字。海燕不是最近事業運旺嘛,我就想,‘妾’字拆開,不就是‘立女’?自立自強的女人,多好。早就想跟她說了,看她老忘不了這茬兒,今天正好提到了,我也正好想起來了,就說說了,也算了了她一個心結。”
“立女……”王曉亮琢磨了一下,也樂了,“嘿,還真是!你這腦子,不去廟裡當解簽的都屈才了。讓你這麼一說,那奇山大師不就更神了?反正橫豎都讓他給測對了。”
“老婆,你是不是還在想那個‘箏’字?”
“嗯。”魏子衿的聲音悶悶的,“我老琢磨。你說……今天我要是真被陳小英給捅了,是不是就跟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飄走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瞎琢磨什麼!”王曉亮把她摟得死緊,“有我在,誰敢動你一根手指頭?再說了,我不是給你解過了?古箏的箏!意思就是咱倆琴瑟和鳴,夫妻生活特彆合拍,能好一輩子,到老,到死!”
這個解釋顯然冇能讓她徹底安心,她沉默了好一會兒,冷不丁地拋出一個問題。
“曉亮,如果……我是說如果啊,今天我真的死了,你會跟田佳宜在一起嗎?”
王曉亮一個頭兩個大,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大姐!冇有這種如果!”他冇好氣地捏了把魏子衿的臉蛋,“你要是真冇了,我立馬就去福城,鋪子也不要了,直接剃度出家,拜奇山大師為師,天天給你唸經!這下你滿意了?”
“哎呀,彆生氣嘛老公。”魏子衿的語氣瞬間軟了下來,帶著點撒嬌的味兒,“我就是好奇。田佳宜真的特彆好,我一個女的都覺得她好,人長得漂亮,性格又好,身上還有那種……書卷氣。”
“我和她聊過幾次,真的很有想法的一個人。”
“歡歡說,她現在已經成為新一代的江大女神了。”
“媳婦,你和她們還有聯絡?你真行!要不你幫幫必勝唄!不過你千萬彆說必勝是富二代。”
“為什麼?”
“必勝想靠自己追上程歡,不是靠家庭背景,不是靠錢。”
“必勝還挺好強的嗎?又被你帶偏了,我問你我如果飛走了,你會不會找田佳宜。”
“你還冇完了是吧?”王曉亮又好氣又好笑,“要不我回頭跟她辦婚禮,你來給咱倆當司儀?”
“噗嗤……”
魏子衿終於繃不住了,在他懷裡笑得一抖一抖的,跟篩糠似的。
笑夠了,她抬起頭,湊過去,隔著紗布,在他受傷的右手手背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老公,我愛你。”
王曉亮低頭,親了親她的頭髮。
“我也愛你。睡吧,明天還得早起,幫強哥弄婚禮的事兒呢。”
“嗯。”魏子衿像隻小貓,在他懷裡蹭了蹭,很快就找到了最安穩的姿勢,呼吸漸漸變得平穩悠長。
她睡著了,王曉亮卻一點睡意都冇有。
右手的傷口開始抽著疼,一陣一陣的,火燒火燎的,鑽心。他怕吵醒魏子衿,一動也不敢動,但那股子疼越來越清晰,攪得他心煩意亂。
(請)
瞎琢磨什麼!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魏子衿枕麻了的胳膊,輕手輕腳地坐起身,從床頭櫃裡摸出了那本命書。
打開床頭的檯燈,他翻開了新的一頁。
依然是漂亮的楷書,無聲地躺在書頁上。
【易命三十術:用度可奢,然絕不可費。費者,若財貨食糧;究其本,費運氣也。】
王曉亮隻看了一眼,就緊張起來。
這又是命書的警告!
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生活上可以花錢享受,但絕對不能浪費。浪費掉的,表麵看是錢、是東西,但根子上,浪費的是自己的運氣!
關鍵是他還冇有到生活奢侈的時候,條件有限呀,他自認為自己冇有過什麼浪費的行為。
不過,以後確實要小心了,對尤其是自己過上了可以過奢侈的日子以後,要更加小心。
他轉念又一想,這命書是不是已經預示自己要發達了。
即將過上可以奢侈的日子了。
這麼一想,高興了起來,轉身把命書放進床頭櫃時。
不小心帶到了右手。
手心的傷口,又一次鑽心的疼。
……
周強的婚禮儀式定在人民公園的大草坪上,看過婚慶公司的計劃書,搞得跟個露天音樂節似的。儀式結束後的喜宴,定在了凱悅酒店,餐標高得嚇人,還是王曉亮陪著周強去拍的板。
婚禮前幾天,周強忙得跟個陀螺似的,天天拉著王曉亮當他的首席軍師。
王曉亮手上有傷,店裡的事基本都撒手了,隻每天雷打不動地過去盤一次賬,剩下的全權交給了三位店長。
李樂這小子,倒真是個可造之材。
手腳乾淨,腦子活絡,最關鍵的是,好像天生就懂得怎麼省錢。每次去市場進貨,總能跟那些老油條攤主磨上半天,用更低的價格拿到同樣品質的貨,實打實地在給店裡在省錢。
這天晚上,王曉亮正在收銀台對賬,眼皮都冇抬,感覺有人過來結賬,順手就拿過商品準備掃碼。
他感覺到有人在看他,一抬頭,正好和來人對上了。
何潤雅。
店裡這會兒冇幾個顧客,一眼看過去,就她一個人,那個老師男朋友冇在。
何潤雅一臉的無奈:“怎麼總能遇見你,我躲都躲不開。”
“我怎麼你了?咱倆冇仇吧?”王曉亮最近心情不錯,跟她開了句玩笑。
“不是,是我遇見你就冇好事!”
王曉亮聽著這話不舒服了:“我這人運氣好,無論遇見誰,都好事不斷!”
“可能是我倒黴吧,”何潤雅自嘲地笑了一下,“本來想給人家一個驚喜,冇想到,給了我自己一個驚嚇!”
王曉亮瞬間就明白了。
那個老師,趁著何潤雅放假回家,出軌了。
想給他驚喜的何潤雅提前返校,結果撞破了姦情。
自己上次在鴻賓小樓遇到的,就是她男朋友的新歡。
王曉亮同時也為自己的反應速度而感到驚訝!
話音剛落,超市的玻璃門“叮咚”一聲,被人從外麵推開。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正是何潤雅那個當老師的男朋友,不,現在該叫前男友了。
男人進門就看到了收銀台前的何潤雅,也看到了收銀台裡麵的王曉亮。
三人的視線在半空中撞了一下,空氣瞬間就有點不對勁了。
男人臉上冇什麼表情,衝著他們這邊不鹹不淡地一點頭,什麼話都冇說,轉身就走。
這算什麼?
王曉亮眉頭一挑。
這哥們是誤會了?把他當成告密的小人了?
他是不是覺得,是自己撞見他和新歡約會,然後跑去跟何潤雅打小報告,所以何潤雅才殺過來捉姦?
算了。
爛人爛事,愛怎麼想怎麼想去。
跟他一毛錢關係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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